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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霍格沃茨学霸的崩溃:亲姐宣布成表妹 霍格沃茨特 ...

  •   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喷吐着白色蒸汽,在带着寒意的空气中划破苏格兰高地的宁静,载着结束了圣诞假期的学生们驶向城堡。
      奥菲莉亚·索恩靠坐在温暖的车厢里,榛果棕色的眼眸安静地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覆盖着残雪的荒原与逐渐泛起绿意的山峦。
      她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把玩着挂在颈间、能洒落钻石星尘的水晶球吊坠,悠扬的八音盒旋律在她心底无声流淌,带来一种劫后余生的、小心翼翼的安定感。
      她不再是那个在蜘蛛尾巷泥泞中挣扎、在霍格沃茨恶意下瑟瑟发抖的“奥莉薇娅·琼斯”,她是奥菲莉亚·索恩,一个拥有完整家庭、需要重新学习如何“存在”的女孩。
      她的对面,西奥多·索恩正摊开一本厚重的《高级魔文应用》,眉头紧锁,羽毛笔在羊皮纸上飞快地演算着某种复杂的古代如尼文序列变换,为即将到来的O.W.Ls考试做最后的冲刺。
      少年褪去了部分跳脱,专注的侧脸线条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他偶尔会抬眼看向妹妹,眼眸里沉淀着黑湖事件后深重的自责与加倍的保护欲,确认她安然无恙后,才又埋首于艰深的符号海洋。
      而在西奥多身旁,西弗勒斯·斯内普如同车厢里一道凝固的阴影。他蜡黄的脸几乎埋进一本封面漆黑、书页边缘泛着诡异暗红色的《强力药剂大全》里,瘦长的手指间捏着一支银质蘸水笔,正以近乎刻板的工整字迹,在摊开的笔记本上记录着某剂N.E.W.Ts级别魔药的炼制要点与十七种可能失败的原因分析。
      他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黑色的校袍包裹着精瘦的身躯,只有翻动书页时发出的细微声响,证明着这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非一尊雕塑。
      O.W.Ls和N.E.W.Ts这两座即将在六月压下来的大山,让五年级的西奥多和七年级的斯内普提前进入了某种与时间赛跑的、心照不宣的备战状态。
      车厢里弥漫着羊皮纸、墨水、旧书页以及一种无形的、紧绷的学术压力。
      列车抵达霍格莫德车站时,寒风裹挟着黑湖特有的湿润气息扑面而来。奥菲莉亚裹紧了斗篷,跟在西奥多和斯内普身后走下站台。
      斯内普沉默地替她挡开拥挤的人流,动作自然得仿佛演练过千百遍。西奥多则一手提着两人的行李箱,另一只手始终虚虚地护在妹妹身侧。他们登上夜骐拉的马车,在轻微的颠簸中驶向夜幕下灯火辉煌的城堡。
      城堡大门内温暖干燥的空气和熟悉的石壁气息包裹住全身,驱散了旅途的寒意。
      礼堂里四张长桌已经坐满了学生,喧嚣的人声、食物的香气和天花板上模拟的璀璨星空交织出独属于霍格沃茨的热闹。
      在西奥多和斯内普无声的陪伴下走向斯莱特林长桌。
      斯拉格霍恩教授那圆润洪亮的声音立刻在教师席上响起:“啊哈!我们的小索恩小姐回来了!气色好极了,亲爱的!看来暖阳和家里的松饼比什么魔药都管用!”
      他挺着圆滚滚的肚子,笑容满面地向她举了举酒杯,毫不掩饰的喜爱之情溢于言表。奥菲莉亚微微红了脸,礼貌地颔首回应,在长桌旁属于她的位置坐下。
      她能感觉到身边西奥多紧绷的肌肉放松了些许,而斯内普则在她落座的瞬间,如同完成了某种交接仪式般,悄无声息地退到了长桌更靠后的位置,重新将自己埋进那本厚重的魔药书里,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喧嚣。
      新的学期在一种微妙而平静的氛围中展开。
      预言家日报头版那幅巨大的、阿兹卡班摄魂怪对汤姆里德尔执行“摄魂怪之吻”的魔法照片,如同一个沉重而清晰的句号,宣告了黑魔王及其核心追随者的彻底覆灭。
      整个魔法界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狂喜浪潮。
      对角巷的店铺挂满了彩旗和庆祝标语,蜂蜜公爵糖果店推出特制的“胜利坩埚蛋糕”,三把扫帚酒吧的火焰威士忌脱销,就连霍格沃茨城堡的走廊里都时常能听到学生们兴奋的议论和欢笑声。
      人们奔走相告,压抑了太久的恐惧被释放,转化为对和平未来的无限憧憬。
      “神秘人死了!”这句话成了最流行的问候语。
      奥菲莉亚坐在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温暖的壁炉边,听着周围同学兴奋地讨论预言家日报最新一期关于“魔法部彻底清扫食死徒残余势力”的报道,榛果棕色的眼眸里闪烁着一种旁人难以理解的、混合了欣慰与恍惚的光芒。
      她轻轻抚摸着心口的位置,那里仿佛还残留着一丝温暖的印记。姐姐“小星光”的记忆,那些关于魂器、关于复活仪式、关于未来血腥黑暗的预言碎片,如今看来,就像一场被成功规避的、遥远而可怕的噩梦。
      伏地魔死了,死得透透的,魂器被提前摧毁,父亲的骨灰飞烟灭,哈利·波特甚至还未出生……一切都被扼杀在了摇篮里。巨大的庆幸如同暖流包裹着她,但随之而来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空虚。
      那个在她濒死时给予她温暖、力量和活下去勇气的姐姐的灵魂,那个在她体内沉睡、与她共享秘密、分担恐惧的“小星光”,似乎也随着威胁的解除而变得格外安静。
      奥菲莉亚知道,姐姐的任务完成了。这份认知让她在庆幸之余,心底悄然滋生出一丝隐秘的、连自己都不愿深究的不舍。
      学业成了她最好的寄托。
      得益于“小星光”那庞大而清晰的异世界记忆(尤其是那本叫《哈利·波特》的书中对魔法世界细致入微的设定描述),奥菲莉亚对魔法理论的理解达到了一个令人惊异的程度。
      尽管她只在霍格沃茨上了一个多月的“一年级”课程便因重伤休学,如今直接跳级进入三年级,却丝毫没有跟不上进度的困扰。
      魔咒课上,弗立维教授讲解漂浮咒的魔力流动原理时,奥菲莉亚几乎能在脑海中同步构建出魔力粒子运动的立体模型;变形术课上,麦格教授要求将甲虫变成纽扣,她一次成功,银质纽扣上甚至带着细腻的花纹,远超麦格对三年级学生的预期;魔法史课枯燥的巨人战争编年史,她能精准地指出宾斯教授讲述中与某次妖精叛乱时间线混淆的细微错误,引得宾斯教授那飘渺的声音都停顿了好几秒,空洞的眼窝似乎朝她这边“看”了一眼。
      然而,真正让奥菲莉亚的天赋大放异彩的地方,是魔药学的地下教室。
      当她踏入那间弥漫着古怪气味、摆满铜制坩埚和奇异材料的教室时,斯拉格霍恩教授那双海象般的小眼睛就亮了起来。他喜欢有天赋、有背景的学生,而奥菲莉亚·索恩,这位魔法部长的掌上明珠,无疑两者兼备。
      更让他惊喜的是,奥菲莉亚在魔药上的表现远超他的预期。她处理材料的手法精准得如同用尺子丈量过,对火候的掌控近乎本能,对药性融合的理解深刻而独到。
      当她第一次独立完成一份完美的肿胀药水,药液呈现出教科书般的澄澈宝蓝色时,斯拉格霍恩激动地拍着圆滚滚的肚子,声音洪亮地宣布:“天才!简直是梅林赐予魔药学的礼物!索恩小姐,你的表现让七年级的学生都感到羞愧!”
      他甚至不顾奥菲莉亚微微蹙起的眉头(她本能地抗拒着“鼻涕虫俱乐部”那种浮夸的社交氛围),热情地邀请她加入他的“小团体”,分享一些“特别的”知识和人脉。
      被婉拒后,斯拉格霍恩也只是略显遗憾地耸耸肩,随即又眉开眼笑:“当然,当然!学业为重!不过亲爱的,我的俱乐部大门永远为你敞开!随时欢迎!你的天赋不该被埋没!”
      他毫不吝啬地将“O”的成绩批在奥菲莉亚每一份堪称完美的作业上,甚至在课堂上对其他学生说:“看看索恩小姐的操作!这才是对待魔药这门精妙艺术应有的态度!”
      这种近乎偏爱的态度,让奥菲莉亚在斯莱特林内部获得了更多的尊重,也无形中隔绝了一些残余的异样目光。
      西奥多和斯内普则彻底进入了冲刺状态。
      图书馆靠窗的位置成了他们固定的据点。羊皮纸、厚重的参考书、写满潦草笔记的草稿纸堆满了整张长桌。西奥多灰蓝色的眼眸下挂着淡淡的青黑,金发也失去了往日的光泽,但他精神却异常亢奋,像一张拉满的弓。
      他时而与斯内普低声讨论某个复杂的魔文组合在防御咒中的实际应用,时而埋头苦算古代魔数题,时而对着《高级变形术理论》抓耳挠腮。斯内普则像一尊沉默的黑曜石雕像,除了翻书和写字,几乎一动不动。
      他面前摊开的书籍和笔记更加艰深晦涩,涉及强力诅咒的破解、稀有魔法生物的毒液萃取与中和、以及一些连书名都散发着危险气息的黑魔法防御理论(邓布利多特批的N.E.W.Ts扩展阅读书目)。
      他蜡黄的脸在图书馆幽暗的光线下更显瘦削,薄唇紧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只有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在扫过书页时,偶尔会掠过一丝洞悉的锐光。
      两人之间形成了一种奇特的默契:西奥多遇到难题时,会直接将书推过去,指出卡壳的地方,斯内普往往只需扫一眼,就能用最简洁精准的语言点出关键或给出另一种思路,有时甚至只是冷哼一声,西奥多便能恍然大悟。
      这种高效到近乎无言的交流,是黑湖冰冷湖水与圣芒戈漫长守候中悄然铸就的战友情谊的延续。奥菲莉亚常常抱着自己的三年级课本安静地坐在他们对面,完成作业后便捧着一本《魔法药剂与药水》或《千种神奇草药及蕈类》安静阅读,偶尔抬头看看哥哥和斯内普教授专注的侧脸,心底会涌起一种奇异的安宁感。
      城堡里庆祝胜利的喧嚣似乎都被图书馆厚重的石墙和书卷的气息隔绝在外,只剩下翻动书页的沙沙声和羽毛笔划过羊皮纸的声响,构成一种令人心安的背景音。
      时间在紧张的学业和魔法界持续的欢庆中悄然滑入三月。
      初春的暖意开始融化城堡窗棂上的冰霜,黑湖的冰面发出细微的碎裂声。预言家日报上关于“后神秘人时代”魔法部重建工作的报道逐渐取代了单纯的庆祝新闻,但乐观的情绪依旧弥漫在空气中。
      一个静谧的深夜,奥菲莉亚在斯莱特林女生宿舍四柱床上沉沉睡去。深绿色的帷幔隔绝了外界,只有壁炉里余烬的微光在黑暗中闪烁。突然,她感到一阵熟悉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温暖涟漪荡漾开来。
      周围的黑暗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柔和的金色光芒,如同初升的朝阳洒落在无垠的、宁静的湖面上。湖心中央,一个朦胧的身影静静地伫立着,榛果棕色的长发如海藻般在水中轻柔飘散,脸庞的轮廓与她如此相似,却更加柔和、沉静,带着一种超越尘世的澄澈与淡淡的离愁。
      “小星光……”
      奥菲莉亚在梦中呢喃,泪水无声地从眼角滑落,浸湿了枕畔。她急切地想要靠近,却发现身体动弹不得,只能隔着那片温暖的金色光湖,贪婪地望着那道身影。
      “奥菲莉亚……”
      姐姐的声音直接在奥菲莉亚的心湖中响起,空灵、温柔,带着浓浓的不舍和释然,“我的时间到了,妹妹。”
      奥菲莉亚的心猛地一沉,巨大的恐慌攫住了她:“不!姐姐!你要去哪里?别走!”
      她在心底无声地呐喊。
      小星光的虚影在光湖中轻轻摇曳,脸上绽放出一个无比温暖、无比宽慰的笑容,如同月光穿透最深的云层:“别怕,奥菲莉亚。你看,你做到了。你坚强地活了下来,你保护了妈妈,帮助了西奥多哥哥,甚至改变了那个沉默守护者(斯内普)的命运轨迹。黑暗的威胁已经被根除,索恩家的荣光正在重现。你已经不再是那个在黑湖中绝望下沉的小女孩了。你比你自己想象的更强大。”
      “可是……”
      奥菲莉亚的灵魂在颤抖,巨大的失落感如同冰冷的湖水再次将她淹没,“我舍不得你……没有你在我心里……我……”
      “傻妹妹,”小星光的声音充满了温柔的宠溺,“我从未真正离开过你。我的力量,我的记忆,早已成为你灵魂的一部分,融入了你的血脉。只是现在,我的使命完成了,这片天地对我的束缚也解开了。我需要去往下一个轮回,一个真正属于我的开始。”
      她顿了顿,身影开始变得更加透明,金色的光点如同萤火般从她周身散逸出来,飘向无垠的光湖深处:“答应我,奥菲莉亚,替我好好孝顺爸爸妈妈。用你的眼睛,替我看遍这个我们共同守护下来的、充满希望的魔法世界。好好活着,快乐地活着,连同我的那一份。”
      巨大的悲伤让奥菲莉亚在梦中泣不成声,只能用力地点头,灵魂深处发出无声的承诺:“我答应你!我答应你,姐姐!”
      小星光最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一眼仿佛包含了千言万语和无尽的祝福。
      她的身影彻底化作了无数温暖的金色光点,如同归巢的星群,温柔地、决绝地朝着光湖的尽头飞去,融入那片永恒的光明之中。
      就在光点即将完全消失的刹那,一个带着神秘笑意、如同耳语般的声音,再次清晰地烙印在奥菲莉亚的灵魂深处:“别难过,亲爱的妹妹……我们会用另一种方式……再见面的……”
      声音袅袅散去,金色的光湖、温暖的气息也随之消隐,只留下梦境边缘沉沉的黑暗和奥菲莉亚脸上未干的泪痕。
      她猛地从梦中惊醒,坐起身,大口喘着气。斯莱特林宿舍里一片寂静,只有窗外湖水拍打城堡石壁的轻柔声响。她下意识地抚上心口,那里空落落的,那股一直萦绕的、属于姐姐的温暖气息似乎真的消散了,只余下淡淡的酸楚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奇异感觉,姐姐最后那句“另一种方式见面”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了一圈圈好奇与隐隐期待的涟漪。
      她抱着膝盖坐在黑暗中,回想着梦中姐姐温暖的笑容和告别的话语,泪水再次无声滑落,但这一次,悲伤中混杂着一种释然的平静和对那句神秘暗示的深深困惑。她就这样静静地坐着,直到窗外深沉的墨蓝色天空渐渐透出鱼肚白。
      第二天清晨,奥菲莉亚带着微肿的眼眶和有些恍惚的精神来到礼堂用早餐。
      她心不在焉地用银叉戳着盘子里的煎蛋,脑海中反复回响着姐姐告别的话语和那句令人费解的暗示。
      “另一种方式见面?”会是什么方式呢?幽灵?守护神?还是……某种她无法理解的魔法现象?她百思不得其解。
      “嘿,小奥菲,发什么呆呢?”
      西奥多元气满满的声音在身边响起,他端着一大盘熏肉和煎蛋坐下,灰蓝色的眼眸因为充足的睡眠(相对而言)而显得神采奕奕,O.W.Ls备考的压力似乎被他强大的神经暂时压了下去。
      “昨晚没睡好?还在想魔药论文?”
      奥菲莉亚摇摇头,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没什么,做了个梦。”她不想让哥哥担心。
      西奥多狐疑地看了她一眼,显然没完全相信,但也没追问。
      他一边狼吞虎咽,一边含糊不清地说:“对了,差点忘了告诉你和塞莱斯特。昨晚科沃斯舅舅用双面镜跟我联系了,问了我几个关于古代如尼文在空间拓展咒里稳定性的问题,简直要命,那玩意儿N.E.W.Ts都不一定考那么深……”
      他抱怨着,但语气里并无不满,反而带着一丝被舅舅“请教”的隐秘自豪。
      他灌了一大口南瓜汁,咽下食物,继续说道:“然后他顺口提了一句,说艾米莉亚舅妈怀孕了!让我们都高兴高兴!啧,真难想象科沃斯舅舅当爸爸的样子……”
      西奥多做了个夸张的表情,似乎想活跃下气氛。
      “哐当!”
      奥菲莉亚手中的银叉掉在了精致的瓷盘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她整个人如同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击中,瞬间僵在原地。榛果棕色的眼眸猛地睁大,里面充满了极致的震惊、难以置信,随即是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的狂喜和顿悟!
      艾米莉亚……怀孕了?!
      姐姐昨夜告别时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在她脑海中炸响:“别难过,亲爱的妹妹……我们会用另一种方式……再见面的……”
      另一种方式……见面……
      原来是这样!原来姐姐说的“另一种方式”,是指这个!那个在她绝望时给予她温暖和力量、承载着异世界记忆、与她血脉相连的灵魂,那个名为“小星光”的姐姐,即将以最自然、最美好的方式,重新回到她们身边!
      成为科沃斯舅舅和艾米莉亚舅妈的孩子!成为她的表弟或表妹!
      巨大的喜悦如同温暖的洪流瞬间冲垮了离别的悲伤和一夜的困惑,淹没了她的心脏,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泪水再次盈满眼眶,但这一次,是纯粹的、失而复得的狂喜之泪。她猛地看向西奥多,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带着难以置信的确认:“真……真的吗?艾米莉亚舅妈……怀孕了?多久了?”
      西奥多被她剧烈的反应吓了一跳,连忙点头:“舅舅亲口说的!应该就是最近确定的!具体多久他没细说,你知道他的风格……”
      他看着妹妹瞬间亮如星辰的眼眸和夺眶而出的泪水,有些手足无措,“喂喂,小奥菲,你……你别哭啊?这是好事!天大的好事!”
      奥菲莉亚顾不得掉落的银叉和周围同学投来的诧异目光,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几乎要挣脱肋骨的束缚。她猛地抓住西奥多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少年倒抽一口冷气,另一只手则不由分说地拽住了旁边正优雅地涂抹果酱的塞莱斯特。
      “跑!”
      她只来得及吐出一个短促的音节,声音因极致的激动而嘶哑变调。
      在礼堂此起彼伏的喧闹和西奥多“喂!小奥菲!等等!我的熏肉!”的哀嚎声中,奥菲莉亚像一头受惊又狂喜的小鹿,拉着两个完全不明所以的人,跌跌撞撞地穿过长桌间的空隙,无视了斯拉格霍恩教授惊讶的“索恩小姐?”,一路狂奔出灯火通明的礼堂大门,冲进清晨尚且清冷的城堡走廊。冰冷的石壁气息扑面而来,却无法冷却她血液里沸腾的灼热。
      她脑中只有一个念头,无比清晰,无比迫切,联系上他们!立刻!马上!
      “奥菲莉亚!到底怎么了?!”
      西奥多被拽得上气不接下气,试图稳住脚步,塞莱斯特也蹙着秀气的眉头,努力跟上这突如其来的狂奔节奏。
      奥菲莉亚没有回答,只是更用力地攥紧了哥哥的手腕,仿佛那是她此刻唯一的锚点。她熟门熟路地冲过挂着会打鼾肖像画的拐角,奔下通往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旋转石阶,口令(“荣耀”)几乎是吼出来的。
      石门滑开,她毫不停顿地拖着两人穿过空无一人的休息室,径直冲向自己位于深处的女生宿舍。
      “砰”地一声,厚重的橡木门在她身后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奥菲莉亚背靠着门板,胸膛剧烈起伏,脸颊因奔跑和激动而染上不正常的绯红,榛果棕色的眼眸亮得惊人,里面燃烧着一种西奥多从未见过的、混合着狂喜、笃定和近乎神圣的光芒。
      “镜子……我的双面镜……”她喘息着,声音发颤,目光急切地在房间里搜寻。
      她松开两人,几乎是扑向床头柜,拉开最底层的抽屉,手忙脚乱地在一堆羊皮纸和书本下翻找。
      “梅林的胡子!奥菲莉亚,你冷静点!”西奥多揉着被捏红的手腕,既担心又困惑,“艾米莉亚舅妈怀孕是好事,可你这也太……”
      他的话被奥菲莉亚的动作打断。她终于找到了那面镶嵌着银蛇纹饰、边缘磨损的双面镜。镜子冰凉光滑的触感让她滚烫的手指微微一颤,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几乎要冲破喉咙的心跳,用尽全身的力气,清晰地呼唤着两个名字:
      “埃莉诺·温特斯顿·索恩!科沃斯·阿喀琉斯·温特斯顿!”
      镜面如水波般荡漾开来,柔和的光芒亮起,几秒钟的等待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
      西奥多和塞莱斯特屏息凝神,看着奥菲莉亚紧紧攥着镜子边缘,指节用力到发白。
      光芒稳定下来,镜面一分为二。左侧映出的是埃莉诺·索恩。她似乎正在书房里,背后是塞满了厚重典籍的书架,晨光透过高窗洒在她身上。
      她看起来有些惊讶,榛果棕色的眼眸带着询问,但当目光触及女儿异常激动的小脸时,瞬间转为关切:“奥菲莉亚?亲爱的,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你的脸色……”
      镜面右侧,景象截然不同。翻倒巷特有的、混合着霉味、陈旧药水和金属锈蚀的阴冷气息仿佛能透过镜面弥漫出来。光线昏暗,科沃斯·温特斯顿的身影几乎完全笼罩在角落的阴影里,只能看清他线条冷硬的下颌和一丝不苟扣到领口的黑袍。
      他似乎刚结束一场“工作”,指间正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柄寒光闪闪、刃口还带着可疑暗红痕迹的匕首。听到呼唤,他微微侧过头,那双淬着寒冰的棕色眼眸精准地捕捉到了镜中奥菲莉亚的身影。
      在看到外甥女脸上那绝非寻常的激动神色时,他指尖转动的匕首骤然停住,眉梢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周身那股翻倒巷带来的、令人不寒而栗的戾气似乎瞬间收敛了几分。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无声地投来询问的目光,那目光深处,罕见地掠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属于舅舅的专注。
      “妈妈!舅舅!”
      奥菲莉亚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又充满了巨大的、几乎要溢出来的喜悦,她急切地将镜子捧得更近,仿佛这样就能缩短彼此的距离,“是姐姐!是‘小星光’!她回来了!她真的回来了!”
      “什么?!”
      镜面两边的声音几乎是同时响起,带着一模一样的震惊和难以置信。
      埃莉诺猛地从书桌后站了起来,身后的椅子因为她剧烈的动作而向后滑开,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嘴唇微微颤抖,榛果棕色的眼眸瞬间被汹涌的泪水淹没,死死地盯着镜中的女儿,仿佛害怕自己听错了任何一个字:“奥菲莉亚……你……你说什么?谁……谁回来了?”
      那个深埋心底、刻入骨髓的名字几乎就要冲破她的喉咙,却又被她死死咬住,唯恐是一场太过美好而残忍的幻梦。
      阴影中的科沃斯,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他把玩匕首的手彻底垂了下来,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那双总是带着审视和算计的棕色眼眸,此刻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深潭,翻涌起剧烈的、难以言喻的波澜。他没有像埃莉诺那样失态追问,但那骤然锐利如鹰隼的目光,那微微前倾、仿佛要穿透镜面的姿态,无不昭示着他内心受到的巨大冲击。他
      沉默着,等待着下文,周身的气息却比刚才更加凝滞。
      “是姐姐!‘小星光’!”
      奥菲莉亚的泪水终于夺眶而出,顺着她激动得通红的脸颊滚落,滴在冰冷的镜面上,“昨天晚上!她来梦里和我告别了!她说她的使命完成了,束缚解开了,她要去下一个轮回,一个真正属于她的开始……”
      她哽咽着,语速飞快,生怕慢了一秒那巨大的喜悦就会溜走,“她说……她说我们会用另一种方式再见面的!我当时不明白,我真的不明白……我好难过,好舍不得……”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醍醐灌顶般的狂喜和笃定:“直到刚才!就在刚才!西奥多哥哥告诉我,艾米莉亚舅妈怀孕了!”
      她猛地转头看向身边已经完全呆住的西奥多,眼神灼热得几乎要将他点燃:“你亲口说的!科沃斯舅舅亲口告诉你的!是不是?!”
      西奥多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眸瞪得溜圆,嘴巴微微张开,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奥菲莉亚那句石破天惊的话语在耳边轰鸣“小星光”……回来了?以这种方式?作为科沃斯舅舅和艾米莉亚舅妈的孩子?!
      他看着妹妹眼中那不容置疑的、仿佛燃烧着星光的笃定,再回想起昨晚梦中那模糊却无比温暖的告别,一个可怕的、又无比美妙的可能性如同破晓的晨光,瞬间刺穿了他所有的困惑和懵懂。
      巨大的震惊如同冰冷的湖水将他从头浇到脚,随即又被一股汹涌而上的、滚烫的狂喜所取代。
      他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只能发出一个干涩的、破碎的音节:“是……是的……舅舅昨晚……是这么说的……艾米莉亚舅妈……怀孕了……”
      “另一种方式!这就是姐姐说的‘另一种方式’!”
      奥菲莉亚几乎是喊出来的,她转回头,泪眼婆娑却笑容灿烂地看着镜中的母亲和舅舅,声音因极致的激动而颤抖,“她不是离开了!她是回家了!用最美好的方式回家了!她将成为舅舅和舅妈的孩子!成为我们的家人!成为温特斯顿家和霍桑家血脉相连的新生命!妈妈!舅舅!姐姐她……她真的回来了!”
      死寂。
      镜面两侧陷入了绝对的、落针可闻的死寂。
      埃莉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踉跄着后退一步,重重地跌坐回椅子里。她用手死死捂住嘴,却无法抑制住汹涌而出的、混合着巨大悲痛与失而复得的狂喜的呜咽。
      肩膀剧烈地颤抖着,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珍珠,大颗大颗地滚落,打湿了她华贵的晨袍。
      那个未能出世的小女儿,那个午夜梦回时无声恸哭的源头,那个她心底最深最痛的伤口……竟然……竟然以这样的方式,重新回到了他们的生命里?这简直比最瑰丽的魔法还要不可思议!
      巨大的情感冲击让她几乎无法呼吸,只能发出压抑的、破碎的泣音。
      而镜面另一侧,翻倒巷阴冷的角落里,科沃斯·温特斯顿的身影仿佛凝固成了真正的雕像。他维持着那个微微前倾的姿势,一动不动。阴影笼罩着他的大半张脸,看不清表情,只有那双紧盯着镜面的棕色眼眸,此刻翻涌着惊涛骇浪般复杂难言的情绪,极致的震惊、难以置信、一种被命运巨手攫住的荒谬感,以及……在那层层叠叠的冰层之下,一丝微弱却真实存在的、名为“震动”的暖流,正悄然融化着冻结的河床。
      那个只存在于妹妹痛苦回忆中的名字,那个从未在他冷酷人生规划里出现过的、关于“父亲”的模糊概念……此刻,正以一种如此突兀又如此宿命的方式,沉重地、不容拒绝地砸在他的面前。
      他握着匕首的手,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良久,他才极其缓慢地、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他没有看镜中哭泣的姐姐,也没有看狂喜的外甥女,目光似乎穿透了镜面,落在了某个虚无的点上,用一种低沉得近乎嘶哑、却带着一种奇异金属质感的嗓音,仿佛在确认一个难以置信的事实,又像是在对自己低语:
      “所以……那个纠缠了艾米莉亚快一个月的、总是梦见金色湖水和星光的奇怪胎梦……是这个意思?”
      这句话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激起了更大的波澜。
      “胎梦?!金色的湖水和星光?!”
      埃莉诺猛地抬起头,泪眼朦胧中充满了震惊和更深的确认,“科沃斯!你说艾米莉亚她……她梦到了?梦到了‘小星光’?!”
      奥菲莉亚更是激动得浑身颤抖,泪水流得更凶,拼命点头:“对!就是那里!金色的光湖!姐姐就是在那里和我告别的!舅妈也感应到了!她一定也感应到了姐姐!”
      西奥多终于从巨大的震撼中找回了一丝神智,他踉跄一步,靠在了冰冷的石墙上,眼眸里充满了茫然、混乱,最终化为一种深沉的、带着宿命感的悸动。
      他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姐姐……我的……姐姐……”那个在他出生前就已逝去的姐姐,那个他从未谋面却因母亲和妹妹的悲伤而模糊感知存在的血缘至亲,原来……从未真正离开?他下意识地抬手,抚上自己的胸口,那里似乎也传来一阵奇异的、微弱的共鸣。
      镜中的科沃斯,在长久的沉默之后,终于有了更明显的动作。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站直了身体,从阴影中完全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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