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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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大回头看着撩起又闭合的帘子，拳头提起一刻又放下了。
“宋都头来了。”
宋沙看着床上即使能坐起来还是面色惨白的人，连忙上前几步，桌上有他专门收购的最贵的茶，下面有一个小碳炉确保水温。
秦大那个粗人，怎么照顾的好贵人，自己如此照顾贵人也是为了在贵人心里有一席之地。
听话的狗也好，好用的属下也罢，总归贵人会注意他，把权柄和近身的位置留给自己，“白军师先喝茶润润喉。”
白谈生接过茶水轻抿，入口的瞬间不自觉眉目舒展“温度刚刚好呢。”
宋沙跪在白谈生床边，手轻轻搭着床沿“只要公子高兴就好。”
再有野心也还是受到眼界的限制了，如果换一个人，宋沙的动作显得逾矩乖张，就算是不太注重规矩的人也未免介意。
不过只要是有用的人，白谈生就会给他无限的纵容。
手掌抚摸过宋沙的脸庞，白谈生俯下身凑近看着宋沙的眼睛，“你总是这么贴心，真让人放心啊。”
“以你的能力总感觉什么事情交给你都可以放心呢。”
说完白谈生想抽开手，却被宋沙一把握住“学堂已经建好了，小人随时等大人去看。”
轿子一路回到山寨，白谈生和宋沙聊了一会学堂的具体事宜，就把秦大叫上来了。
秦大撩开帘子，先是看看白谈生，见他还坐在床上又转头看宋沙。
宋沙察觉到秦大看着自己，谦卑的低头行礼，“大当家。”
没有回话，秦大越过宋沙坐在床边，牵过白谈生的手，“身体可还好？”
“一直这么瘦，回去让伙房给你炖点补品。”白谈生的手被拉着贴上秦大的脸。
宋沙把头低得快落到地上去了，秦大嘴角起勾，看来这小子还知道什么是自己不该觊觎的。
至于谈生，自己的夫人还有什么好计较的呢，反正所有的人都知道他的身份，哪怕死他们也是要合坟的。
等到正式结婚，哪怕谈生不喜欢自己，自己也会管着谈生不让他犯错。
“谈生大庆也结束了，我们结婚的日子选好了吗？”
没想到秦大突然提起这个，白谈生愣了一下随即道“选好了，五日后是吉日。”
白谈生有看日历做每日计划的习惯，他还记得在日历上五日后写着诸事皆宜。
秦大露出个开心的笑，用力把白谈生拥入怀中“太好了，婚服我已经早绣娘做好了，婚礼不必你费心，或者你有喜欢的吗？”
白谈生摇头，“没有。”
“那就由我啦！”秦大看着跪坐在下方的宋沙，尽管面色平和颈侧还是突出了青筋啊。
“没你事了，去外面吧。”打击完情敌秦大就不欲留宋沙在这里，马上开始赶人。
宋沙鞠了一躬退出去，背对秦大掀开车帘的一瞬间眼神阴沉下来，牙齿发出“磕磕”声。
这个蠢货怎么敢，要结婚是吧，那他必然要给秦大一个难忘的大礼才好。
回到山寨，秦大就迫不及待向全山寨宣布了五日后大婚的消息。
不出意料的，有许多人来拜访白谈生，其中许多白谈生都以事务繁多推辞了。
又有人在他办公时敲门，白谈生抬头，华烨脚步匆匆走上前。
“你真要和那个山匪办婚礼？！他怎么配得上你！”就是不知道白谈生的底细，看他通身的气派就知道不是平常人家。
白谈生收拾一片空位，给华烨泡了杯茶“一场做戏而已，哄人玩的你也计较。”
华烨没有马上喝茶，而是一气说完“就算是做戏，我也见不得你如此。”
茶水的余香回荡在喉间，华烨把茶杯放下自己又倒了一杯，“我的家族知道山寨的状况后传信让我赶紧回去，这段时间京城形势也不容乐观。”
白谈生看茶杯中回荡的余波，“回去吧，寨子里也没几天安生好过了。”
华烨看着白谈生摇头，“我还不能回去，我很欣赏你还等着和你成为朋友。”况且又有了婚礼这一遭他怎么放心就这么回去。
“那你五日后就回去吧，”白谈生知道华烨放心不下自己，又说道“不用多久我们很快会再见的，我保证。”
华烨观察白谈生的神色不似做伪，也只好相信，“好。”随即二人就开始闲聊。
“我听说你让宋沙去办学堂，还带来了个拼音？”他自然是看过那拼音的，凡是看过的人都会感叹其巧夺天工。
不过那不是华烨开启这个话题的主要目的，他是要警告白谈生“宋沙绝不是平和的人，我每每看见他都能看见他眼睛里的贪欲。”
“看见别人有什么他就嫉妒，别人当着他的面被夸奖一句，他也要安安盘算着夺回来。”华烨回忆着宋沙的眼神，那样的眼神一向被清流所厌恶不喜，想着眉头也蹙起一个微小的弧度。
但白谈生找他必然有自己的理由，华烨只是放不下心来提醒一句，“你要用他，可要想好风险。”
门扉又合上了，白谈生一个人在房间里处理了一些事务便起身，让人传唤宋沙。
山寨的院子面积不大，宋沙听到白谈生叫他赶忙跑过来，早早等在了正厅。
“白公子在换衣服，宋都头等一下。”
宋沙本就不是什么坐得住的性子，起身来回走了两圈才等到白谈生出来。
那是一身白青色的儒装，白谈生走到宋沙面前“之前就听宋都头说学堂已经建好，如今我身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想去看看便贸然让人请宋都头来了。”
只要是白谈生叫他，宋沙都不可能有什么不方便，反而是喜不自胜，连忙为白谈生带路。
白谈生到的时候，崔彦已经在学堂上了，因为纸张毕竟是稀罕物，崔彦从白谈生那里得了法子，自己做了个大黑板，现在正在往上抄写三字经。
虽然白谈生批准了建立学堂可以从山寨里拿钱，但这个世道识字的必要性不高，所以这个学堂建的不免简陋，但能做到的都做到了时间还极短。
宋沙有野心，也有能力，现在起算是被纳入白谈生计划的关键一环了，只是有些地方还需雕琢。
参观完学堂和崔彦先生讨论了一会学堂开放后的具体事宜，白谈生便只留下宋沙谈话。
事办完了，接下来就是试着放钱放权。
“往月与山下交涉都是崔先生负责，如今他主动任职教书先生，后日的交涉便由你去了，批下的金额你看着安排。”
宋沙克制的露出一丝微笑，对白谈生行了一礼“是！宋沙绝不负公子重望！”
如今一通下来天也已经昏黑，秦大照常来白谈生的房间，要与他待一会才会满意的回去入睡。
夜深人静，床上的人眉头皱睡得及不安稳。
“那个人可是当街叱骂我行为不正，还有一个可是偷偷教唆邪教教徒打烧神庙，你的狗怎么都这么凶。”听起来委屈极了，可是这人的行为实在可怜不起来。
白谈生被他绑在木桩上，明明是梦痛感好像也这么鲜明，他脑中的记忆在泽君眼力一览无余，现在就被绑成耶稣受刑的姿势，不同的是他戴的不是荆棘冠，而是身为神使时戴的花环。
吊起的双手吸引了白谈生的全部注意力，导致他没有马上回答，泽君却已经又被其他事情转移了注意。
“见到我就这么震惊？我可是要毫无作为等五年啊，你不应该主动排遣我的无趣吗？”
终于反应过来，白谈生挨着痛回道“没有，只是没想到。”一进入梦境就发现自己被绑起来，很难不震惊吧。
“不是已经进行退神仪式了吗？”
“可是你和我之间有契约了呀，对着我的本命真神起誓，契约结束前我都可以来找你呀，开心吗？”泽君好像真的觉得白谈生应该很开心。
毕竟确实有无数信徒来祈祷时都希望他入梦啊。
“你们那里的神真有意思，几乎都要受尽磨难，克制欲念才能成神，因为都是人造的神吗？”
“你也在和他们做同样的事情啊，按照你们那里的说法，拯救苍生受尽苦楚……”
“你会成为神呢~”这个恶劣的神绝对是在嘲讽自己，白谈生肯定的想。
“我不信神，只是有这方面的知识而已，也没有兴趣做那么伟大的事情。”确实有无数舍生救人的先贤，但白谈生不是那种人，他对自己的本性一清二楚。
泽君读着他的记忆即兴给自己捏了个蛇尾，顺着十字架向上爬，蛇尾有力的绞住白谈生的身体，像要把他绞杀。
“那你为什么要和我立那个契约呢？对你可是一点好处都没有。”泽君吐出舌头发出嘶嘶声，又拿出一个苹果想要喂给白谈生。
白谈生低头咬了一口，被迫紧缩的腹部让他吞咽的分外艰难，“明天你会看着我吗？”
从泽君的话语就能知道他是能知道白谈生在干什么的，这个改变从他扮演神使后就发生了，恐怕当时就算没有宋沙动手脚，白谈生也会被选中。
泽君看着苹果上面积极小的牙印，笑吟吟回道“当然，我在这里生活了上万年，快要变成……用你们那里的话，我快要变成木头了。”
“吃了我的苹果，你会变得更聪明有趣吗？”
白谈生白着脸“不会，我会受到惩罚受尽苦难，比如我现在马上要被你的尾巴绞成两节了。”
泽君低头看了一眼白谈生的状况，“不好意思哦，第一次变成蛇有点不太习惯。”随即把力道收了些。
苍白的脸上一双竖瞳阴森森的看着白谈生，主人却对自己现在的样子毫无察觉“我现在在你的社会是有礼貌了吧？”说完示好似得歪头朝白谈生笑了笑。
这也是照着白谈生印象里最纯良的样子笑的，却露出了毒蛇的獠牙。白谈生知道他这样绝不是什么本性善良，只是又找到了新游戏而已。
可惜没等泽君玩尽兴，白谈生现实中的身体先一步遵循着生物钟醒了过来。
白谈生没有睡好，秦大那边却是一夜无梦，他回去之后听属下汇报白谈生一日的行程，知道他大半天都在房间办公，华烨虽来过一次但也很快就走了，就算和宋沙见面旁边也还有崔先生。
他是大庆之后才意识到应该让人看着白谈生，那人有自己的想法很好，秦大只要看到他开心自己也能得到莫大的满足，可是实在不算安分。
四处招蜂引蝶，自己那么喜欢他，他却未必有十分之一喜欢自己，若是有一天离开怎么办。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