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携成长型空间在异世界称皇》子之越兮

13、孤儿的出路 以后只能当

　　难得出门一次，杜知岚想多买点实用的物事，最好是避开身边这些人去，到时候直接把东西藏进空间里，没人能发现。
　　济民院那些小孩藏东西都可在行了，稍有价值的都不会轻易被偷走，有时候杜知岚都怀疑他们把身家全贴身带着了，尤其是疤妹，身上零零碎碎的全是私有财产，难怪第一天住进去，房间里一览无余根本看不出哪张有人睡。
　　“你不买糖吃吗？”甜姐姐不知何时凑过来，像哄孩子一样说道，嗓音轻软：“糖多好吃啊。”
　　杜知岚抬头看看她，摇着头不说话，现在钱太少了，果腹才是人生第一大事，她不想浪费在买糖上。
　　甜姐姐好像很惊讶，喃喃道：“居然有小孩子可以抵抗糖的诱惑？”又很感兴趣问道，“那你喜欢什么呢？肉馒头？炸面饼？糖糕？……”
　　但是杜知岚都表示不想买，甜姐姐跟前头七哥对视，觉得这小孩还挺特别的，他们在这个年纪的时候，有点钱就想着吃点好吃的，实在是平常饿的狠了，现在院里生活也没比以前好到哪里去，赚了钱没见小虎他们几个也是迫不及待奔向麦芽糖吗？这个孩子倒好，似乎对甜甜的零嘴儿不感兴趣一样。
　　其实她哪里是不感兴趣，只不过是有成年人的考量，在这样艰难的环境里，希望把有限的金钱花在更值得的事情上。
　　虽然觉得奇怪，但是看过也就算了，他们也懒得管别人的闲事，有那闲工夫不如关心一下自己，比如：
　　“七哥，你说我也去你们楼里干活怎么样？”甜姐姐悄悄蹭过去七哥旁边，低声问道。
　　七哥一副颇挑剔的样子上下打量甜姐姐一番，道：“不行吧，你长得又不好看，客人们很挑的。”
　　“啧，怎么说话呢，”甜甜不满道，“我也不是一进去就想干那个，我可以先从端茶倒水做起啊，街上那些常客都认得我了，得换地方才行，我也想找个稳定的活计。”
　　“不是，你认真的？”
　　“当然是认真的，”顿了顿，甜甜低声道，“我这小偷小摸也不是长久之计，之前还看到犬哥手下的人偷东西被发现了，手都打断了……”
　　七哥也沉默了，小声道：“你要想好，楼里红人确实吃香的喝辣的，不过我冷眼看着，很多长得一般的日子也没好过到哪里去，而且进了娼门，再离开可难了，之前我伺候的那公子……”
　　七哥嘀嘀咕咕一通说，甜甜听的连连点头，若有所思。
　　都说白天莫说人，说人必有回响，今日连说了两次“犬哥”，果然就迎面撞上了他们一伙人。
　　只不过，往日里在他们面前耍威风没够的犬哥，今日却小心搀扶着一个少年，那少年一只胳膊包扎着，脸色苍白，一瘸一拐走着，时不时面露痛楚。
　　两方人狭路相逢，甜甜朝七哥努努嘴，示意他看那个受伤的少年，表示那就是之前偷东西被抓然后打断手的倒霉蛋，七哥点头表示了解。
　　两人的眉眼官司又不避人，犬哥牙一咬，眼一厉，在街头逞凶斗狠养成的戾气便流露出来，道：“看什么看，你们想被打断腿吗？”
　　己方四个半大少年四个小萝卜头，对方虽然一个伤着但是足有六个惯于街头打架的少年，孰强孰弱一目了然。
　　甜甜当下就换上一副笑脸，道：“这不是犬哥吗？今日真是巧啊，带丁平哥哥来换药吗？跟着犬哥混可真有福气，看病可花不少钱呢，也就犬哥才舍得，心疼大伙儿啊……”
　　甜姐姐嗓音确实得天独厚，娇软甜美，随便说点话都可以哄得别人开怀，犬哥肉眼可见脸色变好许多，但还是有些不耐道：“行了，别挡路了。”
　　等犬哥他们走远，甜甜出神地看着他们，手一点点捏紧，道：“七哥，咱们以后总不能也过这种日子吧？”
　　混迹街头，以坑蒙拐骗、偷盗抢劫、敲诈勒索那些贱业为生，被发现了就要挨骂挨打，活得像阴沟里的老鼠，街头的人叫他一声“犬哥”，难不成真是什么尊敬？再怎么耍威风，也不过是流落街头的丧家之犬……
　　楼里的日子再不好过，至少不用流浪街头，要是混好了，谁说她不能当人上人呢？
　　三小只不懂忧愁，杜知岚忙着看两边的商品，压根没关注这场冲突，只知道很快，几个大孩子就催着他们买好东西，要赶回去煮饭吃了。
　　杜知岚赶紧把看中的馒头买了2个，花了4文钱，留下7文钱备用。这些馒头当然不是以前那种雪白松软的馒头，里面甚至掺了麦糠，这也是现在小麦粉的常态了，事实上，在李家村的时候，李婶给家里人做的饼子也是这个状态而已，个头也不算大，据说以前更大一些的也才卖1文钱，不过想到现在粮价高成这样，馒头升价了也正常。
　　杜知岚自来到这个世界以来，实在是给饿的受不了。
　　一开始在李家村，除了第一天吃了个麦饼之后，之后一直是吃稀豆粥和野菜，每天能有个五、六分饱的样子，但是饿的很快，后来在济民院，也是吃的稀粥，但是没了凑数的野菜果腹，每天两顿不到半饱，只是这身体似乎习惯了挨饿，对此还算适应良好，不至于让她无法动弹，但是肚子永远瘪着，喉咙涌上酸水，想干点什么都要被饥饿影响。
　　那么多天了，愣是一顿饱饭都没吃过，以前那因为每天跟同事火锅烤肉导致胖了十斤，然后吃素减肥再胖十斤的经历，想起来都恍然如梦。
　　杜知岚真的很想改变现在的处境，再这么忍饥挨饿下去，不知道能不能活到长大，就算不饿死，也影响生长发育。可惜她却还是个小孩子，一个柔弱无力的小孩，离开济民院说不定马上就被恶人撕碎了，就像原来的翠翠一样。
　　其他孩子显然也主要买的食物，麦芽糖都是三小只难得的奢侈，买好之后，一行人便往济民院踏上归程。
　　伴随着小孩们欢快的尖叫，回到济民院，外头停了一辆板车，七哥正要上前打开院门，谁知那么正正好，院门自己打开了，高爷爷和两个陌生男人出现在门后，高爷爷的手还保持开门的姿势。
　　那两个陌生男人衣着跟平时常见的斜襟短褐不同，却是一身圆领的袍子长至膝盖，皮带勒在腰间，胸襟处印了一个大圆图案，内里是只展翅的鹰。
　　为首男人看看门外的孩子，笑道：“高叔，这就是院里的孩子们吗？这是刚打哪回来啊？”
　　高爷爷恭恭敬敬地送那男人出门，见到孩子们，尤其听到男人的问话，眼神变得严厉，挥挥手让孩子们退开，回头面对那男人又是笑得满脸都是褶子，道：“早上他们伴着出去玩耍了，这不，要用膳了，才回来。”
　　男人似乎也只是随口一问，又对高爷爷道：“高叔，那你这几日好好准备着，县太爷爱民如子，最是关怀民生大事了，你给照顾好济民院的孩子们，就是为县太爷分忧了。”
　　“一定一定……”高爷爷连连答应着，将两人送出门去。
　　趁着高爷爷和那男人寒暄，七哥快脚进了院子，其他人也纷纷跟上，见到院里的景象，不止杜知岚，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简陋的麻袋装的鼓鼓的堆在天井干燥处，一旁地上掉了几颗麦粒；屋檐下，成堆成堆的柴和炭随意叠放；还有天井中的石桌上，八匹素布堆叠，几乎要滑落下来。
　　杜知岚吃惊的看着这一切，食物、柴炭和衣服，都是济民院最需要的东西，这些难道是送来给他们用的吗？是谁送来的？
　　“嗤，果然。”七哥喃喃道，声音又冷又怨。
　　杜知岚听到了，悄悄抬头去观察他的表情，见他一脸不出所料又厌恨的样子，有点不太明白是为什么，心里转了几个来回。
　　正好高爷爷跟男人寒暄完了，关上门回到天井处，脸色恢复到心平气和的样子，和蔼道：“回来啦，正好，县衙刚把这个月的份例送来，还有这一季的新布，到时给你们一人做一套新衣裳，小七啊，带着弟弟妹妹们帮忙把东西搬进库房里，搬完就能吃饭了。”
　　七哥脸上自然而然收起了冷嘲和怒意，换上讨喜的笑容回头道：“好嘞，高爷爷。”
　　高爷爷来到院子最后边的库房门口，开了门，杜知岚好奇的走上前想看看，被疤妹掰着肩膀拉回来。
　　几个半大少年少女，互相协作，把一袋袋粮食、一捆捆干柴、一批批素布往库房里运，直到汗流浃背，气喘吁吁，才终于把院子整理好。
　　库房里，物资都分门别类放好，除了基本的粮食、布匹和干柴，还有油盐酱醋等，本来已经快空了的库房，眨眼又被填满了。
　　高爷爷在门外看着，满意的点点头，又道：“开粮袋吧，开……”似乎实在肉疼，迟疑了一会儿才道，“把粮缸装满为止。”
　　七哥似乎也很吃惊的样子，但是很快照做了，看起来喜滋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