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母亲 莉塞特.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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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半程的塔罗会，克丽斯提一边安安稳稳扮演自己经验丰富的非凡者身份，一边在讨论的间隙里给克莱恩透露了一下，安提哥努斯与霍纳奇斯山脉上的“夜之国”遗迹之间的联系，推动了一下那边的主线，随后与二人一起行礼离开了灰雾。
克莱恩坐于青铜长桌上的高背椅，双臂搁在扶手上，十指交叉目光沉沉地打量起这片无垠灰雾。
半晌，他起身，缓缓向后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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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家中窝了几日稳定灵性，克丽斯提拄着脸在饭桌上用勺子把餐前的奶油蘑菇汤搅得上下翻滚，眼神往门口的方向飘了飘。
总觉得今天心里毛毛的，似乎是要发生什么或好或坏的事情，导致克丽斯提早早便起来洗漱，坐在椅子里依旧觉得身上哪里都不舒服。
艾格尼丝准备完早餐又匆匆离开，不知道又去做什么了。
“如果要帮老尼尔摆脱隐匿贤者的影响，就要提前做打算了。”系统在脑子里提醒她。
“我当然知道越早越好。”克丽斯提在心里叹了口气。
大门口忽然传来一阵喧闹，隐约夹杂着许多人的交谈声。
克丽斯提疑惑地起身，刚走出餐厅，便见一道金色的身影像风一样扑来，将她整个人拢进怀里。
“宝贝……小瑞丝……”克丽斯提的头被按在女人的脖颈边，纤细的缀满戒指的手轻柔地一遍又一遍摩挲她火红的发顶。
带着哭腔的呼唤轻轻传入耳中，对肢体接触向来抵触的克丽斯提浑身僵硬，熟悉的音色令她心头一紧。
顾不得其他，克丽斯提从女人的怀中挣扎着抬起头来，睁大眼睛一寸一寸看过光洁的下巴，高挺的鼻梁……撞入一双蓝色的眼睛里。
及腰的金色卷发不复往日闪耀，枯竭地垂落下来混杂着鲜血和泥土，女人站立着，直到死去仍然不肯低下皇室公主高傲的头颅，甚不肯让头上的王冠偏移半分，身后是折磨了她们将近十年的男人被一刀刺中脖子的尸体，洞口外的夕阳漫了进来，只能停在一步之遥的地方。
“瘦了，”如同深海宝石一般的的眼眸泛红，女人捧起她的面颊，“是不是没有好好休息……艾格尼丝在信里和我说……”
长长的，印着金线的美甲触感冰凉，克丽斯提才发现自己已经泪流满面。
“好久不见……妈妈。”她喃喃道，生怕面前这一幕也是她莫名其妙的技能所捏造的幻影。
是，是，是好久不见了。
上一世父母同归于尽犹如毫无褪色的油画，随着魔力的增长愈来愈清晰地出现在她每一个疲惫的梦里，但按照她所活着的年岁来算，她已有十余年都未再见一眼活着的母亲。
她想问为什么你在这个世界。
她想说她直到死去都记得自己身体里留着的半条血脉。
她想诉苦虽然故国已复，但是她棋差一筹没有走到最后。
但她张了张嘴还是只唤了一声。
“母亲。”
一模一样的五官，但更加丰腴艳丽，没有常年被囚禁的虚弱干枯，只是系统为她选择的身份上的母亲，是不同世界不同的人。
那又如何呢。
飘荡不安的心安静下来，世界的真实或虚假或许已不再重要。
莉塞特.罗素看着女儿眼中的茫然与思念，只觉得的心脏被一只手死死攥住。
自七年前经历人生巨变，接手产业替丈夫加入幻想会信仰那位神明，她留下女儿一个人，四处漂泊跑商不就是为了不把非凡世界的危险带到克丽斯提的身边。
她自认为忠心于组织，钱财人脉不藏私分毫。
可为什么偏偏是她的女儿被神选中了。
材料，神降容器，新娘，祭品……
莉塞特当然知道自己所信仰的并非正神，在被大长老告知这个消息之后，脑子里不断冒出的坏词被吓得她一身冷汗，第一反应便是近乎逃也似的收拾行李赶回廷根，在路上还收到了女仆托组织信使送来的信。
艾格尼丝说克丽斯提昏迷了两天，之后便一直把自己关在家里，室内偶尔能感受得到仪式的波动，似乎已经成为了非凡者。
看着面前红发女孩尚且稚嫩的脸，莉塞特的脑子里一团浆糊。
她才十七岁！还是什么都不懂的年纪！还在每个星期去黑夜女神的教堂祈福，她根本就不知道那位维度之主……
但她已经被注视了。
“妈妈以后不会再把你一个人留下了。”莉塞特深吸一口气，贴了贴女儿的脸颊，“贝克兰德那边都安排好了，过一段时间我们一起过去。”
而在那之前，珍惜这最后的一段陪伴吧。
系统静静地注视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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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天没有上学的克丽斯提还是被拎到了学校。
因为母亲回家，克丽斯提的生活质量肉眼可见地比曾经更上一层楼，满头茂盛的红发被打理成一个个规整的罗马卷，收拢在肩头，复杂的蕾丝层层堆叠在袖口，深蓝色的绸布裙子边缘缝着颗颗细小而莹润的珍珠。
一旁的莉塞特同色的长裙，戴着一顶轻纱摇曳的黑色礼帽，遮住半张严肃精致的脸。
真是十分难得的体验啊。
她站在老师的办公室门口，表面上犹如一只安静的鹌鹑，试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却在心里暗暗窃喜。
“克丽斯提……”
“噗斯噗斯，克丽斯提！”
左侧传来小声呼唤，克丽斯提回头看见三个小脑袋从拐角处冒了出来，赛琳娜的头在最上面，正冲着她疯狂地眨眼。
克丽斯提向着旁边走了一步，离莉塞特更近了些，扯了扯她的袖子，后者回过神偏头顺着视线看过去。
莉塞特轻笑一声，推了推克丽斯提的肩膀，示意她快去快回。
转过拐角便见到伊丽莎白站在最前面，神色凝重地把克丽斯提上下打量了一遍，才拍了拍胸口：“你比我想象中气色要好太多了，之前你在课堂上晕倒把老师都吓死了。”
克丽斯提讪笑。
莉塞特的手下从外面买了一个药剂回来，被系统检测出有一定的非凡成分。
克丽斯提猜测应该就是在目前正在廷根开药铺的药师手里买的，喝下去之后灵性极速提升，本来因为晋升而头疼的症状也好了许多。
后面站着的两个人见她好生生站在这里也松了口气，梅丽莎凑过来：“是你妈妈回来了吗?”
“应该是女仆说了我晕倒的事情，所以回来看看。”克丽斯提抿了抿唇微一点头。
“是好事呀。”
梅丽莎对克丽斯提这样好心，但是过于客气的举动觉得有些好笑，“你这样板着脸搞得像我因为阿姨回来而感到不高兴一样。”
听见系统在脑海里的笑声，克丽斯提意识到自己又犯蠢了，她放在身前交握着的手紧了紧，只好也陪着笑。
“先说正事啦。”赛琳娜为她解围，“下周的周日是我的生日，想问问你有没有时间来参加我的生日晚宴。”
“我的荣幸。”克丽斯提眼睛亮了亮。
终于可以合理地接触一些主线了，随后她又问：“我可以带着我的母亲去吗?”
“当然。”赛琳娜眨了眨眼。
“宝贝。”
克丽斯提回头发现教师办公室的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打开，莉塞特正冲她点头示意可以回来了。
她对着三个人做了个苦瓜脸，微微鞠躬道别，快步走回去。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母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