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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沈傲的反击,抄袭流言 # 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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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章:沈傲的反击,抄袭流言
沈辞回到西跨院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院子里没有点灯,只有厢房窗户透出一点微弱的油灯光芒。他推开房门,房间里很安静,桌上那包白糖还放在原处。他走到桌边坐下,没有点灯,就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星光,看着那包白糖。过了许久,他轻轻吐出一口气,将白糖收进抽屉里。然后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冬夜的寒风灌进来,带着刺骨的冷意。他望着远处沈府主院的方向,那里灯火通明,隐约传来丝竹之声。他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接下来的两天,沈辞按部就班地生活。
清晨天未亮就起床,在院子里活动筋骨——这具身体依旧孱弱,但比刚穿越时好了许多。然后回屋读书,主要是从赵琰那里借来的那本诗集,以及几卷从府中藏书楼偷偷抄来的经史子集。午饭后,他会出门一趟,在京城几条主要街道上走走,熟悉环境,偶尔在书肆前驻足,翻看那些他买不起的书籍。
第三天午后,沈辞刚回到西跨院,就听见院门外传来急促而轻微的脚步声。
他放下手中的书卷,走到门边。
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小顺子瘦小的身影挤了进来。少年脸上带着明显的紧张,额头上还挂着细密的汗珠,呼吸有些急促。他反身将门掩好,快步走到沈辞面前,压低声音:“三少爷,不好了。”
沈辞看着他:“慢慢说。”
小顺子咽了口唾沫,声音压得更低:“府里……府里开始传闲话了。”
“什么闲话?”
“说……说三少爷您诗会上那首诗,好得不像您自己能写出来的。”小顺子的声音里带着愤怒和不安,“他们说,您以前连字都认不全,怎么可能突然写出那样的诗?肯定是……肯定是抄袭了哪位不为人知的隐士,或者……或者是从哪里弄来的前人手稿。”
沈辞的眼神微微一凝。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窗外风吹过枯枝的沙沙声。油灯的火苗跳动了一下,在墙壁上投下晃动的影子。
“什么时候开始的?”沈辞问,声音很平静。
“就这两天。”小顺子说,“起初是厨房那边几个婆子在嚼舌根,后来传到马房、花园……现在连门房那边都在说。小的今天去大厨房领饭,听见两个婆子躲在灶台后面嘀嘀咕咕,说三少爷那诗‘好得邪门’,肯定是抄的。”
沈辞走到桌边坐下,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还有呢?”
“还有……”小顺子迟疑了一下,“小的听说,这闲话好像……好像有往府外传的趋势。昨天小的去后街买针线,听见隔壁王记绸缎庄的伙计在跟客人闲聊,说什么‘沈家那个庶子,诗写得倒是不错,就是不知道来路正不正’。”
沈辞点了点头。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
房间里弥漫着油灯燃烧的淡淡烟味,混合着窗外飘进来的枯草气息。远处主院方向的丝竹声隐约可闻,与西跨院的寂静形成鲜明对比。
“系统。”他在心中默念。
“叮!检测到宿主面临舆论危机。分析中……流言传播速度:中等偏快。传播范围:沈府内部为主,开始向周边扩散。源头分析:人为推动概率98.7%。主要嫌疑人:沈傲(关联度92%)、柳家(关联度35%)、其他嫉妒者(关联度28%)。危机等级:中度。建议宿主尽快采取应对措施。”
沈辞睁开眼睛。
“小顺子。”他说,“你做得很好。这些消息很重要。”
小顺子松了口气,但脸上的担忧没有散去:“三少爷,这……这该怎么办?要是让老爷听见了……”
“老爷迟早会听见的。”沈辞平静地说,“或者说,有人就是想让老爷听见。”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西跨院的院子空荡荡的,几株枯树在寒风中摇晃。墙角堆着些杂物,上面落满了灰尘。远处,沈府主院的灯火依旧明亮,那光芒仿佛永远照不到这个偏僻的角落。
“小顺子,你继续留意。”沈辞转过身,“特别是府里那些喜欢传闲话的人,看看他们都是从谁那里听来的。还有,如果听到府外有什么风声,也及时告诉我。”
“是,三少爷。”小顺子用力点头,“小的明白。”
“另外……”沈辞顿了顿,“你去一趟福伯那里,把这事也跟他说一声。让他也帮忙留意着。”
小顺子应了一声,转身要走。
“等等。”沈辞叫住他,从怀里摸出一个小油纸包——里面是约莫五克左右的白糖,“这个你拿着。小心些,别让人看见。”
小顺子接过油纸包,手有些颤抖:“三少爷,这……”
“你帮我做事,我不能让你白忙。”沈辞说,“收好。记住,别让人看见。”
小顺子将油纸包紧紧攥在手心,眼眶有些发红:“谢……谢谢三少爷。小的……小的定不会辜负三少爷的信任。”
他深深鞠了一躬,然后转身,轻手轻脚地推门出去,消失在夜色中。
沈辞重新坐回桌边。
油灯的火苗静静燃烧着,将他的影子投在墙壁上。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灯芯燃烧时发出的细微噼啪声。
他闭上眼睛。
脑海中,那首诗会的场景再次浮现——满堂宾客,柳家小姐轻蔑的眼神,沈傲阴冷的目光,还有他自己站在场中,吟出那句“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时的决绝。
那首诗,确实好得不像“沈辞”能写出来的。
因为那本来就不是“沈辞”写的。
那是李白的诗。
“系统。”他在心中说,“如果……我是说如果,我真的被认定是抄袭,会怎么样?”
“叮!根据当前世界规则与社会文化背景分析:若宿主被坐实抄袭罪名,将导致以下后果:一、文名彻底扫地,此前积累的声望归零;二、社会评价降至最低,被视为‘欺世盗名之辈’;三、仕途彻底断绝,科举无望;四、在沈府地位进一步恶化,可能被逐出家门;五、赵琰等已建立的友好关系大概率断裂。综合评估:毁灭性打击。”
沈辞的手指微微收紧。
“那么,”他继续问,“如果我要自证清白,最好的方法是什么?”
“叮!正在生成解决方案……方案一:找出流言源头并公开揭露其阴谋。可行性:低。宿主当前资源有限,难以追查。方案二:公开创作过程,展示创作手稿、草稿等证据。可行性:中。但宿主当时为即兴创作,无手稿留存。方案三:再次公开创作,以新作品证明自身诗才。可行性:高。建议宿主在公开场合,以即兴或命题方式创作新诗,打破‘抄袭’质疑。”
沈辞睁开眼睛。
油灯的光芒在他眼中跳动。
就在这时,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面临关键抉择,触发新任务:【自证诗才】。”
“任务描述:流言如刀,可毁人于无形。宿主需在流言广泛传播前,以适当方式展示自身‘诗才’,消除质疑,稳固文名。”
“任务要求:1. 在七日内完成自证;2. 自证过程需有足够公信力的见证者;3. 自证结果需得到主流认可。”
“任务奖励:声望+200,【诗坛新秀】称号碎片×1,解锁【文抄公】预备库二次搜索权限。”
“失败惩罚:若七日内未完成自证,或自证失败,将导致:一、声望-300;二、【初级文才】能力熟练度清零;三、触发‘身败名裂’事件,后续剧情难度大幅提升。”
“特别提示:解锁【文抄公】预备库二次搜索权限后,宿主可在预备库中进行更精确的关键词检索,并预览诗词全文前两句,大幅提升‘创作’效率。”
沈辞静静听着。
七日内。
公开场合。
足够公信力的见证者。
他脑海中迅速闪过几个可能的场合——文渊社的聚会就在四日后,那是一个绝佳的机会。赵琰作为引荐人,可以成为见证者。京城文人的圈子,也具备足够的公信力。
但问题是,文渊社的聚会是四日后,而流言已经在传播。等到四日后,流言会不会已经扩散到难以控制的地步?
而且,在文渊社上即兴创作,需要合适的契机。总不能上去就说“我要作首诗证明我没抄袭”,那太刻意,也太掉价。
沈辞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
油灯的火苗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
窗外,夜色更深了。寒风呼啸着穿过院子的枯树,发出呜呜的声响。远处主院的丝竹声不知何时已经停了,整个沈府陷入一片寂静。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脚步声。
不是小顺子那种轻手轻脚的步伐,而是沉稳、有力的脚步声,带着某种官家仆役特有的节奏。
沈辞抬起头。
脚步声在院门外停下,然后是敲门声——不轻不重,三下。
“三少爷在吗?”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响起,语气平淡,不带什么感情。
沈辞站起身,走到门边,打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穿着深蓝色棉袍的中年仆役,是沈父身边的长随沈忠。他手里提着一盏灯笼,昏黄的光照亮了他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忠叔。”沈辞点头致意。
“三少爷。”沈忠微微躬身,“老爷请您去书房一趟。”
沈辞的心微微一沉。
“现在?”
“是,现在。”沈忠说,“老爷在书房等着。”
沈辞沉默了一瞬,然后点头:“好,我这就去。”
他回身拿起挂在墙上的那件半旧棉袍披上,吹灭油灯,跟着沈忠走出房间。
院子里很黑,只有沈忠手中的灯笼提供着微弱的光亮。寒风扑面而来,带着刺骨的冷意。沈辞紧了紧衣袍,跟在沈忠身后,穿过西跨院荒芜的院子,走向沈府的主院。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
灯笼的光在青石板路上投下晃动的光圈,照亮前方一小段路。两侧的房屋大多黑着灯,只有少数几间还亮着,窗户里透出温暖的光。沈辞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回响,清晰而孤独。
穿过两道月亮门,主院的景象出现在眼前。
这里与西跨院截然不同。廊檐下挂着精致的灯笼,将庭院照得通明。假山、池塘、亭台楼阁在灯光下显露出优美的轮廓。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味,与西跨院那股枯草尘土的气息形成鲜明对比。
沈忠领着沈辞来到书房外。
书房的门关着,但窗户里透出明亮的灯光。沈忠上前轻轻敲了敲门:“老爷,三少爷到了。”
“进来。”沈父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听不出什么情绪。
沈忠推开门,侧身让沈辞进去,然后自己退到门外,轻轻关上了门。
书房里很温暖。
一个铜制的大火盆摆在房间中央,炭火正旺,发出细微的噼啪声,散发出融融的热气。书房的布置简洁而雅致,靠墙是一排高大的书架,上面摆满了书籍。正中是一张宽大的紫檀木书桌,桌上摆着文房四宝,还有一盏精致的青铜油灯。
沈父坐在书桌后的太师椅上。
他穿着一件深紫色的家常锦袍,手里拿着一卷书,但并没有在看。他的脸色很平静,但沈辞能感觉到,那平静之下隐藏着某种不悦。
“父亲。”沈辞躬身行礼。
沈父抬眼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是将手中的书卷放在桌上。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炭火燃烧的细微声响。油灯的光芒将父子两人的影子投在墙壁上,一个坐着,一个站着,形成一种微妙的对峙。
过了许久,沈父才缓缓开口:“坐。”
沈辞在书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椅子是硬木的,坐上去有些凉。
沈父的目光落在沈辞脸上,那目光很沉,带着审视的意味。沈辞平静地迎接着那目光,没有躲闪,也没有畏惧。
“这两日,”沈父缓缓开口,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清晰,“府里有些闲话,你可曾听说?”
沈辞点头:“听说了。”
“哦?”沈父的眉毛微微挑起,“听说了什么?”
“说孩儿诗会上那首诗,好得不像自己能写出来的。”沈辞的声音很平静,“怀疑是抄袭了哪位隐士或前人手稿。”
沈父盯着他看了几息,然后伸手,从书桌上拿起几张纸条。
那是普通的宣纸裁成的小条,上面用不同的笔迹写着字。沈父将纸条推到沈辞面前:“你看看。”
沈辞拿起纸条。
第一张纸条上写着:“沈三之诗,气象宏大,非其所能。疑有来历。”
第二张:“昔日沈三,文墨不通。今忽成诗,岂不怪哉?”
第三张:“欺世盗名,终将败露。沈家清誉,不可玷污。”
字迹各不相同,有的工整,有的潦草,但内容都指向同一个质疑——沈辞的诗,来路不正。
沈辞看完,将纸条放回桌上。
“这些纸条,”沈父缓缓说,“是今日陆续送到我这里的。没有署名,不知来处。”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此事,你如何说?”
房间里再次陷入寂静。
炭火在火盆中静静燃烧,散发出温暖的热气,但沈辞却感觉到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油灯的光芒在沈父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阴影,让他的表情看起来更加难以捉摸。
沈辞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这一刻的回答,将决定很多事情。
他抬起头,迎上沈父的目光,声音平静而清晰:
“父亲明鉴。那日诗会,众目睽睽,即兴而作,如何抄袭?若说早有准备,孩儿此前卧病柴房,无人问津,何处去寻那等绝妙诗篇?”
他顿了顿,继续说:“流言起于府内,传播迅速,恐是有人不愿见孩儿稍有起色,故意中伤。此诗是否为孩儿所作,其实不难验证。”
沈父的眉毛微微一动:“如何验证?”
沈辞直视着沈父的眼睛:
“请父亲随意命题,或指定景物,孩儿当场再作一首。虽未必有前作之佳,但可证孩儿确有几分急才,非那等需靠抄袭之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