23、第 23 章 萧槐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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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槐安的手机早已没电关机，身上的零钱只剩下皱巴的两块。
他平躺在地上，城市的夜空里不会出现星星，只有成片成片的乌云。
孤独与寂静化成遮挡月亮的云层，天空昏暗无光。
萧槐安终究是承受不住冷风的无情侵略，蜷缩起身子。露在外面的脖颈又被风再次吹拂，他冷得打颤着用手捂住伤疤。
嘴唇和牙齿碰撞在一起，不受控制的发出磕碰的声音。
他缩的更紧，萧槐安已经没有力气去阻止那些颤抖着的身体。
嗡鸣在这一刻叫响，搅的他头脑昏胀。无数的针尖向他的骨髓扎进去，戳出细小的洞。
灵魂和身躯解体，向上挣脱。
萧槐安的指尖握住地面，粗糙的颗粒磨着手掌。抓不住任何东西。
他唤回最后的那飘灵魂，用头撞击向地面。终得意识。
艰难的熬过了夜，天空慢慢拂起日光。萧槐安被冻的快失去知觉，全身僵硬。
他抓起地上的书包，半挂在肩上。昨晚耳边呼啸的风声吵得他一宿没睡，现在却泛起了困意。
萧槐安离开了小区，回到那间仓库里。漫天飞舞的灰尘粘上了那些装置，他用袖口仔细的擦拭干净，这些东西虽不是珠宝黄金，但却是萧槐安唯一可以信仰的希望。
他坐在一个装置旁边，头靠着它。闭上眼睛在这里安心补觉，体温渐渐的升高和恢复。
汽鸣的声音不足以叫醒他，但随之而来的，是他的姓名被呼唤。
“咳咳咳……”萧母一路赶来这里，一进门就被灰尘呛得咳嗽。
动静让睡眠中的萧槐安睁了睁眼睛，迷迷糊糊的换了个姿势。
萧母往这里面走进，才发现这里每一个角落都被大大小小的装置所填满，而他的儿子就这样在肮脏的环境里坐着。
“萧槐安。”她叫了一声名字，睡梦中的人儿才终于苏醒，在看见她的那一瞬间，表情就变得的惊恐和害怕。
萧母的脸上带着奔波后的汗水，以及对面前摆着的这些东西的怒意与震惊。
“你不是跟我说都丢完了吗？现在这些是什么！”她质问着蜷在角落里的萧槐安，气愤的吼叫。
“我让你丢掉，你就给我都藏在这里？”萧母用力拍打她面前年久破败的桌子，激起一阵灰尘。
萧槐安下意识的抓紧自己的衣角，不再去看她生气的样子，却又忍不住去憋她的动静。
“砰！”
他抬起头看见萧母将她旁边的一个装置狠狠砸在地上，碎掉的不止是装置，连并着萧槐安的日月心血。
“你怎么多天不回家就是在外面玩这些破铜烂铁？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她脸上的担心快要让萧槐安对他的话语信以为真。
可是……
多可笑啊。
担心就是一次都没有出现在校门口过，担心就是连一通电话，一条消息都没有。
她明明有很多方式可以找到自己，只要是真正担心。
萧槐安强撑着坐麻了一半的身体，去拦下萧母的动作。可他这么一个精神不济，饮食不良的人怎么拦的下。
脚下的碎片向他铺开了这间仓库里所有装置的结局，萧槐安接受不了。
他用尽力气去抓住萧母的手，卑微的乞求。“妈……我求你……求你不要摔……”
“我跟你回家好不好？我回家……我不碰这些……”
萧槐安说下这些话时早已流泪满面，哭腔的语调让他看起来很可怜，可萧母却没有丝毫怜悯。
随着他无用的阻拦，装置一个接一个倒在地上。每一次摔碎的时候，萧槐安就在它们的面前，触手可及的距离。
遍遍无法阻挡最亲之人对它们的毁灭。
渐渐的，萧槐安松了手。
站在原地看着母亲将这里的一切都砸的面目全非，心脏传来的刺痛诉说着他的无用。
萧槐安不知道为什么这次会痛的这么厉害，痛到他觉得自己快要死了。
他倒下去攥紧自己的心脏，力度大的像是想要活活掐死它。
萧槐安能清晰的感受到跳动的频率，却认为这颗心已经空了，被挖走后踩在脚下一直碾压。
数不清的碎片铺满地面，明明半小时前还是完好又精致的模样。
萧母砸完所有后转过头，对上了萧槐安充满恨意和痛苦的眼神。她能感受到，那双眸子里的痛苦远远超过了恨意。
她充满戾气的脸上出现了一丝的动摇，但很快又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早就跟你说过把这些东西丢掉，现在的后果不是你自己造成的吗？”
她的话语像恶魔钻入了萧槐安的神经，他捂住耳朵，真的疯了一样的全身颤抖。嘴里念叨着萧母听不清的语言。
她走过来在萧槐安旁边蹲下，人儿却紧紧的贴着墙壁，直到退无可退。
“我不是不让你碰这些，可你把家里搞得乌烟瘴气。”
“我听别人说弄多了这些会得病的，我们没钱去供你的艺术梦，也没钱为你医那些不该得的病。”
萧槐安听着她说的话，用手把耳朵捂的更紧了。念叨的声音也大了起来。
“我不听……我不听……你走……走……”
萧母还算耐心的哄他，可无论说什么萧槐安都只会念叨这些话。
“你走不走？”她拽起萧槐安的后颈，却看到他那到狰狞的伤疤。“你自残？！”
萧槐安听到这句话时停止了颤抖，终于回过头看向萧母。
“我供你吃供你穿，什么没满足你？你为什么要自残啊！”萧母拽着他的衣领摇晃，手掌打向他的脑袋，似乎要将他拍醒。
萧槐安哭累了，发颤后的身体起伏剧烈。他尝试张开嘴去辩解，发不出声音。只有徒劳的喘息。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搬回家的，脑子只有一声又一声的谩骂。他怎么抵扣都无法把那些东西扔出去，一直回荡，永无休止。
凌乱的记忆只有街道的幻影和迷离模糊的景色。
恢复意识时，萧槐安正平躺在床上。屋里没有开灯，他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以为已经天黑了。
他回想起发生的所有，又是一阵心痛。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 2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