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租》灵台净明芝兰玉树

3、第 3 章 天刚蒙

　　天刚蒙蒙亮，柔和的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漏进一缕浅淡的光。

　　温知沅是被身边轻微的动静弄醒的，睫毛颤了颤，慢悠悠睁开眼。

　　脑子懵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自己不是睡在自己卧室，而是躺在沈泠霜的床上。

　　身边的人还没起，安安静静躺着，长发散在枕头上，侧脸在微光里格外柔和，没了平日里的清冷，多了几分慵懒。

　　温知沅瞬间僵住，脸颊唰地红透，昨晚睡不着凑过来的画面猛地涌进脑海，她恨不得把头埋进被子里。

　　她小心翼翼地想挪开身子，尽量不吵醒沈泠霜，动作轻得不能再轻。

　　刚挪动一点点，手腕就被轻轻拉住了。

　　沈泠霜不知什么时候醒了，睁开眼，眼底带着刚睡醒的倦意，声音沙哑又轻柔：“醒了？不多睡会儿？”

　　温知沅浑身都僵了，低着头，耳尖烫得厉害，声音细若蚊蚋：“泠霜姐，我、我不是故意赖着不走的……昨晚实在睡不着。”

　　“我知道。”沈泠霜没松手，指尖的温度透过衣袖传过来，“醒了就起来吧，早上煮点粥。”

　　说完，她才松开手，慢慢坐起身。

　　温知沅连忙跟着爬起来，慌慌张张地往卧室门口走，脚步都有点乱：“我、我先回房间换衣服！”

　　看着她慌不择路的背影，沈泠霜忍不住轻笑一声，眼底满是无奈的纵容。

　　温知沅跑回自己卧室，换好衣服，心跳还在砰砰直跳。

　　一想到昨晚靠在沈泠霜身边睡觉，早上还被拉住手腕，她就满脸发烫，久久平复不下来。

　　缓了好半天，她才整理好情绪，慢慢走出卧室。

　　沈泠霜已经在厨房忙活了，锅里熬着白粥，咕嘟咕嘟冒着热气，香气淡淡的。

　　看到她进来，沈泠霜抬眼说道：“去客厅等着，粥很快就好，再煎两个鸡蛋。”

　　温知沅乖乖点头，没再像之前那样黏在厨房门口，大概是还没褪去晨起的羞涩，安安静静坐在餐桌旁等着。

　　没多大会儿，简单的早饭就做好了，白粥软糯，煎蛋金黄，看着格外清爽。

　　两人面对面坐着吃早饭，屋子里安安静静的，只有勺子碰着碗的轻响。

　　温知沅低头小口喝着粥，时不时偷偷抬眼瞄一下沈泠霜，一碰到对方的目光，又立马低下头，脸颊微微泛红。

　　沈泠霜装作没看见，慢条斯理地吃着早饭，唇角藏着一抹浅淡的笑意。

　　吃完早饭，温知沅主动收拾碗筷洗碗，动作麻利了不少，没再像之前那样迷糊出错。

　　收拾完，两人坐在客厅歇着。

　　温知沅抱着抱枕，忽然想起家里零食吃完了，抬头看向沈泠霜：“泠霜姐，我们下楼买点零食吧，家里没吃的了。”

　　“好，换件外套，外面有点凉。”沈泠霜起身，顺手拿起搭在沙发上的外套。

　　两人换好衣服，一起下楼。

　　清晨的小区很安静，风轻轻吹着，带着草木的清香。

　　温知沅不自觉地靠近沈泠霜，两人并肩走着，胳膊偶尔相碰，每一次触碰，都让她心里泛起浅浅的涟漪。

　　小区楼下就有便利店，进去挑了些爱吃的零食和水果，沈泠霜默默拎着所有袋子，没让她提一点重的。

　　走在回家的路上，温知沅抱着一小袋糖果，抬头看着身边的人，嘴角忍不住悄悄上扬。

　　其实这样平平淡淡的日子，有沈泠霜陪在身边，哪怕只是一起下楼买个零食，都觉得格外开心。

　　细碎的阳光落在两人身上，把影子拉得很近，温柔又安稳。

　　提着满满两袋零食回到公寓，温知沅刚进门就迫不及待脱下外套，整个人瞬间放松下来。

　　清晨屋外微凉的风吹得人有点发寒，还是屋里暖融融的待着最舒服。

　　沈泠霜把买回来的零食全都放在茶几上，分门别类整理好，薯片、糖果、果干摆得整整齐齐，看着就让人心情变好。

　　温知沅蹲在沙发边，指尖在一堆零食里挑来挑去，纠结半天，拆开了一包软糖。

　　她捏起一颗放进嘴里，甜丝丝的味道在舌尖化开，慵懒地靠在沙发上，惬意地晃着小腿。

　　“一下子买这么多，够你吃好几天了。”沈泠霜收拾完东西，在她旁边坐了下来，目光落在她悠闲散漫的模样上，语气带着淡淡的无奈。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囤点零食才有安全感嘛。”温知沅含着糖果，说话语气软软的，眉眼弯起来，看着格外乖巧。

　　她一边吃着糖，一边低头刷着手机，指尖漫无目的地划着短视频，时不时被里面有趣的画面逗得低低笑出声。

　　偶尔看到有意思的片段，还会把手机凑到沈泠霜面前。

　　“泠霜姐你看，这个好搞笑。”

　　沈泠霜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两眼，淡淡勾了勾唇角，配合着应上两句，安静陪着她消磨时间。

　　午后的时光慢悠悠流淌着，窗帘半掩，阳光透过缝隙落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屋子里安安静静的，只有手机轻微的声响，还有两人偶尔闲聊的话语，慵懒又惬意。

　　温知沅吃着零食，没一会嘴角就沾了点糖渍，自己毫无察觉，依旧自顾自看得津津有味。

　　沈泠霜余光瞥见，沉默着看了她好几秒，眼底漾开一点浅淡的笑意。

　　她抬手，用指腹轻轻擦去温知沅嘴角残留的糖分。

　　温热的指尖触到唇角的瞬间，温知沅身子猛地一僵，手里的手机都差点滑落。

　　心跳骤然乱了节奏，脸上飞快染上一层红晕，耳尖也烫得不行。

　　她下意识抿了抿唇，局促地低下头，不敢转头去看身旁的人，心里乱糟糟的，满是羞怯。

　　“吃东西也不注意点，弄得满嘴都是。”沈泠霜收回手，语气平平淡淡，好像只是随手一个不起眼的小动作。

　　可只有温知沅自己心里清楚，就这么简单一个触碰，就让她心绪乱得一塌糊涂。

　　她小声嗫嚅着：“我没注意到……”

　　话音落下，脑袋垂得更低，指尖不自觉攥紧了衣角，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局促腼腆的样子。

　　沈泠霜看着她这份藏不住的羞涩，也没有再多调侃，只是安静坐在这里，目光淡然地望向窗外。

　　空气里萦绕着一点微妙又暧昧的气氛，不浓烈，却丝丝缕缕，缠在两人之间。

　　温知沅缓了好半天，才勉强压下心底的慌乱，不敢再肆意往沈泠霜身边凑，老老实实靠着沙发背，慢慢吃着手里的软糖。

　　只是心思早就不在手机上面了，脑子里反反复复，全是刚刚对方指尖碰到自己唇角的触感。

　　就这么放空发呆了许久，窗外的天色慢慢暗了下来，原本晴朗的天忽然阴了几分，风吹得窗帘不停晃动，看样子怕是快要下雨了。

　　风穿过缝隙吹进来，带来一阵明显的凉意，屋里的温度都降了些许。

　　温知沅下意识缩了缩肩膀，往里面挪了挪身子，小声说道：“好像要下雨了，一下子就变冷了。”

　　“嗯，天气预报今天傍晚有雨。”沈泠霜淡淡应着，起身走过去把落地窗关严，隔绝了外面呼啸的晚风。

　　关好窗户，屋里瞬间安静下来，听不到风声，也没了外界零星的嘈杂。

　　沉闷的天色压下来，屋里光线变得昏暗，沈泠霜抬手打开客厅的暖光灯，柔和的光线铺满整个房间，驱散了阴沉带来的压抑感。

　　“等下下雨就不用出门了，正好宅在家里。”温知沅看着窗外暗沉的天色，反倒觉得这样也挺好。

　　下雨天躲在屋子里，安安稳稳待着，有零食，有身边的人，远比出去闲逛要舒服得多。

　　沈泠霜点点头，随口问道：“晚上想吃点什么？下雨懒得做大菜，简单煮点面条好不好？”

　　“可以呀，煮面条就挺好的。”温知沅立马点头，一点都不挑剔。

　　只要是沈泠霜做的东西，不管简单还是丰盛，她都觉得好吃。

　　外面渐渐飘起了细雨，雨点敲打在玻璃窗上，发出淅淅沥沥的轻响，节奏舒缓，听着格外治愈。

　　温知沅趴在窗边，看着细密的雨丝落下来，目光有些出神。

　　这样阴雨缠绵的傍晚，总能让人心里变得软软的，思绪也容易飘得很远。

　　她悄悄侧过头，看向不远处静坐的沈泠霜，心底那份藏了很久的心思，又悄悄翻涌上来。

　　能够这样朝夕相伴，岁岁日常，平淡安稳，其实已经是很难得的事了。

　　哪怕两人现在的关系模糊不清，没有戳破那层薄薄的窗户纸，可只要身边一直有这个人，她就已经觉得很满足了。

　　思绪飘荡间，厨房里已经传来了轻微的动静。

　　沈泠霜提前准备晚上的晚餐，水声轻响，简单整理着煮面要用的配菜。

　　温知沅回过神，也起身走过去，乖乖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不再像早上那样不好意思，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那个背影。

　　雨声淅沥，屋内暖意融融，烟火气漫在空气里。

　　平淡的雨天傍晚，就这样裹挟着温柔，缓缓往前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