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Chapter 26 转永久居民 ...
-
落地后，简亦柔前往一处地下室，拿出一张卡道：“之前对于秦氏的商业调查，郑副总身为副总，应该有过一些消息吧。我想知道他家庭情况。那对你应该不难查。我主要想知道和萧浩然有没有关系。这张卡我不知限额多少，我知道你是少有守规矩的私家侦探，你查，我付钱。”
“萧浩然不是你之前那个......”五个显示屏后的人探出头来，将手抵在卡上推回到简亦柔身前。“既然你说我守规矩，郑副总之前查过。萧浩然在你继承遗产时也是我进行的财产调查取证。都是老熟人，你等我消息。”在简亦柔离开后以电脑拨通萧家严的电话，“果然她来找我了。拿出的竟然还是你的副卡。我就算再贪钱，也不会因为一件事收你两次钱。”
寻到一张他们幼时照片，一对双胞胎，穿着一样。简亦柔初拿在手中，都分不清。
私家侦探：“C市。”
简亦柔只有一闪而过的惊讶，在看到郑浩天时已有初步想法，只是无法确定而已。
“瞧两人身后的街景，似乎是房子的顶楼。有草坪，侧面有楼梯通向两个人所站的位置。可老街区曾经的房子都是那般差不离。更何况多年已改，早已不是之前的模样。多少房屋都被扒了盖新。只靠着这照片真是很难寻到。”私家侦探更似在看图说话而已。“另外，郑浩天一家，至少十年内没有过境，否则会有记录可查。近几年也没有萧浩然回去内地的记录。”
既然郑家那些年一直在C市，萧浩然怎么会在这么远的地方。
萧家严格外嘱咐，无论想查什么，都不能同郑家人说起浩然的事，毕竟人已经离开。就算是至亲，可能早已接受人丢了的事实，没必要告之人已死的消息，再伤心一场。
简亦柔觉得也对，至少现在还不明了。
心绪复杂，秦氏换届投票时简亦柔并未回去。只让萧家严代持。却转而回了C市。
素远还未下班。进到房内，主卧的门关着。推开门进去却看床上放着一个巨大的熊娃娃。很可爱可对简亦柔来讲却是陌生的。退出主卧，才注意到厅中晾衣架上挂着几件崭新的女装。走过去都不需要仔细辨认，那并非自己的衣服，而且有两件吊带裙过于暴露。窗帘角落处放着两人之前拍过的艺术照。似乎昭示着这是素远的房子。可房中却有什么在变化。
不由得沉下心来。本想取了浴巾洗个澡的，一时却只拿起了钥匙准备出门。才踩上一只鞋，还是停住。将钥匙放回，再次进屋，洗了洗手便坐在沙发上。想给素远打电话却还是没有勇气。就算素远真的变心了，这屋中有些东西还是需要收拾的。只这般想，便扯过身侧的毯子，半躺在沙发上睡着，电视中自动播放的节目声音，仿若白噪音般。
素远进门，看到门口的鞋便很欣喜，才脱了鞋便朝屋中走。才到沙发侧面却惊醒了简亦柔。
“你回来了？”简亦柔问。
“是。怎么睡在这？怎么不进屋睡呢？”素远抬手触在简亦柔脸侧。又俯身过去吻在简亦柔鼻尖。“你瞧瞧冻得。我抱你进屋？”
简亦柔应了一声伸出手臂挂在素远肩头。
“怎么回来没说一声？我请假去接你。家里也没收拾，给你买了几件衣服都挂在这，一点惊喜都没有了。调皮。不过你回来我好高兴。”素远侧过头稍亲在简亦柔脸侧，看简亦柔眼中一闪而过的迟疑，“你总不会以为我乱搞吧。”合着被将人抱在怀中朝主卧而去。“我这个人可是对每段关系都很认真的。与你在一起时，身、心只属于你。”
简亦柔洗完澡出来时，正看到素远蹙着眉头瞧她包中掉出来的照片。简亦柔方才自然的让素远拿出充电器，反忘了她将照片带了回来。
素远：“果真是双胞胎啊。”才将照片递回给简亦柔，却又欲言又止。
简亦柔才要解释，素远却指着照片右上角说道：“这大厦不是在咱们学校附近那个。也不奇怪，毕竟浩天和咱们是同学。”
瞧着照片，手都在抖。一直瞧着这露台小层，没注意到角落模糊不清连红牌子上的字都瞧不清的蓝色玻璃大厦，毕竟所露出的一角太小。
能瞧见学校，那该是不远，便在学校附近寻着。事隔过年，简亦柔也不知在寻什么。
接到萧家严的电话：“我回来了。你去了哪？C市？什么时候回来？我在老宅找到些东西，你什么时候回来一趟。”
“能先发来给我看吗？”才问完，就在对面的公交车站点看到一位妇女扶着一个女孩，女孩走路时稍甩动着腿，瞧着行走不太正常。临上车时，才瞧见了正脸。站起身来，脱口而出：“甜甜。”
萧家严才要拒绝，就看简亦柔挂断了电话。
甜甜样貌一点没变，名字也好记。从幼儿园到现在，很多年了。而且还换过几个幼儿园，简亦柔只记住了她。因为老师常常嘱咐，什么都要让着甜甜，说她永远长不大的。一直这个岁数。
想到这，忽然感觉在脑海中抓到些什么。
“妹妹。”
简亦柔转身，是素远。
“我一猜你就来这附近了。”素远说着伸手来牵简亦柔的手。却未说是萧家严给他打的电话。
接起电话，那头很是兴奋：“你猜我现在在哪？C市。我在你们这图书馆找到了收藏的市政堪划图。因为年代久，那时候都未上传在电脑中，都是纸质档案。我找到这个地方了。原来不是楼顶，是缓台。那地方几年前扒了，盖了新楼。你猜，是哪？就是你住的那个商圈呀。”
简亦柔听闻后，眼眸都有些恍惚，攥着素远的手便转了个圈。瞧着眼前都是人来人往。抬头，能见层层高楼。而自己背后，就是照片中显出一角的玻璃楼。原来现在高楼林立，繁华无双的商超一体加住宅，简亦柔的那栋复式就是这两天一直在找的地方。
直好久后，简亦柔才拨通萧家严的电话。“大哥，你刚找到的东西，那年没找到吗？为什么那年，没给我呢？”
萧家严沉默了一瞬，回道：“我怕你多想。”
萧家严坚持让简亦柔回去看，素远知道拦不住，纵使不舍。知道眼下不是好时候，戒指便也没有拿出来。只瞧着她再次走进机场安检的地方，不知道又会去多久。
萧浩然的日记，简亦柔一页页的翻着，在上面反而窥见了以萧浩然视角记录着的，萧家严对于自己的喜欢？
-
家里有公司，不明白大哥为什么要另起公司。
......
以新公司收购集团股份，纵使他萧家严说的再冠冕堂皇，也无法避免权力倾露的事实。明明可以以我们两个人的名义购买，就算防着他，他也有足够的钱啊。
......
原来是因为那个叫简亦柔的女人。只她手中没集团的股票，萧家严是为了她。
这个女人。瞧起来天真无邪，一口一句师兄，叫的那个甜。
她凭什么？
我拼命努力，在这家里抢资源。
凭什么他萧家严喜欢一个女人，就要分给她。
那日后娶进门来，岂不是什么都要分出去一份？
......
今天我去导师家交课题。学妹又在老师家蹭师母的历史课。
都是修金融的，装什么爱文学。那么喜欢干嘛不转系，还不是爱钱。
......
论文得到一堆修改意见，翻了翻边上简亦柔的论文。偷懒写的宏观理论，难怪她改的地方不多。听到她在那边与师母说话，听到都烦。我从书房走出去时，她也正从侧房出来。看到我既欣喜又诧异？那是什么表情，她同我说话我都烦，直接便朝门口走了。
她正接通电话，那边比她还兴奋：“淼淼，我今天跟着进手术室了。”
我转头看了一眼，为什么感觉这个称呼，好熟悉呢？
......
今天在师导师家吃了饭，接触也多了些。再看她的行为，她说话中自带的那副娇态，好像也没有那么造作。
......
今天和她搭话，原来她也是能说那么多话的啊。只是我们平时交情不深。
......
她是C市的人。
我是哪的人啊？
......
我是谁？
我知道我是萧家养子。可我还是谁？
我模糊的记得以前家里对我不好。
我也有一个哥哥......哥哥很好。
家里有爸爸妈妈。
妈妈爱哥哥，爸爸却也不爱我。
妈妈会给哥哥系鞋带，却让我自己系。
晚上睡觉时妈妈会抱着哥哥，却让我睡的远远的。
爸爸总是打我，妈妈也从来不护着我。我做错了什么？
明明我和哥哥长得一样。为什么没人疼我？
上学的时候妈妈也是一直牵着哥哥的手。
很多年没有想起这些模糊的记忆了。
......
忽然发现，简亦柔的笑好治愈啊。忙碌到半夜，忽然没那么累了。
......
又有点嫉妒萧家严了。
......
今天做梦，想起了某天上学路上，我鞋带开了，我只是想让妈妈给我系上，可妈妈只重重打了我一下，然后推开了我。还是哥哥挡在我身前，哥哥因为我哭而哭。
那天幼儿园来了一个小女孩，听到我们都在哭，什么都没说竟然蹲下来给我系上了鞋带，还说不系上会绊跤。我当时便将她推开了，谁要她的可怜。可是她被我推坐在地，双手都被坚硬的石板路擦伤了，出了血，她受着疼，抬眸看我时有些惊恐的眼眸泛着泪花，好像是她比较可怜。
总觉得这个女孩让我代入了简亦柔的脸，她是不是长这个模样的，我自己都有些恍惚。怎么可能这么像？
......
水水能认出我们兄弟，毕竟我们是双胞胎长得都一样。
我问她，她说因为我总是不开心。
想起这句话，我竟然笑醒了。才发现原来又是梦，我已经离开那很多年了。
......
那时候午间睡觉水水在我边上的小床。
她的手很冰，虽然我们之间隔着两层围栏，但我还是常抓着她的手。我给她讲，我妈妈会在晚间拉着哥哥的手睡觉，会给哥哥讲睡前故事。她听后就让我抓着了。
真是好说话。
可我说的也是实话。
虽然只是午后午睡的那一小会儿。但是她的手很冰，足够让我记一整日。
水水不知道比我小几岁，我已经要上学了，可她才来没几个月。她的父母来接她时都能瞧出，很温柔。她说话更是细声细语的。
......
我上学并不开心。小班已经没有午睡了。没有了水水。我很不开心。却越发觉得家里从不疼我。
......
我们在一个星期三回到了幼儿园。水水还在。同她玩了一阵我就开心了。她还是那个样子，个子却长高了一些。可是她很快被接走了。她走时还将手中的玩具留给了我。
......
又一个星期三。我闹着要去，没如愿。
又一个，又一个，我不记得求了多少个，只是一遍遍遭受着打。终于在又一个星期三，我自己在学校跑了出来，我按着记忆中的印象想跑回水水身边，可是我走丢了。然后被人抱走，然后坐了船，来了这。被一帮人推来抱去，遭受到比家中更多的打。
都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到了儿童院才算稳定。
萧家收养了我。
萧家没有妈妈，自然没有偏心的妈妈。我也已经不需要妈妈给我系鞋带。
我又有了哥哥，大哥哥。他不会因为我哭而哭，只会在边上瞧着我哭。待我好后才会抬手拍拍我肩头。这父亲和哥哥虽然都严厉但是不会打我。我物质上很富足，却也感觉不到多少亲情。但我仍感恩他们将我从儿童院带回来。
我好像越发能想起来小时候的事了，不知道这同我白日和那个小丫头接触有没有关系。
......
我也打算搬过去和她们一起住了。
毕竟这样探讨学问，甚至做方案都方便。
我也开始找理由了。
......
原来她不知道萧家严喜欢她，好迟钝的女孩啊。
......
今天随着她唤了声大哥，明显看到了萧家严意外的神情。是呀，我都好些年不唤他哥了。
大哥，我喜欢上了你喜欢的女孩，能因为我是弟弟，让给我吗？
-
简亦柔瞧着，到这的笔迹与前明显隔了很久。
-
亦柔在客厅沙发上睡着了，偷偷牵了下她的手，怎么还是这么冰啊。
......
我按着她的来时路，竟真的找到了我的家。原来我竟跑出这么远。
我找到了我曾经的家。他们早已不在C市，搬去了H市。但是我不想回去了。他们也没有想找回我。我早已是孤儿。我现在是萧浩然。
只是萧浩然。
我初到萧家时，谁问起，我都说浩然取古代诗人之名。我说我喜欢却没说那是我之前的名。
萧家严却说，我这个浩然，是取浩然正气之意。
我那一瞬间也真的感受到了家的温度。
可是我更想要一个有亦柔的家。
我一直是在寻找她的路上，只是这条路走的稍微长了些。
她是最开始给我系鞋带的人，是她先给了我温暖和爱。
我想建立一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小家。
可惜她那时候年岁太小了，已经记不得我了。
这次，我想拉起她的手，我可以给她讲故事。
-
简亦柔一页页的翻着，萧浩然连求婚的每个细节，布置到哪步都精心记在本上.....
萧家严抱住痛哭的简亦柔。正如当年崩溃的简亦柔来找他的时候。
她不停的哭，不停的求。她以为是萧家不容萧浩然活，甚之拿出那转让书，说她依法继承了之后，萧家便可以取回自己的财产。她什么都不要，只要萧浩然。当时萧家严的心真的碎了。将那转让书撕碎。告诉简亦柔：“真的是意外。萧浩然是弟弟，是家人。从不会因为什么决裂而剥离这份亲缘。你也是妹妹.......以后你就是萧家的女儿，一切困难都有哥哥在！”
当年是他将这本日记从遗物中拿出来，藏起的。没看到便如此崩溃，若是瞧见了这字字句句，他们还有幼时的情分。不知会被蹉跎成什么摸样。
却未想到，终有一日还会有拿出来的这一天。
简亦柔越发的执着于过去，迟早也会发现“他们的过去”。
眼下真相曝光的这一晚，再次给了萧家严错觉。
简亦柔仿佛还是那年萧浩然死时那般无助，唯有自己可以平复她的伤痛。什么素远，不过都是旧人而已。
这一晚，简亦柔一直靠在萧家严身侧才安分些。后直接枕在萧家严腿上，两人身下坐着的是厚厚的毯子。简亦柔身上盖着的是萧家严的衣裳。
几日后，素远之前申请的通行证终于换下来了。
房中买给简亦柔的花已枯萎，得知她一时没有要C市的意思。还是买了机票前往，纵使只能待7天而已。
简亦柔仍住在萧家严家中。还是他们几人一起住。从未质疑过简亦柔的底线。只是简亦柔仍记着萧家严的话，这两次素远来时两人便出去住。
素远前往两次之后，已不能再次前往。好在简亦柔她们回了S市办公。
曾经潇洒着说顺其自然的素远与为了素远去往外地而偷哭过好几次的简亦柔身份彻底对调。
素远倒是没有哭，只是在多次周末极限往返后也生了倦意。可那疲惫只在看到简亦柔一刻足以冲淡。
只在想要不要换个工作。到简亦柔身侧去。
可最终还是没有辞职。
因为想起简亦柔那避风港理论，生怕自己离开C市后将再不是她的避风港。
其实对于简亦柔来说，素远一直只是素远。
过年时候，简亦柔只分出了一天给素远。因为工作关系大年初四就回了S市。
转眼春暖花开，素远在简亦柔生日时，未打招呼就去往了S市。他还记得去看花的约定，也期望着简亦柔还记得。
买了鲜花，怀揣着求婚戒指到了她们单位。
大门口满是红绸挂彩，庆祝签约成功的字样。可前台今日并不在。素远敲门没人应，指纹按在门上门却真的开了。都是一套系统吗？
寻着声音自行朝里走，满屋气球和鲜花，鲜花铺满来时路，气球紫色、粉色稍有白色充斥着房间。但说笑声还在里侧，说明主场并不在这。再朝里不过十多步，就看到玻璃门内，一身职业套装的简亦柔站在会议室中，拧着身子时显出手中捧着一大把花。会议室中是一整颗心形凝聚而成的半副墙面被固定在板子左侧，木板上由气球贴成的Happy birthday。如梦如幻，连素远瞧着都心动。
她的身侧是萧家严，其余人站的都稍远些。素远正瞧见萧家严俯身贴在她耳边说什么，她笑的很开心。
萧兴昌先看到了素远，上前拍了拍简亦柔的肩头示意着。简亦柔回头笑容依旧。
萧家严眼中却复杂很多，但那副不屑与瞧不上很是明显。
会议室门被简亦柔推开，音乐也随之而出。
“哥哥！”
素远心还沉着时，简亦柔已朝他奔来。伸出双臂抱住跳到怀中的简亦柔。但简亦柔怀中那花仍横亘在素远一边肩侧，半副怀中。她并未舍得放下。而素远的花被他拿在手中，在简亦柔身后。这场景都已搭好，可是这是别人给简亦柔过生日的场合，真的适合拿出戒指求婚吗？
简亦柔单臂勾住素远脖颈却不担心掉下去，因为素远会在臀腿下撑住她的重量。脸侧贴在素远胸口感觉到了小盒的硬度。而且素远今天穿的是一身西装。他很少穿西装，平常多是休闲的衣服。
萧家严面上快撑不住时，萧建章走前一步面上却带着笑得看着俩个。却同萧家严悄声道：“没听说素远来。那家里求婚的布置......”
萧家严一时没有回话，他也在思考。因为方才庆祝之前，拿出了一份文件递到简亦柔手上。是转永久居民身份的文件。其上所有萧家严已经填好，只差简亦柔的签字。她却迟迟没签。
“你签了，就能更加合法的领浩然留下的一切。我问了，你可以保留你的户籍。如果，你想的话。”
“让我再想想。”简亦柔想了很多，唯独没考虑萧浩然的遗产。
此刻在素远怀中，简亦柔想，如果能要，为什么要放弃呢？只因为他是素远！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Chapter 26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