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祂 我是旧日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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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袤的白色星球映衬着漆黑无垠的宇宙，克丽斯提向前走了两步，面前白光乍现，她似乎跌入了一片比最远还要遥远，比最高还要更高的空间。
再睁眼，密密麻麻的眼球替代了星辰，裹在她的周围缓缓浮动，犹如沉溺在深海中的呼吸。
没有常理中应该有的恐惧。相反，“你望着我，我望着我”的诡异感知涌了上来，她没来由地觉得气氛熟悉而亲切。
一股温柔的力道缓慢地拂过她的发顶，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意味。
这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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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恢复意识时，克丽斯提只觉得紧闭的双眼干得发疼，她缓了缓，才在心里试探着叫了一声：“系统？”
“宿主您终于醒了。“系统的声音隔了片刻才响起。
克丽斯提深吸了一口气，梦里的画面还在她的思绪里一幕幕混乱地切换，但她没有询问什么，只是试图动了动四肢。
很好，突然的倒下没有摔到哪里，只是有些太长时间不活动的酸痛。
“我昏了多久？”
“两天两夜。现在已经是第三日的晚上了。”
“这么久？”她撑着身子坐了起来，扯了扯披散着的头发，让自己更清醒一点，“我为什么会晕过去？这具身体有健康问题？”
“不是身体的问题。”
系统拉出角色面板，代表灵性存余的进度条只剩下几乎微不可察的一点。
昏迷之前她不是还在课上摸鱼分析剧情走向吗？难道她的智商已经低到，都需要消耗神秘侧的灵性来思考了吗？
系统没有理会克丽斯提在心里的腹诽，而是默默地打开了“幻想”技能栏下的任务列表，光标指了指正在进行中的第一条。
盯着那行小字，她陷入沉思。
“稳定真实造物主精神状态。进度：5.03/100”
克丽斯提不解。
克丽斯提大为震撼。
给一位真神祛除疯狂？这是一个魔药还没有消化几滴的序列九可以做到的吗？
她要是真的有这个本事，那还走什么剧情，直接在脑子里面疯狂模拟母神爆炸的场景不就……
一阵强烈的眩晕感袭来，系统眼疾手快地强行关掉了“幻想”技能，防止她可怜的灵性再次见底。
“你能不能少去想一些高序列层面的事情。”
系统的语气少见地带着点无奈。
克丽斯提重新躺回床上，扯了扯嘴角：“难道我去想了，就真的有用？”
“无论进度是百分之一还是百分之八十，只要使用了就会留下痕迹，就会产生效果。“系统给予肯定。
“以宿主你目前的能力，大概能让母神崩掉两个像素点。”
那还真是了不起。
她没有继续吐槽，换了个问题问系统：“我现在能依旧维持着关于原著剧情的记忆，其实不是什么演员福利对吗？你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系统沉默了一瞬，一改往日的打算直接说道。
“我给你升了个旧日。”
克丽斯提眨了眨眼睛。
“给谁？什么东西？”
她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第一反应是觉得好笑。
但她没有笑出来，她回想起梦里那些密密麻麻的眼球，那种“我望着我”的熟悉感。
“怪不得我要走外神序列。”克丽斯提了然地感慨。
如果成为旧日是保留记忆的先决条件，那地球上22条神之途径上面的旧日位置几乎都是天大的坑，只有“高纬俯视者”这个在原著中着墨最少，最符合她灵魂特性的位置才最容易被顶替。
落地失控崩溃之后，那个“我”被送到了屏障之外成为了“高维俯视者”，以非人的形态生存着，孤独地挂在宇宙。
然后祂借着克莱恩降临时候的异常遮掩，把这个“我”送了进来，并被清除了这段记忆，以“人”的自我认知在屏障内活动，用来参与主线。
结合本身世界的设定，克丽斯提合理怀疑祂在成为旧日以后，已经被神性侵蚀，把她送下来成为“人”是为了稳固自我认知，维持人性的。
原来我真的是卧底。
系统静静看着她的心路历程没有说话。
直到她喝下了萨满魔药。
抽到“幻想”的技能不是幸运，而是她本身就掌握的，所以幻想的位阶非常高，而真正能为这个能力供给灵性的只是一个序列9，所以才效果甚微。
那为何系统和祂现在不藏了？
那我又究竟是谁呢？分身？意识？碎片？
但是我现在的思维完全是完整的，自主的。
克丽斯提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手掌，没有长出眼球，没有变得透明，纤细柔软，也没有散发出不属于人类的灵光。
这时系统才开口：“现在地球与外面的屏障还很完整，祂能帮助你的事情很少，等到末日的前几年，你的能力会更自由一点。”
听起来更像卧底了！
“好吧。”她把被子掀到一边，慢吞吞地挪到了床边，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这个事情我知道了，剩下的还是先把魔药消化了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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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莱恩从黑荆棘安保公司回到租住的公寓时，梅丽莎正在厨房里忙着热汤。
他在门口换了鞋，正打算回房间去安置枪支和领导我的子弹时，梅丽莎却从厨房探出头来，叫住了他。
“哥哥，这个给你。”
她从围裙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瓶子，浅黄色的丝带包裹瓶身，里面装着淡紫色的液体。
克莱恩接过来，习惯性地先观察了一下。
瓶子很普通，就是廷根本地草药店常见的那种分装瓶，丝带的系法倒是很讲究，细细地绕了两圈后抽出了一个整齐的小蝴蝶结。
“这是什么？”
“深眠花的香精，说是可以安神助眠。”梅丽莎用围裙擦了擦手，把克丽斯提在学校的说辞转述了一遍。
“我的一个同学送的，她从她母亲的收藏室里翻出来的，分了三瓶，给我和伊丽莎白一人一瓶。”
“说你最近休息得不太好应该用得上，让我带给你。”
克莱恩听到“收藏室”三个字的时候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梅丽莎的同学他大概听过几个名字，一个是伊丽莎白，住在附近，来过家里几次；还有一个叫赛琳娜，父亲是银行家；另一个叫克丽斯提，据说是富商家的女儿，母亲常年在外经商。
能拥有“收藏室”这个级别的家庭，在廷根不算多。
“她怎么知道我休息不好？”
“我说的。”梅丽莎的语气很自然，“前几天你一直在准备面试，脸色那么差，克丽斯提问起来我就提了一句。”
克莱恩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他把瓶子举到眼前，借着蜡烛看了看里面的液体。淡紫色，微微有些粘稠感，晃动时挂壁不明显。
深眠花在黑夜教会的仪式里偶尔会用到，确实是安神助眠的常用草药，不算罕见，也没什么危险性。
“她还说了什么？”
梅丽莎想了想按照克丽斯提嘱咐的转述：“她说……让你信任深眠花一点。”
克莱恩的手指在瓶身上停下。
克莱恩已经不是一无所知的普通人了。
他前两天刚在灰雾之上拉了一个塔罗会，从中得知了一些信息，那句“教会在有意控制非凡者数量”的话在他加入值夜者之后，便一直在他的心里盘旋，试图让他去深入探究背后的原因。
现在又有一个梅丽莎的同学，恰好在他第一天结束黑荆棘安保公司的工作之后，送来了一瓶深眠花香精，还恰好附赠了一句指向性不明的“信任深眠花”。
这个非凡的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巧合。如果有，那一定是他还没找到它们之间的联系。
当然，也可能只是他多想了。梅丽莎在技术学校念了两年多，她的同学大概率只是一个普通的富商女儿，家里有收藏香精的爱好，又听说了他的糟糕睡眠。
克莱恩把瓶子放在餐桌上。
“替我谢谢你的同学。”他对梅丽莎说，语气平常。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