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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下篇 白若风，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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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若风！”
我目眦欲裂，一掌拍飞刺客，抱住她缓缓倒下的身体。
她看着我，脸色惨白，却努力挤出一个虚弱的笑容。
“花辞树……你没事，真好。”
我浑身发抖，拼命捂住她不断涌血的伤口。
“白若风，你疯了吗！系统明明警告过你会死，你做任务不就是为了活命吗？现在连命都不要了，你拿什么攻略我！”
她扯出一个惨淡的笑，细若游丝。
“我顾不上那么多……看到你有危险，我不由自主……就扑过来了。”
她缓缓抬起手，想要抚摸我的脸，却在半空中无力垂下。
“等我醒来……就带你回正道……我们成亲……”
话音未落，她便失去了意识。
我抱着她，仰天长啸，周身真气激荡而出，生生震断了周围那群刺客的心脉。
将她带回魔宫后，我倾注了全部内力，在床榻前守了三天三夜。
终于，魔医告诉我，她度过了危险期。
我看着她苍白的睡颜，内心剧烈挣扎。
上一世的背叛，这一世的舍命相救。
我到底该拿她怎么办？
我深爱她，但我更害怕再次被抛弃。
够了，这场荒唐的纠缠，是时候结束了。
我站起身，提着剑，准备离开。
就在我转身的瞬间，衣袖突然被人紧紧攥住。
我僵硬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放手。”我冷声说道。
“我偏不。”
身后传来白若风沙哑的声音。
她挣扎着坐起来，从背后抱住我的腰。
“花辞树，你又要丢下我吗？”
我用力掰开她的手，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白盟主，你的苦肉计演够了吗？现在你伤也好了，任务也快完成了，滚回你的正道去吧。”
白若风眼眶通红，死死咬着下唇。
“我没在做戏……那些任务也已经没有了。”
她深吸一口气，直视我的眼睛。
“系统已经解绑了。我也……恢复了上一世的记忆。”
我心头重重一跳，脸上的冷酷险些维持不住。
“你说什么？”
“我说，我想起来了。”
她眼泪大颗大颗掉下来。
“想起了我们在秘境里的誓言，想起了我怎么对你拔剑，想起了……我怎么死在你怀里。”
我冷笑出声，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既然想起来了，你还来见我做什么？你上一世不是说，从未爱过我吗？”
白若风摇头，急切解释。
“那全都是假的！”
她抓住我的手，声音颤抖。
“辞树，你以为我为什么对你冷若冰霜？为什么当众对你拔剑？”
“因为我是正道魁首，无数双眼睛盯着我。如果让他们发现，魔教教主是我的软肋，他们会不择手段地围剿你，用你来要挟我！”
“我只能装作无情，只能用剑指着你，才能掩人耳目，才能在暗中护你周全！”
我怔怔看着她，一时竟有些反应不过来她说的这些话。
“那……上一世你为何还要替我挡下万箭穿心……”
“那是必死之局，除了拿我的命去换，我别无他法。”
她苦涩地笑了笑。
“我死前不肯承认爱你，是因为我知道，一旦我承认了，你就会不顾一切地为我报仇，你会成为整个武林的公敌，你会死的。”
“我只能让你恨我，让你觉得我不值得，这样你才能好好活下去。”
她抬起头，满脸泪水。
“辞树，我演了一辈子的冷酷无情，我真的好累。这一世，我不想再管什么正邪不两立，我只想爱你。”
我后退了两步，跌坐在椅子上。
原来，这才是真相。
我恨了她两世，却不知道她为了我，背负了多少痛苦。
尴尬和愧疚同时涌上心头。
我想到自己之前故意说发妻要成阶下囚，只是看着她被系统驱使来讨好我，觉得好笑，故意顺着她的话茬气她罢了。
结果她骂自己骂得那么起劲。
我有些不自在地移开视线。
“那个……我之前说发妻要成阶下囚，是骗你的。我只是……想气气你。”
白若风愣了一下，破涕为笑。
“我知道。我骂那个发妻的时候，其实心里也挺爽的。何况，上一世的我，确实是个混蛋。”
她小心翼翼凑过来，拉住我的手。
“辞树，对不起。上一世是我自以为是，以为那是对你最好的安排，却没想过你的感受。”
我看着她，眼眶发酸。
“你到底爱不爱我？”我急切地逼问，迫切地想要从她口中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
白若风毫不犹豫地点头。
“爱。两世加起来，只爱你一个。”
我冷哼一声，故意板起脸。
“也对，你若是不爱我，上一世怎么会甘愿替我万箭穿心？”
白若风反握住我的手，目光灼灼。
“是啊，如果不爱你，我堂堂武林盟主，图什么？”
我咬了咬唇，还是坦白了心底最深的不安。
“我以为……上一世你只是在秘境里被迫与我结契，你心里装的都是天下苍生，根本没有我的位置。”
白若风气笑了。
“花辞树，你动动脑子好不好？”
她伸手捏了捏我的脸。
“当时我是正道第一人，武功天下第一。如果不是我自愿，这世上谁能强按头让我与魔教妖女拜堂？”
我一时语塞，但还是觉得底气不足，继续抱怨。
“那你上一世对我那么凶！我送你的香囊，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扔在地上踩！”
提到这个，白若风无奈叹口气。
她伸手解开衣襟，从心口处摸出一个香囊。
香囊有些陈旧，上面还沾着干涸的血迹。
“你仔细看看，这是什么？”
我瞪大眼睛。
那正是我上一世亲手缝制的香囊！
“你扔在地上后，我趁晚上没人的时候，又偷偷捡了回来。”
白若风苦笑着解释。
“我一直把它贴身藏在心口。连替你挡箭的时候，都拼命护着它，生怕弄坏了。”
我一时语塞。
原来，我以为的薄情寡义之人，竟将一腔深情藏得如此之深。
白若风拉着我，温和询问。
“现在，还有怨气吗？如果有，你打我骂我都行，只要别再赶我走。”
我看着她苍白的脸，发现自己心里竟然一点怨气都没了。
心里密密麻麻的全是心疼。
她背负着正道重任，却用命护我周全。
两世为人，她都只为我一人动心。
是我被仇恨蒙蔽了双眼，竟没看出她那副冰冷皮囊下护着我的真心。
我们上一世都太笨拙了，不懂得坦诚相爱，才生生错过了那么多年。
我反手握住她的手，十指紧扣。
“白若风，以后不许再骗我。无论发生什么，我们都要一起面对。”
她重重点头，眼底闪烁着泪光。
“好，生死不弃。”
接下来的几天，白若风在魔教安心养伤。
我每天端茶倒水，亲自给她换药喂饭。
虽然动作还有些别扭，但她却十分受用。
“辞树，这粥真甜。”她喝着白粥，眉眼弯弯，笑容格外灿烂。
我白了她一眼。
“这是咸粥。”
她脸不红心不跳。
“你喂的，就是甜的。”
伤势痊愈后，我们决定携手下山。
褪去了武林盟主与魔教教主的华服，我们换上寻常的布衣，像江湖上最普通的侠侣一样。
我们在庙会上手牵着手，穿梭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老板，来两串糖葫芦。”
白若风递过铜板，把一串最红最大的递给我。
我咬了一口，酸酸甜甜的味道在舌尖蔓延。
晚上，我们去河边放花灯。
她闭着眼睛，双手合十，虔诚地许愿。
“许了什么愿？”我好奇地问。
她睁开眼，目光温柔地注视着我。
“愿岁岁有今朝，生生世世，与花辞树永不分离。”
我心头一软，靠进她的怀里。
这一刻，我终于弥补了上一世错过的所有平凡时光。
几天后，我们再次回到了那个秘境。那是上一世，我们私定终身的地方。
这里依然如旧，漫天的萤火虫在夜空中飞舞，宛如星辰坠落。
白若风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我。
她突然解下腰间的破军剑。
那是历代武林盟主的信物，也是她象征身家性命的本命佩剑。
她单膝跪地，双手将破军剑奉至我面前，我愣住。
萤火虫的光芒照亮了她坚定的面庞。
“花辞树。”
她声音郑重，
“上一世，我们在这里结契，却没能相守。”
“今日，我白若风以武道之心起誓。”
“我愿以这破军剑为聘，以我这条命为注。”
“求娶花辞树为妻。此生此世，绝不负你。”
我看着她，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地决堤而下。
我直接扑进她的怀里，紧紧抱住她的脖子。
“我答应你。”
我在她耳边哽咽着说道。
“白若风，我们成亲。”
她扔下剑，紧紧回抱住我。
漫天萤火中，她低头吻了下来，我闭上眼睛，感受着她轻颤温热的呼吸。
心底最后那些患得患失的惶恐，在这一刻全都落到实处。
原来被她毫无保留地爱着，是这般滋味。
正邪不两立又如何？
这天下，这江湖，都不及眼前人万分之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