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莉花开》绿萝夏日

3、再次见面 变故来得比

　　变故来得比沈栀预想的快得多。

　　晨会的大屏幕上，苏姐调出了这次竞标的材料，对面的设计公司资料一页页翻过去，会议室里气压越来越低。沈栀本来在低头记笔记，听见苏姐说“这家公司的竞品分析”才抬起头，目光落在屏幕上——

　　屿·设计工作室。

　　创始人：林屿。

　　她握着笔的手微微一顿，黑色的墨点在笔记本上洇开一小团。屏幕上那张照片还是他大学时期的证件照，眉眼还没完全长开，但已经能看出后来那副好皮囊的雏形。沈栀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到汇报内容上，心跳却已经不受控制地加速了。

　　合作洽谈定在周五下午。沈栀负责方案陈述部分，她提前三天就开始准备，把PPT改了又改，甚至在镜子前练习了不下十遍开场白——语气要自信，眼神要稳，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心虚。

　　但真正走进那间会议室的瞬间，她所有的准备都崩塌了。

　　林屿坐在会议桌的另一端，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薄毛衣，袖口依旧是挽起来的，露出小臂上恰到好处的肌肉线条。他的头发比上次在雨中见到时长了一些，额前有几缕碎发垂下来，偏过头听旁边助理说话的时候，侧脸线条干净利落得像个刀锋。

　　室内设计组的同事正在演示方案，林屿安静地听着，偶尔低头在平板上写几个字。直到一个方案展示完，他才微微皱了皱眉，拿起桌上的触控笔，在投影屏幕上圈了几处设计细节。

　　“这个动线不够流畅，”他的声音不紧不慢，但每个字都很有分量，“我们之前的项目经验是，动线设计不仅要考虑视觉延伸，还要结合产品陈列的黄金视觉点……”

　　他边说边在白板上快速画了几笔，三两下勾勒出一个空间布局草图，线条干净果断，一看就是练过无数次的手笔。沈栀站在一旁看着他，突然想起初中的时候，他代表学校参加市里的绘画比赛，拿了第一名。那时候全年级都在传那张获奖作品的图片，她偷偷存了下来，在手机里藏了整整三年。

　　轮到沈栀发言时她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心理建设。她站起来，走到投影幕前，把U盘插进电脑，打开自己的PPT。第一页的标题字是她反复确认过的——字体、字号、行距，每一个细节都磨了三遍。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

　　视线和林屿的目光撞了个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