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以牙还牙 “那你咬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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湿润，柔软，一纸之隔，时野能感受到她的指尖，从左到右，轻轻抚拭。
和昨晚好像，又和昨晚不一样...
时野不自然抿了一下唇，像是隔着湿巾含着女人的手指...
恍然自己做了什么，时野脑袋一片空白，抬眸和女人深邃的半敛眸光对上的瞬间，像是被烫到，快速后退抽离。
氧气灌入肺部，思绪恢复清明，唯余心跳延宕，留恋方才的沉溺。
深呼吸好几下，时野方才调整好节奏，咳嗽两声道：“谢谢...我自己来就好了，不麻烦你。”
向晚曦递上湿巾，看着她接过，在自己的嘴唇上用力擦拭，侧眸，笑意深深。
“无论如何，今天谢谢你的午餐。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先离开了。”将湿巾丢进垃圾桶，时野准备告辞。
“时大设计师就这么走了，是不想负责任吗？”
时野停下脚步，转身就看见女人脖颈上那过分突出的创可贴。
似是宣告昨晚的无礼，更是昭告梦境的暧昧。
时野吞了吞喉咙，问：“那你还想干嘛？”
向晚曦缓步靠近。
时野下意识后退，不知不觉，后背抵上墙壁。
“你不要再靠近了！”时野探出一根手指，轻轻戳着女人的肩膀。
不似抗拒，更似欲拒还迎。
向晚曦握住她的指尖，不松开，缓缓拉下，更加靠近。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这句话，不知道时大设计师...有没有听过...”
温热绵密的呼吸裹着低颤的嗓音扑面而来。
时野的心骤然悬空：“你想...”
“没错...”向晚曦另一只手点上她的下颌，摆正她的脑袋，“你怎么咬我一口的，我自然要还回来...”
时野瞳孔震惊。
还真是自己想的那样啊！
第一直觉是拒绝，这要顶着个牙印出去，让别人看到，就公司的八卦传播速度，后面一周她都不用安心上班了！
时野稍稍反抗了两下，没有用力，不仅没有挣脱女人的束缚，还换来了加磅的筹码。
“你不给我咬，那就不仅仅是咬脖子一口这么简单了...”
时野偃旗息鼓。
她估计了下，如果用上全力的话，以她的力气，应该是可以离开的。
但斟酌片刻，时野到底没有做。
一来，她把这种不反抗归因于自己的良心和善意，而并非不愿伤害向晚曦。
二来，向晚曦这个人，说的出做得到。
大三那场数学竞赛，向晚曦在校内选拔赛时遭遇不公，事后即便拿到了参加市内比赛的名额，也决定放弃学校出战。
时野记得，那场比赛的奖金颇丰，对当时家境贫寒的向晚曦来说，不亚于一场及时雨。
而向晚曦就那么毫不犹豫地放弃了。
没钱，家里穷，但该有的尊严和骨气，一个都没有少，说不参加就不参加。
时野有时候都不禁感慨，这女人的倔脾气和自己有的一拼。
即便只是狠话，但既然放出，说什么也都会做到。
时野想了想，与其被她咬其他的地方，任由这次的亏欠在彼此之间徘徊延宕，随着日积月累不知生出多少利息，还不如就给她咬一口，趁早解决。
这般想也这般做。
时野紧闭双眼，扬起下颌：“那你咬吧！”
向晚曦瞧着她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轻笑出声。
时野视线被剥夺，暂时看不见向晚曦，但是可以很清晰地感觉到，女人的气息，女人均匀的呼吸，还有那身上永不褪去的熟悉的木质调香。
向晚曦在向她靠近。
时野屏息以待，做好了准备。
唇齿张合，牙关抵上软肉，缓缓陷入，沿着肌肤纹理，来回摩挲。
疼痛一点一点渗入肌肤，沿着神经，抵达大脑皮层。
莫名的，时野想起了小说读本，以血液滋养的吸血鬼。
正好，向晚曦和吸血鬼一样，都是白皮。
唯一不同的，就是一个在黑夜猖狂，一个在青天白日，就敢肆意。
时野对疼痛做好十足的准备，然而痛感还来不及蔓延，下一秒，骤然抽离。
疑惑睁开双眸，女人已经离开，用湿巾擦拭嘴唇。
反应了好几秒，脱口而出：“就这样？”
与其说向晚曦咬了她一口，不如说是抿了一口。
“看来你不满意？”女人掀起眼皮，懒懒撇她一眼，抬手点上红唇，嫣红蔓延至指尖。
“当然不是！”时野脑海中警铃大作，连忙捂上脖子，生怕她反悔，再给自己来一口。
“那我们现在...两清了吧？”
时野瞧着女人走至镜子前，拿出淡色口红补妆，随后又回到面前，唇瓣张合道：“嗯，咬痕这事，清了。”
话音落下，二话不说，时野立马溜出办公室。
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女人的狡黠笑意。
走出办公室，时野没有回自己的小隔间，而是第一时间去了卫生间。
对着镜子，时野稍稍侧过脑袋，瞧着脖子上那突兀的粉红。
虽然说不是很疼，但到底还是留下了一点咬痕。
指尖点上，口红蔓延，从脖颈到指尖。
就好像，向晚曦咬的不是脖颈，而是自己的指尖。
恍惚想到什么，时野连忙抽离。
打开水龙头，清洗脖子上痕迹的同时，清醒意识。
水流顺着流畅的下颌线，汇聚滴落，一点一滴打在洗手台上，溅开涟漪。
时野双手撑着洗手台，对着镜子中的自己，郑重警告：不过是昨晚一时糊涂犯下的错误而已，补偿也给了，这件事到此为止，不要再想了。
总监办公室。
向晚曦对着镜子，再次用湿巾擦拭嘴唇，重新涂上口红，心满意足般，回到工位开始办公。
早上的工作遗留些许，向晚曦不喜欢事情滞留的感觉，腾出十分钟快速解决，而后前往休息室，平躺在躺椅上午休。
四周静谧，舒适凉快。
思绪却不似外表上看的平静，活跃热络，不由自主回到昨晚。
如向晚曦自己所说，约会排练是在她的计划之中。
她的导师贺岚听闻自己结婚，震惊不已，说什么都要下周回国，来看看自己的结婚对象。
为免时野到时候做出意想不到的临场发挥，提前演练很有必要。
为增加默契，也为自己那一点不能见人的私心。
故而，戒指也成了理所当然的道具。
即便之前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看着她们为彼此戴上代表誓约的戒指，那一刻，向晚曦扪心自问，心底涌过莫名的思潮。
好似这一切是真的，好似这一切早该发生，而不是今天才以排练的方式上演。
可没想到，时野转身就把戒指摘下。
向晚曦深知，她们之间不是真的。
是藏在面具底下的伪装，是不见光明的利益交换。
可就算只是演戏，时野这般避之唯恐不及的态度也实在令人心寒。
那一瞬间，向晚曦油然而生扔掉戒指的打算，也一并冒上结束协议婚约的念头。
幸而念头尚未完全形成，便被时野的解释打散。
“洗碗的时候不想把戒指弄坏，所以才摘下来的。”
解释合情合理，向晚曦选择相信。
退一步说，那时的向晚曦正处在敏感地带，只要时野给出一个解释，不管合理与否，向晚曦都会纠正自己的念头，反过来适应且合理化她的解释。
时野一脸无辜和懵然，这只是向晚曦一人的兵荒马乱。
用不大不小的玩笑翻过戒指风波，向晚曦后知后觉自己的反应似乎过激。
虽然，时野可能没有感觉到。
于是将电影的选择权给予，一为补偿，二为她主动提出陪自己看电影的小小奖励。
可也是没想到，六年前咋咋唬唬的小屁孩依然没有长大，居然选择了动画电影。
向晚曦哭笑不得，半推半就接受了她的意见。
所幸，电影喜剧效果足，笑点密集，让她看见了重逢以后，真切开怀大笑的时野，还达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向晚曦垂眸看着两人不知何时牵上的双手，摇摆的心思早已从电影脱离，落在时野温暖的掌心。
指尖修长，骨节分明，手掌很大，几乎可以完全笼住自己的手。
那一晚，时野全身心沉浸电影的同时，向晚曦默默谱写，从视觉到触感角度，对时野的手的全方位分析。
当然不只是手掌，向晚曦也品尝了时野的滋味。
她亲了时野，虽然只是脸。
正如她所言，脸颊吻有誓约的意味，但那只是最不起眼的一个原因。
究其根本，只是昨晚，向晚曦看见时野双眸深邃，深情款款的模样，像极了一只亟待抚慰的小狗，纯粹想亲而已。
而小狗的反应也不出乎向晚曦的意料，害羞无措，企图以大声说话转移羞赧的情绪，甚至还搬出了“不过是脸，嘴也亲过”的理由。
虽说一听就知道是编造的借口，可不代表向晚曦听到这话会平心静气。
于是把人赶走，平复心绪，即便在后来，时野主动提出陪看电影，向晚曦心底依旧有气。
这一情绪，在朦朦胧胧睡去，意识到时野主动提供肩膀依靠，还抱着自己回房间才有所缓解。
可是向晚曦的心底还是留着一个疙瘩，故而在时野靠近之际，任由思绪主导，借着奖励的由头徇私，吻上那一抹嫣红。
任她时野是否和旁人接过吻，有也好，没有也罢，至少今晚，是她向晚曦真真切切地在吻着她。
时野的唇瓣触感和向晚曦想象得很不一样。
平时这么腹黑毒舌，毫无顾忌的一张硬嘴，怎么能亲起来这么软？
上唇和下唇厚薄均匀，很好亲，也很甜，像是大学城那家老字号冰淇淋，这也是向晚曦留恋不多的东杭美食之一。
唇面甘甜，但不甘心止步于此，于是张唇含弄，可惜没来得及深入，便被时野一把推开。
有惋惜，有不舍，但没关系，为下一次的尝试留下期待的空间。
那一晚，向晚曦睡得香甜。
以为日有所思，梦有所想，可惜亲吻没能在梦境中重现，只是感受到不断有温暖包裹自己，追逐自己。
直到刚刚才知道，温暖的来源是时野，而追逐的，是她唇瓣。
思绪回笼，向晚曦仰躺在小床上，抬手抚摸脖间。
创可贴很小，存在感不强，又是透明款，不特意抚摸就察觉不到。
不似那人的啃咬，湿热强硬，存在感极强，疼痛之余伴着难以言喻的快乐。
向晚曦想把这份快乐，连带着心里的小小报复，一并还给时野，想让她尝尝被旁人瞧见吻痕的尴尬和羞赧，更想在她的身上留下自己的印记。
纤薄皮肤在唇齿间的滑动，向晚曦一寸一寸深入肌肤，似乎能感受到血管之下，奔流涌动的血液。
也许是考虑到她下午的跑现场业务，也许是不想将第一次的痕迹献祭于这次的报仇。
关键时候，向晚曦改了想法，到底没有狠心咬下。
牙印很浅，不多时就会自行消失。
可是唇色艳丽，秾丽的色彩实打实地留在了时野的脖子上。
单是想到时野对着镜子使劲擦洗脖颈间唇红的印记，向晚曦心底是说不出的满足感。
适时，旁边柜子上的手机响起闹钟，该是上班的时间了。
向晚曦伸手关闭闹钟。
本以为二十分钟的午休已经足够，没想到压根没睡着，所有的额度全部被时野占据。
稍作收拾洗漱，向晚曦起身回到工位，开始正式工作前，想到什么，拿出手机，点开置顶的，昵称名为“野狗”的聊天框，发送消息。
[以后三餐都由我来准备，早餐和晚餐在家吃，中饭来我办公室。感谢的话就免了，时大设计师准备好下周六的约会见面就好。]
末了，又补充一条：[下午去现场工地之前，记得去前台，那里有留给你和季夏荧的东西。]
约莫十分钟后，向晚曦收到回复。
[不要！]
果断的拒绝，简直就是意料之内的反应呢。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以牙还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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