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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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理！”安雅公主吓得手脚冰凉，探了探鼻息发现她的小伙伴只是晕了过去，不禁松了口气。
一阵扑楞楞的声音自头顶滑过，安雅抬起头，与飞落在书桌上的红眼乌鸦对了个眼，公主迅速反应，下撇唇角挑衅道：“蠢鸟，看什么看！”
那只乌鸦立刻瞪着豆豆眼跳脚了起来：“你才蠢！你全家都蠢！”
“唔，你这么说也不能算全错。但还是你更蠢！”确认了这不是普通的乌鸦，而是通人言的使魔后，安雅公主一个抬手袖中利箭射出，一箭封喉。
然而这只使魔死后，身上很快发出了一股恶臭。安雅心中大呼不好，急忙上前拿起书桌上燃烧着的蜡烛扔向了使魔的尸体，然后去将窗户关上不让味道传出去，转身见书桌也被点燃了，她连忙背起地上的查理摔上门夺路而逃。
这么大的动静很快引来了府卫的追击。幸好她身强体壮，背了个大活人还能健步如飞。
安雅公主将遮蔽气味的粉末均匀地洒在她和查理的身上，灵活地一个闪身就钻进了旁边浓密的灌木丛中，躲在里面一边观察一边等待时机。
“头儿！书房着火了！”
安雅公主的动作太过迅捷，府卫们甚至没能看清夜闯书房的贼人到底是男人还是女人，是一个人还是两个人。
领头的肌肉男没有理会属下的汇报，正打算挥刀给四周浓密的灌木丛理个发，忽然远处跑来了好几个侍女向他们大声呼救：“格雷大人，请您带着您的人速速去寝殿帮忙救火！”
格雷如狼的眼睛在黑夜中闪烁了两下，他朝地上用力啐了一口，将刀尖对着四周黑漆漆的灌木丛比划了两下，骂道：“小杂碎，算你走运！”
安雅简直怀疑这些北境人有狼族兽人的血统。凭她的身手在王城中夜奔，巡防营的人一个也无法察觉。看来比起霍克家的府卫，詹姆·布朗上将的薪水拿得太轻松了一点。
听着周围的人都走远后，安雅公主才背着人钻出了灌木，朝着围墙边飞快地奔去。
······
第二天，霍克侯府中未传出任何消息。
安雅公主和诺亚正一起坐在仍然昏迷不醒的查理·夏普的床边。
救人要紧，这回安雅公主没有阻止诺亚，诺亚磨了一些瑿珀的粉末涂到了查理的口鼻上。
两人等了好一会也没见人醒来，少年不禁挠了挠脸，有些沮丧：“好像没有用。”
“没关系，我带他去见教皇。教皇冕下一定会有办法的。”昨晚带着人回来后安雅就请医生来看过了，查理身上没有伤口也没有中毒，那就只剩中邪这一种可能。
“我陪你一起去吧。”诺亚听安雅说了他们昨晚的冒险，他们居然遇到了最喜欢以捉弄人为乐的乌鸦使魔，简直后怕。
“你还要备考呢！快回书院吧！”安雅公主笑着拒绝了少年的好意，给他裹好了披风后就让人护送他离开。
昨晚霍克侯府的书房、寝殿都着了火，也不知道安妮怎么样了。从前只听说过放屁虫，但安雅最近觉得自己快要变成一种新的生物——叹气虫了。
这两日舅舅忙得脚不沾地，要帮忙安抚中了魔咒的百姓，还要调查那些无头骑士的来源，安雅也有太多的事要做，在这样烦闷不堪的时候，她其实很乐意和那个柔软清澈的少年待在一起。
然而，安雅抚了抚胸口，她打算在去女神神庙找教皇之前杀一个人，这可不适合让诺亚跟着。
······
宫廷总管席德·莱特坐在马车里打了个喷嚏。不知为何，今天早上起来后他就觉得有些心神不宁，然而王后让他外出采办物品，他是绝不敢耽搁的。
前几天的某个子夜开始，不知从哪里凭空出现了一支由无数鬼魂组成的无头骑士军团。每到夜晚过去，就会有无数百姓被发现陷入了噩梦之中再难醒来。朝廷上下的官员既要忙着为年底小王子安迪的登基大典做准备，还要抽调人手协助教会救助伤民，忙得够呛。
可眼前繁华的东市却不复从前的热闹了。
席德一向胆小如鼠，察觉到附近街巷异常的安静后，不由命令马车夫立刻停下。他掀开车帘的一角小心翼翼地朝外张望，突地一支箭矢嗖地划过他的侧脸钉在了他身后的车板上，带起了一片小小的血雾。
“啊！”席德捂着脸滚倒在车厢内惨叫了一声，“快掉头！快离开这里！”
然而马车纹丝不动。两道□□倒地的沉闷声响过后，他的马车车门被砰地踹开。
一名红发骑士探手进来将席德·莱特一把拖了出去，丢到了大街上。
洛丝王朝，除了国王和太子外，唯一被允许合法拥有私人亲卫队的，只有位同亲王的二公主殿下了。
公主亲卫队队长唐纳德·约克将人揪出来后，就静默地站回了安雅公主的身后。
安雅公主将胸口内袋里，她从昨晚那枚糕点里发现的金玫瑰胸针取出，闭上双眼口中念起了古老的方言：“英伟的先祖，请暂借我真言之力。”
大地上凭空长出了无数荆棘般的枝条，待枝条顶端的花骨朵全部绽放后才发现，原来竟是纯白的玫瑰。
荆棘将席德·莱特缠住，无数尖刺对准了他的肌肤，冷冽的花香不住钻入他的鼻腔。
安雅公主问：“我的父王威廉二世是怎么死的？”
宫廷总管席德·莱特那双总是透着精光的双眼目光已经涣散，他机械地张合着嘴唇：“我也弄不清楚······不知道国王到底是被毒药毒死的，还是被诅咒咒死的。但是我清楚地知道······辛西娅王后是邪恶的女巫！”
长街之上哗然了一下，在安雅公主的目光下亲卫队很快恢复了安静，她继续问：“你怎么知道她是女巫的？”
“我看见过，每到夜晚她就会变成另外一个模样。还有后花园里藏着的那只可怕的乌鸦，是她的使魔，竟然会说人话······”
“那我父王去世前，红堡内接连死了两名侍女，是怎么回事？”
“你是说辛迪和爱丽？只能怪她们自己运气不好了······作为安妮公主贴身侍女的辛迪，见公主要骗国王喝下强效迷药已经很害怕了，可愚蠢的安妮公主却不知道她的所作所为都已经被王后的使魔看在眼里，使魔偷偷地把她的迷药都换成了能致命的毒药，辛迪发现后还以为是安妮公主骗她，不敢再继续帮着谋害国王，那就只有自杀了。
至于安娜公主的贴身侍女爱丽，那就更倒霉了。她总是在为安娜公主打抱不平，因此经常会和安妮公主身边的侍女们发生口角，辛迪自杀后，安妮公主还以为是爱丽的辱骂让她软弱胆小的侍女一时想不开上吊的，就命人把爱丽也吊起来活活吊死了。”
难怪圣水会灼伤安妮的脸。安雅公主叹了口气，最后问道：“既然你什么都知道，为什么帮助邪恶的女巫隐瞒一切？”
“嘿嘿······只有魔王才知道金玫瑰花胸针的真正用途。他们答应了我，事成之后，我也可以当国王。”席德的回答听起来有些牛头不对马嘴。
“魔王？魔王是谁？又在哪里呢？”安雅大皱眉头。
“是······嗬、嗬······”席德·莱特刚吐出一个字后就开始呕血，然后倒在了荆棘丛中骤然停止了呼吸。
这样的场景，熟悉得刺目。安雅公主闭了闭眼睛收起胸针，看着纯白的玫瑰花瓣片片凋零后消失不见，终于从尸体上收回了空茫的目光：“从他的钱袋里取十枚银币出来给我，然后找个清净的地方把他埋了吧。”诺亚的工钱终于讨回来了。
然而安雅公主不知道的是，在席德·莱特死亡的那刻，圣都某个地下室的阴影里，一双血红色的眼眸唰地睁开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