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谁是狗 你不过是向 ...
-
进到办公室，率先听到的是同事们的一众打哈。
“瞧你这德行，一看就是个妻管严！”
“哎哎哎！妻管严有什么不好啊！妻管严，那是疼爱妻子的表现啊！”
“说什么呢？”时野姗姗来迟，简单伸了个懒腰。
昨晚睡太晚，加上一早醒来的震惊，时野现在精神状态还有些恍惚。
“你来了。”季夏荧看见好友，上前搂着她的肩膀，“怎么看你这么累啊？昨晚没睡好？”
上司睡在自己旁边，能睡好才奇怪呢！
时野皮笑肉不笑，呵呵笑两声，将话题转了回去。
小蔡也顺势说明大家聊天的内容。
原来是地中海男昨晚应酬喝酒，回家回晚被老婆数落了。
同事或嘲笑他的懦弱，或怂恿他要拿出男人的担当。
小蔡和眼镜女倒是不以为然：“妻管严又怎么了？那代表你的妻子在乎你，关心你呀！”
几位男同事据理力争，小蔡和眼镜女也不遑多让。
“头儿，你觉得呢？”不知道谁多问了一句，把时野扯了进来。
昨天刚结婚的时野，此刻听到“妻”这个字，思绪骤然清醒。
“我又不是妻管严！你们问我干什么！”
同事们面面相觑。
怎么回事？头儿的情绪一大早这么激动！
小蔡解释：“头儿你放轻松，我们只是在询问你的看法。”
眼镜女打圆场：“对对对！我们都知道头儿是单身主义，是绝对不会结婚的！”
时野嘴角抽抽两下，快速移开视线，随意拿起桌上的杯子喝一口。
季夏荧：她拿的好像是我的杯子...
一众争论声中，门口响起敲门声，朴信南派人来通知，三分钟后准时召开项目会议。
众人纷纷作散，整理文件准备参与即将到来的会议。
时野，季夏荧等一众人员准时抵达会议室，而朴信南早早坐在主位上等候。
高世青昨天就出差了，没参加这次会议。
人员到齐，内容也准备齐全。
季夏荧见这次会议的发起人朴信南迟迟不开始，心有不满：“朴设计师，大家伙都忙着呢，这会议早开始早结束呗。”
“季设计师这话说的不错，是该早开始早结束。”朴信南放下翘着的二郎腿，双手在扶手上一撑，径直起身，“不过，这无关人员就不必出席项目了吧...”
话音落下，众人的视线跟随朴信南的目光，落在了时野身上。
时野如有所感，抬眸迎上朴信南的眼神，不卑不亢。
季夏荧当即坐不住，起身理论：“朴设计师，你什么意思？时设计师是我们公司的首席，还是项目的主设计师，她怎么能算无关人员？”
“那是之前！”朴信南也据理力争，“从今天开始，她就已经和这个项目没有关系了！”
说罢，朴信南甩出高世青和甲方集团共同签署的设计师任命书。
任命书是高世青是上周末特意找甲方负责人签署的，为的就是能赶在今天出差前，在这次的会议上确定朴信南为项目主设计师的正当性。
底下不少人窃窃私语。
时野面色凝重，一言不发。
季夏荧咬牙切齿。
她本就因着高世青私自更换设计师一事不爽。会议之前，还打算和小蔡她们拒绝参加会议，以示抗争，但最后到底被时野以“静观其变，以不变应万变”的说辞劝回。
如今倒好，这朴信南蹬鼻子上脸，不仅撤了时野的职位，更是把她排除在了项目之外。
朴信南嘴角扬起得意的笑容：“时设计师，该说的话，上次我们私下也聊过了，你还是主动离开吧。”
“如果我偏不走呢。”字字重音落地，时野缓缓站起身，直视朴信南。
时野176的身高，和朴信南差不多高。可两人站在一起，朴信南总有一种被眼前人压过头的气势。
不甘，愤怒连同上次告白被拒绝的丢脸和压抑，一同在此刻爆发，朴信南祭出杀手锏，双眸犀利，直直瞪着时野：“你出不出去！不出去我直接叫保安了！”
“谁说要叫保安的？”
未见其声，先闻其人。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向晚曦款步走进会议室。
“向总监。”
其他同事纷纷起身问好，向晚曦微微颔首，以示回应。
朴信南记得这位被特意聘请回国的向晚曦，颜值高，身材好，事业上颇有成就。上周他还在为向晚曦主动加自己联系方式而开心，可第二天，也不知怎么得罪了，直接就被拉黑处理。
不爽归不爽，但面子还是要给的，毕竟也算是自己的上级，连沈董和高世青都要给她几分颜面，他更是要礼遇相待了。
朴信南笑笑：“向总监，我们在开会呢！如果不小心打扰到你，真是抱歉。”
向晚曦从容不迫：“不必抱歉。听说这里在开南杭歌剧院的项目会议，按照公司的流程制度，直接负责的总监不在，其他设计总监可代替出席。”
朴信南脸上勉强挂起笑容：“向总监说的是，是有这样的规章制度。不过，制度也要因时制宜，如果向总监觉得不方便...”
不知道向晚曦此刻的来意，保险起见，还是把这尊大佛赶紧请走才好。
“没有不方便。”
谁知，大佛没有请走，反而直接走到时野身边，勾唇含笑道：“我是特意来参加会议的。”
朴信南心下一惊，但还能控制表情，不自觉弯腰躬身：“好好...那向总监您在这坐着，待我叫保安来，把时野拉走...”
向晚曦二次打断：“时野作为此次项目的主设计师，你有什么资格让她离开？”
再次受到质疑，朴信南面露尴尬，强忍着心头的愤恨，强颜欢笑，递上任命书。
没想到，还来不及解释，向晚曦轻描淡写扫一眼，随意将任命书搁置一旁，问道：“我问你，项目目前的进度到什么阶段了？”
朴信南目瞪口呆：“什么？”
“项目预估成本是否在预算内？”
朴信南反应过来，却支支吾吾：“这个还要再仔细计算...”
没等人说完，向晚曦直接看向身旁的时野。
时野怔然。
倒不是因为回答不上来向晚曦的问题，而是因为骤然被向晚曦这般盯着。
时野不是没有和向晚曦对视过，从高中初遇的好奇，到大学毕业的诀别，从六年后的意外重逢，到昨晚家里的相对。
白天到黑夜，过去到现在，时间流转，彼此的面容在无言的对视中悄然更迭。
但在时野的印象中，她们绝大多数的对视，都是针锋相对，互不相让的对峙。
如今这般一问一答的互动，倒像是默契的伙伴一般...
陌生，无措，新鲜，但也不算反感...
思绪在脑海缠绕万千，现实中也不过须臾片刻。
按压下莫名的思绪，很快，时野回过神，脱口而出：“项目目前处于外层结构的设计阶段，重难点的节点计算已经完毕，承包单位已经入场，只要设计图纸这边经过校核验算，地质勘查单位发来许可的报告，即可进入施工阶段。”
“另外，预估成本目前虽然在预算范围内，但为了避免黑天鹅事件的发生，最好预留30%的准备金，以备不时之需。”
言简意赅，侃侃而谈，孰优孰劣，高下立判。
小蔡，眼镜女和地中海男等一众下属纷纷惊艳的目光。
身旁的向晚曦嘴角微扬，轻飘飘递来一眼。
比余光更甚，比正视更少，漫不经心，却恍如春日湖面上的柳条，稍稍拨弄，荡开无声的涟漪。
时野抿了一下唇，情不自禁，腰板都挺起了几分。
季夏荧悄悄拿出手机，侧着身子，将两人的身影同步框进屏幕内。
会议室的空调足，朴信南额角的冷汗却是不断冒出。
他随意擦了擦，深呼吸一口气，紧紧攥着唯一的信心来源—那份任命书，为自己辩解：“如今我刚接手这个项目，不了解预算和进度也是情理之中！可麻烦向总监您看清楚，这是投资方和高总监签名的任命书，不管怎么说，我都是现在这个项目的主设计师！”
“我知道。”向晚曦从容不迫，“我也没承认你不是主设计师。”
“只不过，项目动工在即，我们这边又临时变动人员，你作为主设计师没有提前了解情况，而时野作为之前的主设计师，参加会议，同步目前项目进度，也是无可厚非的吧。”
“这...”朴信南语塞。
“若朴设计师仍旧执意不让时设计师参加...”向晚曦从后绕过时野，来到朴信南面前，轻巧接过他手上的任命书，轻轻拍了拍
他的肩膀，“大可现在联系高总监，看他是同意你的观点，坚持不让时设计师参会，还是认可我的想法，项目为重。”
朴信南紧张地吞喉咙。
说实话，他今日不让时野参加会议的想法，纯粹临时起意，为的就是要报自己的私仇。如果真让向晚曦联系高世青，不说高世青是否会支持自己的举动，单是自己的自作主张，就少不了一顿臭骂。
于是一听要惊动高世青，而且还是这种显而易见的选择，朴信南立马妥协，笑笑打马虎眼：“向总监这话说的严重了，我们这边开会，何必要打扰高总监！站在项目推进的角度上，让时设计师参加会议...也不是不可以。”
“如此最好不过。”向晚曦随意将任命书甩在桌上。
会议在一片诡异的氛围中进行。
时野那边高谈阔论，同事连连给出正向反馈，朴信南这边沉默寂静，要不是还坐在主设计师最显眼的位置，恐怕早被别人忘了自己的存在。
会议结束，走廊上，朴信南毫不客气撞上时野的肩膀，放言：“时野你以为有向晚曦撑腰你就能拿回项目了吗？别做梦了！你再怎么讨好向晚曦也是没用的！充其量，你不过是她脚下的一条狗！”
时野龇牙咧嘴，当即反驳：“你说谁是狗！”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谁是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