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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战况 与韩将军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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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发后,韫姐儿被火速送回了灵州。
灵州边境又再次加固了城防,邓观当太守的这几年,一直在悄悄训练边边境百姓。尽管他们还算不得真正的士兵,但关键时候总不至于无兵可用。
其实邓观觉得还不够,灵州其实应该全民皆兵。他们离突厥人太近了,尽管突厥人不经常通过灵州的口子入侵中原,谁能保证他们只打凉州?
一场边境摩擦,愣是将邓观给弄得有些应激。
他之前一直没有大张旗鼓的训练,等这回事情结束之后,势必要转变想法,不能因噎废食,因为害怕周衍警觉就什么都不做。
他真的想法告诉赵玉真,赵玉真亦相当支持。
只是他们夫妻二人的意图不同,或者说本质的目标不太一样。邓观只是想弄死太后、周衍,要是再顺带几个皇子就更好了,他只想扳倒上面几个,对于谁做下一任皇帝并不关心。如今做的这些一为自保,二为报仇。
赵玉真不同,她不想江山继续落到周家人手里。若有可能,她宁愿倾其所有,扶自己孩子上位。只是这件事情太难,目前来看还是没影的事,赵玉真并未同任何人交代。
眼下她也只道:“等打退了突厥人,咱们便跟韩将军那边商议一下,让他调几个将士过来帮着练兵。”
床上的韫姐儿翻了个身:“我也想学。”
赵玉真应下:“随你。”
韫姐儿疑惑地抬头,娘怎么对她突然这么大方了?
夫妻俩转头又说起了别的事。
如今来看,灵州暂时是安全的。
巡视一圈后,邓观腾出手来支援凉州。
今年朝廷拨给军中的粮食本就不够,地方官府还卖了一批给军营,这一打仗,什么东西都缺,物价飞涨,粮价更是翻了一倍。
邓观跟卢太守联手遏制粮价,赵玉真跟齐渊也赶忙筹集了一批粮食送入凉州,后续又处置了一批囤积居奇、意图发国难财的商人,才勉强将局势稳定了下来。
他们能做的也只有这些,战场上的情况还得指望韩将军。至于那位都总管于守安,真开战了,没人把他当一回事。
于守安起先还不服,想要继续夺权,被韩焱带着从战场上走了一圈后,彻底没了声。
这还是在战场边缘督战,并没有带头冲锋。饶是如此,漫天的流矢还是将这位养尊处优的于总管给吓到了。
后面二皇子寄了信,催促于守安借战事迅速立功,站稳脚跟,于守安都没怎么敢回话。他这辈子见到的死人,都没那一天见到的多。
这里跟尔虞我诈的朝堂不一样,是真的会死人的!
韫姐儿跟她的同窗们也乖乖缩在家中,她听闻已经有好些富人往东边迁移了,准备等战事消弭之后再回来。
夏娘子也日日担忧,她将嫂子一家接到灵州,但她的父亲和兄长还在前线。刀剑无眼,战场上什么事情都能发生,夏娘子就怕有个万一……
好在她最害怕的事情没有发生。
三个月间,父兄每隔五日便会让人捎来一封信,后面突然中断,惊得夏娘子寝食难安。
后面半月过去,才终于又收到了回信,原是韩焱带领士兵正在反攻。这最后一战,直接定了输赢。
他们终于又将突厥人赶回草原。
朝廷并没有下令乘胜追击,也没有跟他们索要赔偿。他们领土对梁国来说只是累赘,目前朝廷并没有余力治理好这些土地。至于赔偿,更是无稽之谈。那些人本来就是入冬前缺衣少粮才南下劫掠,如今只是将他们赶跑,根本要不回来赔偿。
战火就这样结束了。
但真正在前线打仗的人,心里都憋着一股火。
几日后,夏虎终于有时间回来探望家人。面对女儿,他终于能一吐为快了:“这几年的仗越打越憋屈,朝廷那边冷眼旁观,连军需都不舍得调,还压着不让晋升。”
夏虎自己不说战功赫赫,那也是杀了两个突厥头目的,还有他儿子夏松青,在战场上拼死杀敌,还伤了胳膊,报上去后朝廷一点表示都没有。
王朔在旁边指点韫姐儿跟卢奉吉、沈君越扎扎马步,闻言冷笑一声:“没把你们的功劳揽过去就不错了。”
夏虎抬头,意味不明地扫了一眼王朔。
这位的身手比他还要厉害,军中没几个人能打得过,但对方似乎对从军相当厌恶,夏虎猜测道:“您之前也被人抢过功劳吗?”
王朔臭着脸,算是默认了。
韫姐儿“哇”了一声,没想到还有这样的事。
她马步也不扎了,牵着王朔问他是哪个王八蛋,她好帮老爷子报仇。
王朔轻轻打了韫姐儿,让她安心扎马步。
孩子五岁过,后正式开始跟她学武艺。王朔对韫姐儿狠不下心,但好在韫姐儿对学武这件事情相当执着,没跟读书那样偷懒耍滑,所以进度还不错。
至于其他小孩,王朔不过随便一教。
韫姐儿还央着要问。
王朔道:“不过都是一些皇亲国戚,问那么清楚干什么?”
韫姐儿不问了,但心里却记下了这件事,准备时候找出人,给老爷子好好报仇。要是没有这些人,没准老爷子现在也是个威风凛凛的将军呢。
这场仗打的没头没尾的,军中不痛快的人太多了。但好在一切结束了,学堂恢复了课业,过了段时间,韩将军亲自登门,既是为了向邓观夫妻俩道谢,也是为了将他那不争气的大儿子送进清溪书院读书。
儿子丢给夫子就行,韩将军对清溪书院相当信任,卢太守家的小儿子从前也混账,送进书院过了两年就懂事了不少。
希望他们家这个也能脱胎换骨。
道谢过后,韩焱同邓家的联系便没有再断过。这次的事情也给他敲响了警钟,自己在军中纵然有威望,可宫里想整治他手段有的是,他也得给自己找些盟友了。
卢太守是不错,但邓观一家明显更好,也更乐于同军中打交道。
一来二去,韫姐儿想要的汗血宝马也定下来了。
虽然不是韩将军的那一匹,但是他已应下,待时局平稳后,会替韫姐儿寻来一匹小马。
韫姐儿自打得知这个消息,便一直在期待。
傍晚时分,韫姐儿扎完了马步,腿酸得根本走不动路,趴在沈君越的背上,被他背着往回走。
韫姐儿将脑袋靠沈君越的肩膀上,脚丫子一晃一晃,许诺道:“等我日后得了汗血宝马,也给你骑一骑。”
沈君越嘴角一弯:“这么大方?”
“那当然,咱俩什么关系?”
韫姐儿哼着小调,一如既往的神气。
夕阳瑰丽又迷蒙,将两道无忧无虑的身影渐渐拉长,再定睛时,俨然已经有了青年的模样。
十五岁的邓韫练完长枪,困倦地趴在沈君越后背上。
沈君越许久没听到动静,往后看时,发现人已经睡着了。
他不由得放慢了脚步,稳稳地朝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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