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携成长型空间在异世界称皇》子之越兮

9、新生活 新人新环境

　　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见面的机会，她还是希望多多少少能回报一下这些天的收留，让她能有个栖身之所，不至于刚来陌生时代就荒野求生。
　　李二叔带着李婶和杜知岚越走越偏，一路到城西，房屋逐渐变得老旧破败，在繁华的城东和破旧的城西交界处，住的是城里的小手艺人、城东商家的雇佣人、走街串巷的小商人等有点资产但不多的人，若是还想再节省点，住进城西会更便宜得多，只是……那安全性便不好说了。
　　这里有个带天井的旧屋舍，如“回”形分布，屋顶微斜，灰瓦白墙，临街处设了大门，李二叔上前敲了敲门，片刻后，才有人过来开了门，那是一个略显富态的半老妇人，铜钗布裙，她眯着小眼睛，一边打量这三人，一边不耐烦道：“谁人敲门，又不是初一十五的，扰人的很！”
　　李二叔笑着拱拱手，道：“这位大姐，日安，事情是这样的，前几日在下的同村乡人在村外发现一个游荡在外的小女童，收留在家，四处询问未曾找到其父母亲人，女童也说不清家住何方……”
　　“行了行了，要来这里扔孩子是吧，这里不是什么人都能送来的，滚滚滚！”不等李二叔说完，那妇人不耐烦地挥手，就想退回去。
　　“稍慢，”李二叔赶紧阻拦，道：“我等知道规矩，是带了村长文书来的。”说着，忙不迭送上那页泛黄的纸张。
　　妇人这才正了神色，拿过那份证明材料，留下一句“在这先等着”又回去了。
　　又过了一阵，一个干瘦的老人拿着那张证明出来，那胖妇人老老实实跟在一边，老人看看外头两人，重点看了看中间的小女孩，道：“这就是你们文书上说的小女童？”得到肯定答复后，便开了门让他们进来了。
　　进了大门，原来两边就有房间，老人带着他们进了左手边的房间，里头一矮桌两小凳，他在其中一把凳坐下，双膝触地，桌上摆着纸墨笔砚，他一边磨墨，一边跟李二叔、李婶问话，不外乎是哪天、哪个地方捡到的孩子，又问有没有生病，还和蔼的问杜知岚几岁了，记不记得家在哪里。
　　一边说，一边在纸上记录着，这份文书比李二叔写的正式多了，是要递交给官府看的，连同村长签字的那份一起送去。
　　等一切记录完，便到了分别的时候，李婶一直静静看着没怎么说话，要走的时候头也没回，只是留了个小包袱，李二叔倒是有礼地告别后才走的。
　　送走了李家人，济民院，新的生活，开始了。
　　……新的生活一点都不好，比李家村还糟糕。
　　大门两边各一个房间，两侧与邻居相贴的厢房各三间，与大门相对的那面也是三间厢房，满满当当十一个房间，看着地方很大，但其实每个房间都如鸟笼一般大小，也就能放下两张小床。
　　一开始杜知岚来的时候，胖婶把她带去右侧中间的房间，里头的摆设很简单，没有桌椅柜凳，只有简单木板拼接的狭小矮床，明显有破损了，床板都是倾斜的，上面铺着薄薄的麦秆，脏的发黑，卫生情况堪忧，说不定有虫子。
　　杜知岚实在看不出哪张床没人睡的，看着全都脏乱差，也就随意就近坐下了，刚想打开小包袱看看里头有什么，门口就探进来一、二、三颗小脑袋，都是五六岁的小童，两个女童一个男童，他们悄摸摸看着杜知岚……和她手里的小包袱，不说贼眉鼠眼，但是肯定没安好心，也不会掩饰。
　　杜知岚默了，掀起包袱一角略作遮挡，飞快的翻看里头的东西，一套刚改好的旧衣，两个麦饼，居然还有5文钱，不用考虑，麦饼和铜钱赶紧收进空间，然后扎好包袱，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跟那些小孩继续瞪眼。
　　“你是新来的？”小男童指着她，问道。
　　反应了一下，杜知岚点头回道：“对啊，我刚来，你在这里多久了？”她想在这里打听一下情况。
　　不过这些小孩也不知道是傻乎乎的还是嘴很严，问什么都是“不知道”“不记得”，有个小女孩直接来了一句：“你有吃的吗？给我就回答你。”
　　嚯，小江湖啊。
　　杜知岚忍不住笑出来，还觉得很有趣，不过大概是发现从她这里暂时得不到什么好处，那几个小孩又纷纷跑掉，没一会外头就传来嬉闹的声音。
　　杜知岚放下包袱，有点想在镇子里逛逛，但是出门的时候就被胖婶拦住了，说她还小不许出门什么的，也只能讪讪回去。
　　然后走回房间，一个小身影“嗖”的从里面跑出来，飞速逃离，杜知岚有点疑惑的看着这一幕，等走进房间，发现放在床上的包袱居然已经被打开，衣服也不见了！
　　嘶，小贼！连那么破旧的衣服都要偷？
　　杜知岚简直叹为观止，不是，这济民院，生活水平那么差吗？
　　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好在食物和钱都藏起来了，衣服主要是留着做掩护的，不然包袱全没了也是奇怪，但是目前她的资产实在少，就算只是一件破衣服，也是她唯一一件换洗衣物……她还是不能轻易舍弃的。
　　于是，她开始一间一间屋子找那些小孩子，说来也怪，之前他们在外面玩的吵吵闹闹，这会儿倒是安静的很。
　　等她在一间屋子里找到他们，摆设跟杜知岚的房间差不多，几个小孩坐在床上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杜知岚盯着他们，尽量冷静地商量道：“我的衣服，还给我。”
　　“没有哦，”唯一的男孩满脸无赖，转开视线，“没人拿你的东西。”
　　“别装了，”杜知岚无奈了，“刚刚就是你进了我的房间，怎么可能不是你拿的。你要是不交出来，我就要告诉何婶子和高爷爷。”胖婶姓何，干瘦老头姓高。
　　作为一个工资还算可观的成年人，好多年没体会到这么憋屈的感觉了，居然被几个小屁孩欺负到头上。
　　“说了不是就不是，”小男孩脸色变得暴躁，从床上站起来，这些床都很矮，连6岁的小孩都是坐着脚落地，他冲杜知岚举起拳头，怒道：“你敢告诉他们，信不信我揍你！”
　　杜知岚皱眉后退，看看他的个头，又想到自己从小到大也没跟人打过架，既无体型优势又没有技巧优势，心里有些打鼓。
　　要打架吗？会不会打不赢呢？打输了很丢人吧……虽然现在大家都是小孩的体型。
　　输人不输阵，要是他敢先动手，她也会还手的，才第一天就这么毛手毛脚，要是不做点什么，恐怕会被看成软柿子，到时候麻烦更多！
　　那小破孩还继续得意洋洋道：“告诉你，我哥哥晚上会回来的，你要是敢告状，我就让哥哥揍你！何婶和高爷爷才管不了这些呢！”
　　旁边小女童还帮忙搭腔，道：“石头哥哥在外头做工的，长得可高可壮了。你说那是你的衣服，就是你的衣服了吗？绣了你的名字吗？”
　　居然还有靠山？所以这里年纪大一些的孩子都出去工作了是吗？怪不得只有这么几个小屁孩在。
　　看他们那信誓旦旦又无所畏惧的样子，看来何婶和高爷爷是真的不会管这些小矛盾，除非她真的要跟这些小孩打一架，闹大了才有可能。
　　杜知岚听说有个大孩子晚上会回来，不禁又添几分退意，为了一件破衣服，要是受伤了倒是不值得了。
　　算了，杜知岚想，自己有空间，比这些无依无靠的孤儿已经有底气多了，只要好好苟住，迟早能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的，实在没必要为了一件破衣服跟这些小孩磕到底。
　　不过这些小孩，杜知岚想，以后不能忽视他们啊，今天的事就当买个教训，一件旧衣服，学费也不算高。
　　想到这些，杜知岚最后无奈地瞪他们一眼，转身回去自己房间了。
　　中途也试着跟看起来比较急脾气的何婶告了一状，算是一个小小试探，何婶的反应毫无疑问，只是不耐的挥挥手，道：“去去去，没看忙着呢吗？这么点小事别来烦我。”
　　得，还真是不会管的，那就是基本放养啊，这个济民院原来只提供住房和食物？那些小孩的衣着也是很破旧的样子，瘦瘦小小的没比杜知岚好多少。
　　看来还是要找机会出门，看看这城里有没有什么机会可以改变现在的生活，如果全靠这济民院活着，都不知道会活成什么鬼德行。
　　而且空间也要利用起来，弄点种子，种点菜卖出去也好，目前仅有的五文钱启动资金，要好好利用起来。
　　下午未时左右，陆陆续续有大孩子们回来，到济民院煮饭食的时间了。
　　回来的一共4个年纪比较大的孩子，年纪在9岁到12岁不等，他们似乎从城里不同地方回来的，有的打扮的像小乞丐，有的看起来普普通通不起眼，有个穿的竟很不错，他们互相窃窃私语，似乎在交流在外的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