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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 38 章 新赛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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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赛季彻底落下帷幕,紧绷了大半年的赛程压力骤然散去。
放假的第二天,天光微亮,城市还浸在清晨微凉的薄雾里,季野就早早收拾好了行李,拽着温言迫不及待赶往高铁站。
两节轻便的行李箱立在脚边,跟着两人踏上了开往他老家小城的动车。连日高强度训练和比赛的疲惫仿佛被归途的喜悦尽数吹散,一路上,季野鲜活得像挣脱了课业束缚、奔赴假期的少年,眼底亮着细碎的光,从头到尾没片刻安静。
他侧着身挨在温言身旁,指尖时不时轻点车窗掠过的风景,絮絮叨叨地细数着故乡的一切。从街口老字号、汤汁浓郁的猪肉米粉,到秋日漫山遍野的野菊,再到小时候和伙伴摸鱼嬉戏的小河塘,一桩桩、一件件,带着独属于乡土的鲜活烟火气,源源不断说给身边人听。
温言始终安静倚着座椅,膝上摊着一本装帧素雅的书,指尖轻轻抵着书页边角,姿态松弛又温润。他大多时候垂眸静听,不随意打断少年的兴致,只在季野说得投入、眉眼飞扬时,缓缓抬眼望他。
细碎的晨光透过洁净的车窗落下来,薄薄铺在温言白皙的侧脸、精致的金丝镜框上,揉出一层温柔的柔光。他漆黑的眼眸沉沉蕴着笑意,目光牢牢锁在叽叽喳喳的少年身上,嘴角噙着一抹浅淡却从未落下的弧度,温柔得能溺进晚风里。
车程过半,季野终于稍稍歇了话音,身子下意识往温言身边挪了挪,脑袋轻轻靠在他温热的肩头,语气带着点小小的忐忑和求助。
“温老师。”他嗓音软软的,褪去了赛场上杀伐果断的冷硬,满是少年的亲昵,“等会儿到家你可得帮我撑撑场面。我家里这些亲戚你是不知道,个个都是聊天高手,追问起来没完没了,我真怕她们轮番问话,把你问烦了。对了,我妈这回说你是我兄弟,你可别露馅。”
温言闻言,缓缓合上手中的书,动作轻缓没有半点声响。他垂眸看着肩头乖乖靠着的少年,骨节分明的抬手,五指轻柔插进季野蓬松的黑发里,轻轻揉了揉。力道温柔缱绻,带着十足的安抚意味。
“放心,有我在。”
寥寥五个字,音色清润低缓,不疾不徐,却自带一种沉稳笃定的力量,稳稳落进季野心底。
季野立刻抬眼望他,撞进温言透过金丝镜片望过来的深邃眼眸里。那双眼素来清冷平和,此刻却藏着运筹帷幄的从容,波澜不惊,仿佛世间所有琐碎难题,于他而言都不值一提。
一股滚烫又踏实的安全感瞬间席卷全身,熨平了季野心底所有的忐忑。他忽然真切地觉得,自家这位温老师,平日里温和儒雅、温润无害,可一旦遇事,骨子里藏着的沉稳霸气便会尽数显露,总能替他挡下所有纷扰。
动车一路疾驰,穿过连绵的青山与成片的田野,窗外的高楼渐渐换成错落的民居与青绿的稻田。傍晚时分,落日熔金,漫天晚霞铺满天际,列车稳稳驶入了这座安逸温暖的小城。
走出出站口的那一刻,温热的晚风裹挟着乡土独有的清新气息扑面而来,季野却瞬间僵在原地,瞳孔微微一缩,彻底被眼前盛大的阵仗惊住了。
开阔的站前广场上,阳光温柔洒落,他家的亲戚几乎全员到场。父母并肩站在最前方,身后跟着大姑、二叔、三姨,还有几位熟识的长辈,七八个人整整齐齐站成一排,气势十足。最显眼的是众人高举的一条鲜红色横幅,白底金字格外醒目,清清楚楚写着:欢迎季野、温言回家。
热闹又隆重的场面,引得过往路人频频侧目张望。
季野呆滞两秒,倒吸一口凉气,压低声音喃喃感叹:“卧槽……这阵仗也太夸张了,比我拿下联赛年度MVP、站上领奖台的时候还要盛大。”
相比他的震惊无措,身侧的温言从容得近乎淡然。
他抬手轻轻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唇角弯起一抹恰到好处的温和笑意,率先上前一步,姿态挺拔优雅,进退有度。面对热情围上来的一众长辈,他微微躬身颔首,礼数周全,声音清泠温润,悦耳又舒服。
“叔叔阿姨,大家好。我是温言,初次来,打扰各位了,给大家添麻烦了。”
不卑不亢,谦和有礼,一言一行都规整得体,挑不出半分错处,瞬间拉满了好感度。
“哎哟!这孩子也太出众了!”大姑立刻笑着上前,一把拉住温言的手腕,眼神里满是藏不住的惊艳,上上下下细细打量着他,越看越满意,语气格外热忱,“模样周正,气质又好,说话还这么懂事!季野你这小子,真是这辈子修来的好福气,找了这么个宝贝一样的兄弟!”
季野立刻回过神,得意洋洋地凑上来,连连点头附和,尾巴快要翘到天上:“那可不!也不看是谁的兄弟!”
温言侧头瞥了他一眼,漆黑的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狡黠笑意,转瞬即逝。那眼神无声又通透,分明在戏谑地告诉季野:你看,轻而易举,我就帮你讨得了所有人的喜欢。
季野看懂了他眼底的笑意,心头咯噔一下,莫名生出一丝不妙的预感。
他隐隐觉得,这次回老家,自己在家里积攒多年的地位,恐怕真的要彻底崩塌、跌入谷底了。
往后几天的走亲访友、家庭聚餐,季野终于亲眼见识到了,什么叫彻彻底底、降维式的温柔碾压。
家里的饭桌永远是亲戚闲聊问话的主战场,热气氤氲的饭菜摆满一桌,香气四溢。众人闲谈片刻,三姨果然开启了例行的长辈问话模式,目光落在季野身上,语气温和却带着十足的八卦意味。
“季野啊,你现在事业也稳定了,年纪也不小了,眼看着一年比一年大,到底什么时候打算谈婚论嫁,带个小姑娘回来给三姨瞧瞧?”
熟悉的催婚话术,季野早已熟能生巧,正准备开口打哈哈糊弄过去。
可他刚微微张口,身侧的温言就先他一步,动作自然娴熟地拿起公筷,夹起一块炖得软烂入味的排骨,稳稳放进三姨碗中,笑容温和,语气从容得体,完美接过了话茬。
“三姨,您别催他。”他语速平缓,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季野现在正是职业发展最关键的上升期,常年训练比赛,作息忙碌,心思都在赛场上,根本没有多余的精力顾及这些。婚姻的事不急,等他自己想通了,愿意考虑了,我一定第一时间通知您。”
一番话说得面面俱到,既替季野解围,又显得体贴懂事,格外暖心。
三姨瞬间被哄得眉眼舒展,连连点头,笑着嗔怪看向季野:“哎哟,还是温言贴心懂事、会说话!季野你可得好好学学人家,多稳重多体贴!”
季野捏着筷子,默默低头扒着碗里的饭,心里欲哭无泪,默默在心底哀嚎:三姨!我可是您亲侄子啊!怎么转眼就胳膊肘往外拐了!
这还不是最让他崩溃的。
自打温言几次三番温柔解围、礼数周全地应对所有长辈后,家里的七大姑八大姨彻底对他赞不绝口,彻底放弃了对季野的催婚,画风陡然一转,齐刷刷开启了花式催生模式。
一顿晚饭吃得热气腾腾,二叔放下手中酒杯,看着感情和睦的两人,语重心长地开口:“季野啊,你有没有规划过,以后打算要几个孩子啊?”
面对突如其来的催生,季野瞬间僵住,脸颊微微发烫,手足无措。
温言却依旧淡定从容,缓缓放下手中的筷子,眉眼认真,微微垂眸思索片刻,语气真诚又温柔地回应:“二叔,孩子的事情他一直顺其自然,不强求、不着急。”
他顿了顿,目光温柔地扫过身侧窘迫的季野,继续缓缓道来:“季野如今还在职业巅峰,赛场竞争激烈,每一年都至关重要。我不想让这些琐事分他的心、乱他的节奏。等以后他安稳退役,彻底卸下赛场的重担,我们再慢慢规划往后的生活。”
字字句句,皆是周全体贴,句句都在为季野的事业和前途考量。
二叔听完,顿时语塞,愣了好几秒,转头看向满脸窘迫、默默装死的季野,眼神里写满了真切的同情,长叹一声:“季野,你这孩子……真是辛苦了。一心扑在事业上,太不容易了。”
季野:“……”
他默默深吸一口气,彻底放弃了挣扎。
他算是彻底想明白了,只要温言在身边,他就根本没有开口的机会。所有问话、所有场面,温言都能完美兜底、从容化解,而他只需要乖乖待着,坐享其成,又哭笑不得。
整整几天,全程如此。
长辈夸赞、亲友闲聊、各种盘问,全被温言以温柔又滴水不漏的方式一一化解,温柔拿捏全场,凭一己之力圈粉所有亲戚,把所有人都哄得满心欢喜。
夜色深沉,晚风静谧。
夜里两人回到收拾干净的次卧,轻轻合上房门,隔绝了客厅里长辈闲谈的声音。
关门的瞬间,积攒了一整天委屈又别扭的情绪彻底绷不住了,季野眼眸一沉,猛地转身扑上去,一把将温言推倒柔软的床铺上。
他跨坐在温言腰腹上,双手撑在他身侧,微微低着头,鼓着腮帮子,眉眼带着满满的炸毛和委屈,气鼓鼓地盯着身下的人。
“温言!你是不是故意的!”
少年的声音带着点气急败坏的软糯,又气又委屈。
“你这几天分明就是故意的!把我所有亲戚全都收买了!现在全家人眼里就只有你,根本没人理我了!我在这个家里,现在连半分说话的份都没有了!地位彻底清零了!”
温言静静躺在被褥间,仰头望着身上炸毛鲜活的少年,眼底翻涌着化不开的宠溺笑意,温柔得一塌糊涂。
他抬起修长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季野细腻的脸颊,触感温热柔软,语气低缓温柔,带着几分浅浅的戏谑。
“我怎么是故意的?”
“我只是在好好帮你挡桃花而已。”
“挡什么桃花啊!”季野瞬间瞪圆了眼睛,不服气地反驳,腮帮子鼓鼓的,格外可爱,“我在老家哪来的桃花?从小到大清清白白,根本没有乱七八糟的关系!”
看着少年急得跳脚、急于自证清白的模样,温言唇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微微抬眸,镜片后的眼眸深邃温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占有欲,微微倾身,凑到季野的耳畔。温热的气息轻轻扫过少年敏感的耳廓,嗓音压得极低,温柔缱绻,却藏着几分危险的缱绻占有。
“怎么没有。”
“今天下午闲聊,你大姑特意拉着我,说她同事家有个性格乖巧的小姑娘,年纪和你相仿,人品样貌都好,还悄悄问我,要不要介绍给你认识。”
季野浑身一僵,大脑瞬间空白,倒吸一口凉气,彻底懵了。
下一秒,所有的别扭和怨气瞬间烟消云散,他立刻俯身,伸手紧紧搂住温言的脖颈,整个人软软贴上去,像只乖巧认错的小兽,蹭着他的颈侧撒娇,语气急切又认真。
“温老师我错了!我真的不知道这事!我绝对半点心思都没有!我从头到尾、从今往后,心里眼里就只有你一个,我只属于你!”
温言低低轻笑一声,胸腔微微震动,满是温柔的笑意。
他长臂一收,反手将腰间的少年牢牢揽进怀里,力道温柔却不容挣脱。紧接着利落翻身,动作轻柔又强势,转瞬之间调换位置,将季野稳稳压在身下。
柔软的被褥陷出浅浅的弧度,隔绝了外界所有喧嚣。
暖黄的床头灯映着两人交叠的身影,光影温柔缱绻。
温言垂眸,浓密的睫毛垂下温柔的阴影,眼底盛满独属于季野的深情与占有。他缓缓俯身,额头抵着少年的额头,鼻尖轻轻相蹭,嗓音温柔低沉,字字郑重。
“我知道。”
话音落下,他低头,轻轻覆上季野柔软的唇。
吻温柔绵长,带着独有的清冽气息,轻柔触碰,却藏着不容置喙的霸道与专属。
“所以,往后余生,你的眼里、心里,只能看着我,只能是我。”
窗外夜色静谧温柔,月色皎洁,透过窗棂浅浅洒落,铺满床榻,将相拥的两人,温柔相拥,岁岁安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