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靠近，是想亲我吗？ 是又如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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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晚曦一无所觉，面沉如水。
反观时野，像是被按下了静止按钮一般，直直怔住。
直到女人的碎发轻轻蹭在脖颈的微痒，左胸口的加速心跳，时野才回过神来。
抿了抿唇，艰难转过僵硬的脖子，望着似乎早已沉入梦乡的女人。
话说，是不是该把向晚曦叫醒，让她去卧室睡觉比较好。
还未来得及实施，这个念头便被时野抛之脑后。
还是算了吧...
把她叫醒，说不定还要怪自己扰了她的好梦。
但是...就让她这么睡着吗？
还来不及深入思索，骤然，沉眠的向晚曦缓缓向后倾倒，时野眼疾手快，一手护着她的薄背，一手笼着她的手臂，将她轻轻靠在了沙发椅上。
女人脑袋歪歪，另一边的脖颈线条尽显，青筋浮现。
好看，但有落枕的风险。
时野环顾一周，发现家里没有多余的抱枕。
想了想，做下决定。
轻轻抬起女人的脑袋，随后将自己的肩膀送入她的脖颈位置，让她稳稳当当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今晚，就当舍命陪君子吧。
夜凉如水，在纪录片渐渐飘远，催眠似的叙述声中，时野复盘今晚。
在以为失窃的误会下回到家，吃了向晚曦精心准备的晚饭，接受她送的戒指，互相陪伴，在沙发上嘻嘻哈哈看完一整部蜡笔小新。
然后意外得到一个脸颊吻，莫名其妙开始斗嘴，莫名其妙结束斗嘴，最后在无聊的电影旁白声中，一方无聊睡着，另一方自然送上依靠。
平淡又夹杂有趣的日常，倒真挺像一对新婚的小夫妻。
后知后觉自己想到什么，时野被自己吓一跳。
呸呸呸！想什么呢！
假的假的假的！她们两个只是协约关系！
晚饭和戒指是为了下周的约会提前演练，看电影是自己的闲来无事。
脸颊吻，那更算不上什么了，就如向晚曦所说，只是国外表达亲切友好的方式。
至于现在借给她肩膀...也不过是避免她第二天起来落枕，找自己麻烦而已。
时野一一盘点出今晚和向晚曦不同寻常的互动，然后又为这些互动一一赋予合理正常的理由。
她们之间，就算暂时放下以前的恩怨不谈，如今，也只有契约关系。
其余的，什么都没有。
也不该有了...
收拾好思绪，时野重又看向纪录片。
不怪向晚曦会睡着，即便时野强打精神，也抵挡不住纪录片中，主持人催眠般的嗓音。
时野摇了摇脑袋，不知不觉，视线落在旁边睡得沉稳的向晚曦。
着一身和昨晚相同款式但不同颜色的吊带睡裙，呼吸隐约，锁骨稍稍起伏。
鼻梁高而挺，唇色浅淡，许是梦到了什么，双睫轻轻颤动，青丝半掩住女人的侧脸，流露出难得的柔婉，可亲。
时野甚至从中窥得了一丝难以言喻的脆弱和破碎。
“哼...”
“什么？”时野恍惚听到那浅薄的双唇中隐约漏出一丝气息，低下脑袋，凑近了听。
耳朵悄悄凑到她的唇瓣边，可女人却是没声了。
难道幻听了？
时野撇撇嘴，正准备撤退，回到安全距离，视线落下，正正好和女人缓缓睁开的眼眸对上。
时野：...
世界仿佛在此刻静止，唯有胸口的心跳才能证明此刻的真实。
理智归位，忙不迭开始解释。
“你别误会哦！刚刚你看纪录片睡着了，所以我才帮着你靠上沙发的。这一点就不用感谢我啦！至于你靠我肩膀，那是我怕你第二天起来脖颈疼，你也知道，我这个人很热心肠的！”
一口气不带停歇地解释完，时野恍惚自己的脸都要冒热气了。
瞧一眼女人，没什么反应，只是凝眸看着自己。
等时野调整好呼吸，向晚曦眨了眨眼眸，道：“你还有一点没有解释。”
“什么？”
女人支起脑袋，眼神逐渐清明，浅浅弯唇，反问：“刚刚...为什么向我靠近？”
时野心下一惊，刚刚她不是闭着眼的吗？怎么知道自己靠近？
“可以感觉到。”仿佛读懂她的心声，向晚曦适时递上解释。
时野不自然抿了一下唇，正想回答“靠近是听到你想要说什么”，结果还来不及解释，向晚曦提前打岔：“靠近，是想亲我吗？”
寂静深夜，轻飘飘字句落在燥热的空气中，恍惚擦上了火星子，一瞬点燃独属于夜晚的烟火。
旖旎，暧昧，在彼此悄无声息的对视中猝然迸发，闪烁一瞬，又骤然消失在没有回应的尾音中。
唯有余韵悠扬，在心田落下烟花的痕迹。
心跳空拍不过一瞬，时野仓促错过视线，深呼吸一口，来回张唇好几遍，本想回应“不是”，但在瞥见女人嘴角若有似无，似是玩笑，又似是挑衅的笑容后，大脑神经错轨，直接说道：“是又如何？”
救命！自己都说了什么啊！
不仅是时野，向晚曦眸底滑过刹那的惊讶，似乎也是没想到时野就这么应下了。
时野下颌微扬，腰板挺直，一副从容不迫的姿态，实在脑海中已经疯狂措辞，想着如何找补。
“没有如何。所以...”女人起身，侧过身平视时野，“要亲吗？”
明眸皓齿，薄淡的唇色仿佛泛着潋滟的水光。
时野不自知地咽了一下喉咙。
胸口是剧烈急促的心跳，太阳穴是突突猛进。
连纪录片主持人无聊的絮叨，在昏暗地面散射灯光的衬托下，都被染上了旖旎的色彩。
深夜，电影，约会，两人，要素齐全。
只差一个亲吻。
时野正襟危坐在沙发上，和向晚曦对视。
全身僵硬，下颌线因着咬紧牙关而绷紧，手背冰凉，可掌心又沁出了汗水，冷热在体内交融，一时间却不知该如何反应才好。
亲吗？不亲吗？
自己都放出豪言壮语了，此刻不亲，岂不是被向晚曦小瞧？
可若是亲了...
向晚曦受得了...
她自己...受得了吗？
两股思绪在脑海中交战。
许是耐心告罄，向晚曦身形微动。
时野见她有离开的意思，脑中绷着的弦立马断裂。
直接上手握住她的手腕，倾身，在女人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一触即逝，吻轻盈柔软，像是蝴蝶轻轻落在花蕊，悄然离去。
可蝴蝶振翅给予的波澜，已内化为鲜花的芬芳。
时野快速后退，还没来撤回，下颌便被女人的指尖捏住。
拇指甚至来回摩挲，挠得时野的胸口更痒。
“干...干嘛？”
嗓音颤抖，莫名心虚，也不知道自己一个被捏下巴的人，为什么这么心虚？
向晚曦没有回答，只是慢慢靠近。
玉妆粉面不断放大，近在咫尺，木质调香于周身萦绕，近乎将时野包围。
心跳越发剧烈，汗水沁出额角，连呼吸都不敢，生怕惊扰女人。
紧张，慌神，无措包裹着一丝不自知的兴奋和激动，在时野全身心游走。
她害怕着什么，却又在隐隐期待着什么。
思绪万千，在女人双手搂上自己脖颈，柔若无骨倒在怀里的瞬间，像是鼓动的皮球，一下子被戳破，灌注奔涌向四肢百骸。
时野伸手，抱住女人。
一手垫在她的身后，稳稳托住她的后腰，另一只手从身前绕过，倒真像是把人完全护在怀中的姿态。
时野恍惚自己不能呼吸了，头晕脑胀，双颊涨得通红。
身体不似最开始那般僵硬，反倒在女人落在耳畔的吐气如兰的低吟中，随时会瘫软下来，倒在沙发上。
时野紧咬牙关，听着女人把话说完。
“我想睡了，抱我去卧室...”
似蛊惑，似引诱。
夫妻间再正常不过的要求，时野吞了吞喉咙，却是拒绝：“不要，你要睡自己去睡，干嘛要我抱？”
细听之下，嗓音含着轻颤。
可此刻的时野完全没有注意，脑中全是不愿意听女人吩咐的执拗。
闻言，女人嘴角溢出一声轻哼。
很轻很柔，如丝线婉转，喷洒在时野的耳尖，激起阵阵疙瘩。
向晚曦稍稍收紧脖颈，撑起身子，唇瓣离她的耳尖更近，幽幽吐露：“时野，你该不会...抱不动我吧？”
尾音点在空气中，幻化成丝线，来回缠绕，紧紧束住时野的心脏。
心跳空拍，呼吸几乎暂停。
可还是被上头的恼怒冲破束缚，时野脱口而出：“才没有！”
虽说平时的工作忙碌，但时野深知身体是一切的本钱，每周会去健身房四次，锻炼身体。
不说健身博主肌肉身材，马甲线，薄肌，她还是有的。
家里的沙发，桌椅都是她自行去家居商场淘来，自行安装的，体力活不在话下，更别说向晚曦这种小身板。
“那证明给我看...”女人的拇指在她的下颌摩了一下。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靠近，是想亲我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