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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神驹 看中了别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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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驹过隙。
又一年,韫姐儿过了五岁生日,个头也拔高了一截。
清溪书院的这批学生中顺利出了十位举人,其中林孟捷还是解元,今日便要启程赴京赶考。
往年学子们进京各有各的心酸。
家中稍微富裕一些的还好,像林孟捷他们这些穷苦出生的孩子,最头疼的便是赶考期间的衣食住行,绞尽脑汁节省开销,生怕把盘缠花完了。今年不同,韫姐儿则提前就给他们安排了住处,还让上官瑚他们帮着带他们多参加点文化,认识一下京中大儒。
林孟捷他们恨不得给韫姐儿磕一个。
这份恩情说是宛如再生父母都不为过了。
韫姐儿对此却很坦然:“有什么好谢的,我还指望你们进士及第,步步高升,往后还能替我撑腰呢。”
林孟捷心下感怀,觉得韫姐儿是故意说这些,好让他们心里好受。韫姐儿不缺人脉,多的是人想要替他撑腰,即便不算上东宫,还有京城那些王孙公子、富家小姐,他林孟捷又算什么呢?
殊不知韫姐儿是真这么打算的,一个不行就十个,十个不行就一百个,反正她现在年纪小,等到她长成至少还有十年。只要清溪书院出去的进士足够多,总能替她在朝中站稳脚跟的。从清溪书院出去的,那跟她就是天然的政治联盟。
韫姐儿相当看好林孟捷他们。
送行时,曾山长跟韩夫子他们还在殷殷叮嘱,让他们在京城互相扶持,若遇上了事切勿出头,只管写信给他们,他们来想法子。
韫姐儿神游天外,京城的纨绔子弟都是她的手下,能遇上什么事呢?
目送林孟捷他们离开后,曾山长的精神一下萎靡了下去,等回头看到不爱读书的韫姐儿一群人,更是肩膀都塌了。
这几个是不能指望了,尤其是邓韫,聪明归聪明,那个聪明进去从来不放在读书上,她今年再多发掘一些沧海遗珠吧。
韫姐儿只觉得曾山长的眼神莫名其妙。
这一年里,周麟仍然下落不明,萧太后依旧被圈进,安王跟朝廷明里暗里地斗法,但考虑到江南富庶之地,不便用兵,双方还是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二皇子好似已经接受了儿子不能回来的事实,一心一意只想扳倒储君。只是他比从前克制了不少,不会歇斯底里,让周衍反而更心疼他。且这一年来,二皇子府上又多添了两儿一女,让周乾看得好不眼热。
别人都能生,为什么东宫不行?
他也纳了几个妾室,可惜真应了那句话,东宫的风水不佳,至今也只有沈君越这一个孩子。为此,周乾待沈君越更加上心,这可是他唯一的指望,否则即便当了皇帝,偌大的江山还得便宜侄子。可惜周乾暂时还不敢将孩子带回东宫,他跟老二梁子越结越深,父皇还一直偏袒老二,把孩子带回来只会害了他。
韫姐儿靠着周乾对沈君越的这份愧疚,从中捞取了不少好处。她娘跟孙姨的生意在京城遍地开花,香水跟烈酒甚至都成了贡品,日进斗金。
韫姐儿的药房也开到了京城,背后的倚仗便是东宫。
杨续随的药方子好用极了,韫姐儿捡着那些药丸、药膏之类做了一大批,因为功效不错,在京城很是畅销。挣的钱反哺灵州,如今灵州百姓家里多多少少都种了些药材,但韫姐儿跟邓奚还觉得不够。
太慢了,许多药材至少需要两到三年,又或者五年才能长成收割,光靠当地百姓种的这些根本支撑不起仁心堂越来越红火的生意。邓奚每月都要外出收购,最近他跟韫姐儿商议后,决定在凉州这边开辟一个种植基地。
他们圈的地不小,连片的山加上荒地,也就凉州地方大,换做灵州,哪有这么大的地方够他们占的?卢奉吉一封家书送过去,让他爹给韫姐儿行个方便。
卢太守看过之后,心头莫名的不爽,但最后他还是同意了。
灵州蒸蒸日上,百姓也能跟着分口汤喝,他要是阻止,莫说官府的人不同意,就连百姓也会对他有意见。
原本凉州处处压灵州一头,眼下,凉州反而要灵州来带。
他的确输了太多。
地买下来那一日,韫姐儿还跑过去亲自瞅了瞅。不是不信任这个便宜二叔,而是有心想在凉州树立威信。
韫姐儿作为仁心堂老板,单独见了卢太守一面,想让他在凉州境内推广药材种植,只要药材成品过得去,凉州种多少,他们就收多少。
卢太守投来妒忌的目光。
真是好大的口气啊。
“百姓多种些药材,或者多种些花草都可以,灵州这边都收。虽不能大富大贵,但每年至少有一笔固定的进项,于卢大人而言也是一项政绩。”所以韫姐儿希望卢太守重视这件事,替她好好宣扬宣扬,可别谈过之后就撂在一边,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似的。韫姐儿知道卢太守做得出来。
卢太守表情僵硬了一瞬。他竟然被一个小孩给教育了?可问题是,这小孩说的头头是道,他也没道理反驳。
这些日的事,一度太过荒谬,让卢太守不能适应。他堂堂太守,竟然要跟一个小孩儿讨论民生?
旁边的属官已经在眼神暗示他,卢太守深吸一口气,冷淡道:“邓小友放心,此事本官会往下推行。”
“那就好,这两年我们还会新增一批产业,届时还会跟卢大人洽谈。”
卢太守已经维持不住表情了:“还有新的?”
“衣食住行莫不关切民生,要置办的产业还多着呢。”韫姐儿不知道自己说话的时候老气横秋,压根就不像个孩子。
她也从来没把自己看作是个小孩儿,今日过来也想以平等的身份跟卢太守交流,可惜看卢太守的表现,似乎做不到这一点。
韫姐儿点到为止,她现在说的再多别人也不会信,不如做出成绩来,届时再议。
等韫姐儿离开,衙门里的长史还欢天喜地:“财神爷终于落到咱们州了,大人您方才怎么不趁机问问什么时候置办新产业呢?”
“你真信?”
“为什么不信,这邓姑娘可是神童!”长史喋喋不休,看样子都巴不得邓韫是自己闺女了,“看她在灵州时,灵州多热闹啊,还引得京城那边的人来了,一来就来了两回,据说明年也要来。这手段当真了得,别说只是做些生意了,就算跑去官场当官儿也能有一番建树。”
官场说白了不过就是那点事,她都能把人的问题解决清楚,还有什么是办不好的?
长史对自家太守今儿的表现有些不满:“您方才怎么不趁机让她留下来用午膳呢?多好的机会呀。”
卢太守:“……?我堂堂凉州太守,需要讨好人?”
“这话说的,丞相家的公子,不也上赶着讨好她吗?没准往后凉州百姓都得跟在她身后吃肉喝汤。”
卢太守神色恍惚地将人哄着,再不肯听这些扎心的话,四下无人时才重重叹息一声。
差距太大了,他家那不争气的小儿子至今还待在书院里,读了这些年,也没读出什么名堂,可看看邓太守家的这个,都把生意做到他凉州了。
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啊……
韫姐儿出了衙门,还去了一趟他们的药材种植区。邓奚已经提前选好了人,在山下搭了一批简易的房子,往后这群人就住在这儿,白天种药材,晚上看山,免得人来偷。
韫姐儿召集众人,这要给他们画饼,突有一群人骑着马呼啸而至。
韫姐儿一眼就盯上了为首的那匹神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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