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场雨》轴氨

3、黎南逢（三） “景观

　　“景观台的龙舟赛要开始了，去吗？”黎南逢和戚渡恒走在江边刚好看到了第二场龙舟赛开幕式。
　　“嗯。”吃完糖葫芦的戚渡恒点了点头，毕竟也没事干，挤着点，就挤着点吧。还能给绘画增加的素材。
　　观景台上还是人挤人，戚渡恒哪怕再努力躲避也还是会被碰到，但往下看江水蓝的发白，还有些灯光打在江水上，锦上添花。
　　戚渡恒看着江面，原来世界是有无数种颜色的。
　　他又想起了刚刚的人。
　　“挤吗？”黎南逢在他身后帮他挡住了些人“要不然……就不。”
　　“没事，还好。”戚渡恒尽量挤出一个笑，但他心口是一团解不开乱麻。
　　因为刚刚他收到了神秘人的消息
　　【我在你身边。】
　　在他身边的除了黎南逢还有谁？
　　戚渡恒看着太阳投下黎南逢的影子，在这个人影里他看到了其他人。
　　他轻声试探：“黎南逢，你是不是以前就来过这个公园。”
　　黎南逢望着江面飞驰的龙舟，嘴角的笑意温和如常，听了这话顿了半秒：“没有，第一次来，之前听过。”他感到怪怪的“怎么了吗？”
　　“没事，问问而已，看你挺熟悉这。”
　　戚渡恒没有再敢想下去了，他太傻了，怎么能信一个还没说过话的神秘人。
　　他没有再现在追问，也太冒昧了。
　　也有点尴尬，毕竟刚刚自己想的太多了，还误会了黎南逢。
　　“嗯，等下我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
　　黎南逢神秘地笑笑：“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黎南逢拉着戚渡恒来到许愿树下。
　　许愿树上挂着大大小小的许愿符和许愿牌，大多都是保佑学业和身体健康的。
　　戚渡恒是无神论主义，也没有见过这种许愿树，第一次见发现还怪好看的。
　　风吹起红色的许愿符，和绑在他头上的发带很像。
　　“你要许愿吗？”他转头去看黎南逢，发现刚刚还在他旁边的黎南逢早就去买许愿牌了。
　　黎南逢还是个迷信的。。。
　　拿着许愿牌的黎南逢给了戚渡恒一个：“许个愿！说不定能实现。”
　　戚渡恒拿到许愿牌，上面刻着一个小人，还写着「愿望成真」
　　给他逗笑了。
　　“愿望写上面真的能成真？”戚渡恒拿着牌子问认真写愿望的黎南逢“你还信这个？”
　　“信则有，不信则无嘛。”黎南逢嘴角扬着“你也写下嘛。”
　　这……是在撒娇吗？
　　戚渡恒暗暗叹了口气，他还是有点难理解。
　　应了黎南逢的要求，戚渡恒也写了几个字。
　　【活着，死的时候别疼。】
　　戚渡恒没什么愿望，此生最大的愿望就是这个了。
　　“写了什么？”挂完牌子的黎南逢走过来想看戚渡恒写了什么愿望。
　　戚渡恒没想过遮掩拿起来给黎南逢看。
　　“这也算愿望吗？”黎南逢无奈地笑笑，眼前人还真没愿望。
　　“不好吗？我觉得这个愿望还可以。”戚渡恒点点头，这个愿望可让他“绞尽脑汁”。
　　黎南逢拿过他的牌子，用笔在前面加了两个字。
　　【幸福】
　　幸福？
　　幸福地活着是不是有点为难许愿树了？
　　“你在为难一颗大树？”
　　“没有，这个愿望很多人都可以实现。”黎南逢没有给戚渡恒拒绝的机会，他把牌子挂在树上，还刻意挂的很高。
　　好幼稚。
　　戚渡恒摇摇头，或许这是他近年来看过最幼稚的了。
　　“我能看下你的吗？”戚渡恒有点好奇黎南逢的愿望了，这个人想要什么？
　　“不可以，这个很秘密。”
　　“哦。”不给看就不给看吧。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黎南逢拉他离去的时候，他好像看到了黎南逢写的牌子。
　　只有一两个字。
　　【昼】和【不】
　　他没看懂，也来不及细想了。
　　戚渡恒回家的路途中睡着了，也许是玩的太累了，毕竟他们回来时都已经晚上9点了。
　　戚渡恒坐在车里带着耳机，哪怕睡着了还循环播放着《death bed》。
　　到达出租屋，看到熟睡不起的戚渡恒，黎南逢没有犹豫的把他打横抱起。
　　dd车司机看到这一幕欲言又止，但黎南逢没有管他。
　　黎南逢在戚渡恒睡着后变了个人，全身透出来的不再是温柔的气场，反而十分沉闷与冷漠。
　　他把戚渡恒抱回家放到床，肚子又剧烈痛起来。
　　胃病又犯了。。。
　　他刚准备出去拿药吃，喉咙一甜。
　　他本来以为是肚子空又没吃饭想吐，冲进厕所呕了才发现是血。
　　黎南逢手擦了下嘴，眼里透露出迷茫，已经到呕血的地步了吗？他还有多少时间能活，能不能陪戚渡恒走到25岁呢？
　　他捂着胃，吃痛的站不起来。
　　窗外的风景因为今天是端午好看的多，今天有星星……真好看。
　　星星在黑夜中闪闪发光
　　……
　　午夜，戚渡恒突然起来了。
　　他起来发现一点睡意也没有，想着去上个厕所。
　　结果刚到厕所就看到诡异的一幕。
　　黎南逢躺在厕所的瓷砖上，厕所里是没冲掉的血，黎南逢嘴角还有血渍。
　　靠……不会黎南逢被杀死了吧。。。
　　“黎南逢？！”戚渡恒赶紧蹲下去去摸黎南逢脉搏。
　　还好，没死，应该是晕过去了。
　　不过戚渡恒现在才发现黎南逢有多消瘦，手脚冰凉的不像话。
　　戚渡恒马上拿出手机拨打了120，再晚点怕黎南逢凉了。
　　好消息，黎南逢活着
　　坏消息，确诊了胃癌，而且不太乐观。
　　从急症室出来后，黎南逢又被拉去了消化内科。
　　做了胃镜检查一切设施下了诊断书。
　　恶性胃部肿癌晚期……
　　戚渡恒拿着黎南逢的证断书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看着病床上不醒人事的黎南逢发现他冷着脸的时候特别像那个占据自己上辈子余生最长的人。
　　神秘人今天没再发消息了。
　　戚渡恒心不在焉地听医生讲述着黎南逢的情况。
　　“家属你要做好心理准备，他这个肿瘤有点为难，发现的太晚了，就是……做手术可能好不了但可以控制癌细胞扩散。”
　　戚渡恒听到家属这两个字心里有点莫名地酸涩吧。
　　明明黎南逢和自己生活了没多长时间。
　　但戚渡恒总觉得他和自己生活了很久很久一样。
　　“他，能活多久？”
　　“控制的好可以活3～5年，控制不好就不好说了。”
　　一切来的太过突然了……昨天还活蹦活跳的黎南逢今天突然被宣判了死亡倒计时。
　　戚渡恒把黎南逢带回家的，到了中午他才醒来。
　　黎南逢一起来就想起昨晚自己没有把厕所清理干净。
　　会吓到戚渡恒吧！
　　他赶紧忍着剧痛走出房间就看到了在厨房忙碌的戚渡恒。
　　戚渡恒看到黎南逢难得的露出笑：“醒了？吃午饭。昨天的粽子还没吃完。”
　　黎南逢看着饭桌上的菜一瞬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没有胃口吃。
　　还有点反胃。
　　“胃疼不想吃就不吃吧，你先去吃药，等下我要和你说件事。”
　　黎南逢点点头，心里很慌。
　　戚渡恒也没有吃很多，他胃口本来就不太好，而且心里有件事死死压着他。
　　收拾了碗筷，戚渡恒从房间拿出了证断书：“……黎南逢，你可能要做好心理准备……你不是普通的胃病。”现在他才发现自己的声音都染了些哭腔，他不喜欢失去，讨厌分离。
　　黎南逢沉默了良久，他早就知道了，他不可能是普通的胃病。
　　“你……要治疗吗？”戚渡恒知道治疗要多少钱，这对于黎南逢这个刚出社会没多久的青年是一击沉重地打击。
　　“治，我还想多活几年，也想……没事。”黎南逢欲言又止。
　　“嗯，黎南逢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帮你一把，我的画虽然卖了赚不了多少钱，但也够你几天的药物了。”
　　“谢谢你渡恒。”黎南逢抱住戚渡恒“谢谢你……”
　　戚渡恒愣了一秒，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舍友？朋友？还是恋人？
　　他手无处安放，不敢回抱又不知道该怎么做。
　　“戚渡恒……对不起，有点激动了。”黎南逢松开他，有点不好意思。
　　他摇摇头表示没事。
　　黎南逢的怀抱很温暖，不是昨天那种手冷的像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