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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笛飞声大战西德 而此时,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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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那个“该死的笛飞声”,正提着一个布袋,背着他的大刀,一路跨山越海往这边赶。
他发丝微乱,神情略带疲惫,衣衫上沾着星星点点的血污。
前些日子接到李莲花的传信后,他便日夜兼程赶往西域。李莲花在听到土鸣和水丽死前的对话后,怀疑杨暮云勾结西域和雪灵派,要对大熙边境发动进攻,原本让他去西高边军打探,顺便解决掉那些高手。
后来方多病传密信说展云飞和何晓凤带着卸甲车去了边境,李莲花不放心,又传信让他沿途秘密护送。
可笛飞声觉得那样太麻烦。那些卸甲车跟他有什么关系?军营那种聒噪的地方,他怕自己没解决雪灵派的高手,反倒先把大熙的将军给杀了。
不如直捣黄龙,把雪灵派的首领干掉,剩下的人群龙无首,自然成不了气候。
于是,他孤身一人,横刀立马,将已经潜入大熙境内、伪装成商队的雪灵派首领,堵在了一片开阔的河滩上。
河滩上狂风卷起细沙,雪灵派高手们簇拥着首领的车架,望着挡在他们面前的那一人一骑。
就一人一骑,却散发出强大的威压,周身气流激荡,吹起他们的白袍一角。
“何事?”车架里的人察觉到队伍停下,淡淡发问。
“首领,长老,前面有人拦住了去路。”勒马回转禀报的随从凑近车窗低语。
“一人一骑?”首领扎勒是个高大的中年男子,生得威猛。他和身旁一个须发皆白、目光如鹰隼般透着狡诈精光的人对视了一眼。
笛飞声正等得不耐烦,准备拔刀时,对面车架的帘子掀开了,缓缓走出两个人,白袍翻飞。
扎勒手里拎着一只巨大的骨形兵刃,另一人手中握着一支通体乌黑的骨笛。
笛飞声淡淡扫了他们一眼:“雪灵派首领扎勒,长老西德。今日,是你们的死期。”
“哈哈哈哈!哪里来的不知死活的东西!”扎勒操着西域特有的口音骂道。
西德却警惕地打量着笛飞声。他可不是身边这个暴躁的武夫。
“西德,还记得李相夷吗?”笛飞声缓缓拔出刀,刀尖指地,细沙拍打在刀刃上,发出细微的响声。
西德闻言脸色骤变,原本耷拉着的眼皮猛地提起,眸子里精光乍现,带着极度的恐惧、后怕、怨毒和疯狂。
“看来你没忘。那么,这次是你撺掇雪灵派来帮你复仇的?”
西德默不作声,只是握紧了手里的骨笛。
片刻,他才开口:“当年,我以为再也无法亲手复仇了,没想到他还活着。于是我谋划了十几年,把小小的雪灵派带成如今的规模。首领是我的女婿,又岂是你能一言挑拨的?”
笛飞声摇头:“我没兴趣挑拨。我今天来,是取你性命的。”
“听闻中原三年前出了变故,那李相夷一会儿死一会儿活,结交了两个生死之交。一个是天机堂的,另一位便是眼前这位……目前中原武林第一高手,笛飞声。”
笛飞声略带诧异,看来这位西德对中原果然了如指掌。
“可你一定没算到,你今天会死在这里吧!”
语毕不再废话,他举起大刀,在马镫上一点,向西德掠去。
四周雪灵派的十余名高手不等吩咐,立刻组成一个奇怪的阵法。笛飞声只觉得一股巨力带着腥臭的怪风扑面而来,竟让他气息瞬间一窒。
他卸掉提着的那口真气,落在地面,不屑道:“仗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就能困住我?”
他反手将大刀横向抡起,刀风如狂龙出海、如巨浪破空,将组成阵法的高手震得四散飞开,筋骨尽断,一命呜呼。
扎勒见状怒吼着挥起骨刃扑上,身后剩下的高手也挥舞着武器跟在他身后。
笛飞声右手收刀,挥出左掌迎上。悲风白杨的内力如瀑布激流,瞬间倾泻而出。
扎勒的骨刃闪着银光,在距笛飞声手掌一拳之距时猛地停滞,再也无法推进分毫。
僵持不过片刻,扎勒已是冷汗涔涔,握着骨刃的右臂微微颤抖。他心下大骇,两腮因恐惧而不受控制地抖动,表情狰狞,通红的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他自以为自己的武功除了长老之外无人能敌,却没想到遇到中原的高手,竟如此不堪一击。
而旁边那个总是夸他武功盖天的西德,正阴狠地盯着这一幕,丝毫没有要相助他女婿的意思。
笛飞声将目光从面前的扎勒脸上移开,落到后面的西德脸上,冷笑一声。
“草包。”
左掌化掌为爪,一握,扎勒的骨刃顷刻碎成粉末。笛飞声一爪直中扎勒膻中穴,将他心脉震碎。
扎勒的脸瞬间胀成猪肝色,七窍流血,嘴唇蠕动了几下,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俯身倒地,再无气息。
“他只是个傀儡。雪灵派真正的主子是你,西德。”笛飞声抬脚踢开挡路的尸体,向西德逼近。
剩下的雪灵派高手见首领一招之内毙命,又被笛飞声的强大气场压得喘不过气,恐惧在心中蔓延。
求生的本能终究压过了对首领的忠诚,他们对视一眼,开始缓缓后退,转身撒腿就跑。
笛飞声只是淡淡盯着西德,神情未变,左掌微抬。地面已碎成粉末的骨刃抖动了两下,便像生了眼睛似的,分头朝那些逃跑的人后脑激射而去!
不过顷刻间,那些人无一幸免,扑倒在地,气绝身亡。
笛飞声垂眸扫了一眼满地尸骸,眼底掠过一丝冷意:“李莲花,我可不学你。斩草不除根,才有西德这个祸害。”
西德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女婿、首领,还有一众压箱底的高手,在笛飞声手里跟玩儿似的,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便死得干干净净。
他原本精亮的眸子暗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反倒比之前更亮了。
他轻轻拍了拍掌,叹了口气:“果然是天下第一。不过,比之当年的李相夷,还是略逊一筹。”
笛飞声闻言,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举起了手中的刀。
西德凝神戒备,眼中的决绝和释然之下,还藏着一丝狡诈。
那转瞬即逝的神情没逃过笛飞声的眼睛。不过他不在乎。
刀锋闪着寒光掠向西德胸前时,西德却仍然静静站着,纹丝不动。
刀风掠起他满头的白发,骨饰项链叮当作响。
就在刀锋离胸口不过寸余的瞬间,只见他裸露在外、瘦骨嶙峋到肋骨根根分明的胸口,猛然凹陷出一个碗口大的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