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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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辞婉月：还不说话?
清辞婉月：嗯，那就当你默认了。
然后她就没再发消息。
苏清婉在十分钟前没了动静，两分钟前又发了一条朋友圈，底下的评论已经有一长串。
清辞婉月：我嗑CP嗑到真的了～^v^是吧，某人已经默认了（别问我是谁，怕死，问就是不知道）。
纪屿看完这条动态觉得江野说的真对，自己明天是有些活不起了，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纪屿平时不怎么和人聊天，上高中后也只新加了三个人的私聊，他只能看见这三个人发的评论，其他的一律不知道。
墨jy：哪一对呀？
耶！：是你那本小说里面的吗？
清辞婉月回复墨jy：猜猜看咯。
清辞婉月回复耶！：Nonono，现实里的，但我还是建议你别了解，成绩重要。
纪屿看到这一句，不禁冷笑一声。
成绩?是怕本人发现吧。
耶！回复清辞婉月：哦哦，好的。
纪屿能看到的评论在这里就没了，他看了一眼此刻的时间，才9点，于是他又从书架上拿了一本函数专练来做。
江野加的好友比纪屿多，显出来的评论也多，是完整的。
自恋狂：苏姐还嗑CP啊，我以为成绩好的应该是高冷，不问世事，只知道刷题的学习怪物呢。
发出来的这话，别说苏清婉，就是江野看了都觉得不可能。
你想想啊。
一个人，即使TA学习再好，TA也需要休息，需要娱乐，不是吗？不问世事?TA只是学习好，又不是像古代的诗人一样去隐居远离职场了。高冷?学习和性格没关系吧。
清辞婉月回复自恋狂：你这刻板印象过于刻板了吧？都快从板上弄不下来了。
张轩可能也觉得荒唐吧。
轩儿回复自恋狂：哇塞，骏哥，你说出来自己信吗？还不问世事呢，就是强如我屿哥也要社交好吧。
自恋狂回复清辞婉月：哦哦，明白。
自恋狂回复轩儿：不是，张轩，你他妈就别说了吧，连你都知道，就我不知道，显得我很笨啊，这我颜面都在地板上来回扫三次了。
轩儿回复自恋狂：我只是全班倒一，又不是年级倒一，我后边还有两百多人呢。
他们高一一共多少人来着？
江野想了一会儿，好像全年级也就一千多人，其实也没考多好。
“江野！你在房间里干嘛呢？”客厅传来一道声音。
这声音把江野吓得一激灵，连忙把手机藏进抽屉里，从书包里翻出课本摊开在桌上。
这时客厅里的人把门推开问：“你在干嘛？”
“妈，我在复习呢。”
闻言，李雅又看了一眼桌上的课本，稍微放了点心，又说道：“别光看，要记到脑子里啊，你看你数学才考多少分？跟你说了，选文科没多少就业机会，先好好考数理化，知道不？”
“知道了。”
听到回应答后，李雅便关门回客厅了。
江野从聊天记录里翻到纪屿布置给他的题动笔开始算。
五分钟后。
“靠！这什么题啊，是人能写的吗？”江野一通抱怨，撕了一张又一张的草稿纸。
正当江野准备“书读百遍，其义自见”多看会题目时，余光一瞟，图片右上角赫然印着“高二上期练习”。
江野：“?”高二的?让我做?故意的?
肯定是故意的。
耶！：［截屏］
耶！：这是你让我做的题，高二练习题?
对面很快就给了回复。
海.：你不是瞎了吗？
哦对，差点忘了。没办法，自己给自己挖的坑，摔死也得跳下去。于是江野只能敢怒不敢言地继续动笔算。
在第二次失去耐心后，江野反应过来：我都瞎了，做这题干嘛？直接没看见呗。
这下江野算是彻底放心了，直接把题扔在一边，拿出手机就开始玩游戏。
江野的手机上游戏不多，也就三四个。此刻玩的不是和陈明骏一起玩的那个，而是一个赚钱小游戏。江野每天玩一小时，也能赚到十几块的零花。
一直到十点半，江野才丢下手机上床睡觉。
纪屿也刷题刷到了十点半。
纪屿倒是有一点符合陈明骏对学霸的刻板印象——刷题。
纪屿一直是以根据辅导书自学，上课当复习的模式来学的。老师日常布置的预习复习，别人可能不会做，但纪屿是真的有写，去完成。刷题一直是纪屿认为最有效的复习方式。光看容易分心，不如动笔去写。
喜欢一个人也一样。光想容易“空悲切”，不如用行动去赢得好感。纪屿以为的同学情在苏清婉眼里，就是明目张胆的偏爱，可能这也算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吧。
第二天，江野来到教室就发现苏清婉和墨佳研已经在座位上了，比两人平时早了十几分钟。正在位置上讲话，声音不大，江野在教室门口听不清在两人讲什么。
江野走过去，坐在位置上之前，先和她们打了个招呼：“早啊。”
两人异口同声地说：“嗯，早。”
然后两个人讲得更起劲了。特别是苏清婉，讲两分钟笑一分钟，手还攥成了拳头，时不时捶两下腿。
江野感到好奇，于是就转过头，问：“你们两个在说什么？感觉挺有趣的，可以给我讲讲吗？”
墨佳研收起脸上的笑容：“就是婉婉昨天发朋友圈说的那个CP。”
苏清婉补充：“对，但你还是别听了，成绩重要，多问问纪屿题吧。”
江野认为苏清婉的劝告也不无道理，又问：“那正好，昨天纪屿给我出了道题，高二的，我不会，现在他还没来，我可以问下你们吗？”
江野一问，苏清婉跟触电了一样，疯狂摇头。
江野：“……?”
可能是觉得自己这个动作容易让人起疑心，苏清婉又说道：“呃，主要是因为高二的我也没学过，算了吧。”
江野闻言在心里叹了口气，又看向墨佳研，墨佳研说：“虽然高二的知识我确实预习过一点，但是我认为……在问问题这方面，问第一可能比问第二更好吧？”
江野“啧”了一声，总感觉两人是故意的，但两人的理由又都很充分，只好叹了口气：“好吧，谢了。”
苏清婉说：“你叹什么气啊，别叹气，你看一下门口，那位帅哥是谁？”
江野抬眼看向门口，纪屿。
江野：“……?”帅哥?这哪帅了？
江野又问苏清婉：“苏姐，你的审美应该……还行?”
“啧，什么?这他妈还行啊，难道不帅吗？反正如果这个不帅的话，我真不知道怎么样才叫帅了。”
墨佳研插了句嘴：“假如这个人是正常颜值水平，那你认为陈明骏的颜值是?”
江野彻底说不出来话了。
纪屿走过来，开门见山道：“昨晚那个题你做出来没？”
“做个屁！高二的！我一考试不及格的，你不教高一基础的，还教我高二的?你这教的什么东西啊。”江野小有怨气地说。
纪屿坐下问江野：“你怎么知道高一基础的你没学会？高一的，我之前让你做过很多卷子，讲过很多道题。”
啊，是吗？完全没印象。这几天做题都靠肌肉记忆想方法了。
江野不合时宜地想到了一句话：快乐的时光是短暂的。
做题能叫快乐?只有纪屿那些变态才会觉得快乐吧?这他妈哪来的快乐？一定是大脑自动了删除痛苦的记忆。
对，一定是这样！
江野：“我怎么知道我没学会？那我如果学会了，我作业不早全对了?”
“来，作业本摊开。”
“干啥？”江野嘴上这么说，手已经伸进书包拿本子了。
“这道题，”纪屿用笔指着一道题，“问速度，你最终得出来的答案是多少？”
“三米每秒。”
“正确答案是多少？”
江野咽了口唾沫：“两米每秒。”
纪屿又把自己的作业本摊开，翻到那道题：“对比一下你的过程和正确答案的过程。”
江野把纪屿的作业本接了过来，一步一步仔细对照。
只有最后一步写错了。
纪屿：“你前面写的都是正确的，为什么最后一步把6÷3算成了3？你这是计算的问题吧，应该不是学没学会的问题。”
江野沉默了，纪屿看着他。江野额前的碎发挡住了眼，让人琢磨不清他此刻的想法。纪屿此刻有点慌，但面上并没有显露出来。
江野想起了小时候。
和他那两个发小一起上小学的时候。
有一次考试也是这样，前面的题都写对了，最后一题分子和分母写反了，扣了两分。
不过考了98分，江野还是感到很高兴，下午蹦蹦跳跳回到家 ，李雅从厨房出来。
没等李雅开口，小江野自己就拿着试卷跑过去了，有点得意地说：“妈妈，你看，我这次考试98分哦。”
想象中的夸赞并没有到来，李雅当天晚上发了很大的火。
“你剩下两分扣哪去了？考试考完的时候就不能再检查一下?你知不知道你如果检查一下就能得满分了？考好一次得意什么？因为粗心扣了两分，说出去我都感觉丢人！”
从那天起，江野就不喜欢数学了。
两个发小夏初荷和陆知珩安慰过他：“没事，以后仔细检查就行了，阿姨应该也是一时气头上才说出这种话的。”
没用。
江野想要让自己听进去，可是那次以后，他一看见数学的大题就会想到那个场景，迟迟下不了笔。
江野也想要忘掉，但忘掉哪里那么容易，爱是一时的，疼痛是刻进骨子里的。哪怕以后过得再幸福，你的骨头也会告诉你，你在何时曾遭受过痛苦。
想来也正常，当时李雅正经历了丈夫出轨这件事，整天做事都无精打采。
离婚之后李雅的状态也并没有好多少，每天浑浑噩噩，总是跟江野说：“你以后可不能像你爸那样，现在好好学习，知道不？”
“喂?江野?”
江野回过神来：“啊？”
纪屿一脸担心：“你刚刚怎么了？”
江野拿开纪屿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回答：“没事，我刚刚走神了。”
“那就行。”
江野又低下头说“下次我注意。”
纪屿“嗯”了一声，又撕了一张草稿纸：“昨晚那道题我给你讲讲。”
讲完后，江野又问纪屿：“所以明天你到底带不带我去图书馆啊？我真的很想当围观群众看你们两个比赛！”
“哦，那你想着。”
江野：“?”
“开玩笑，你可以去，别内耗伤害自己就行。”
“好的好的。”
江野起身去交作业。回来后，纪屿告诉他：“其实还有一个方式可以证明你高一上的知识学会了，下周期中考，不进行年级排名，消息保真。”
江野思考了一下：“哦，不证明也行，反正我顶多超过田梦，你们……我还是别想了。”
田梦刚好来教室，听到了这句，说：“别啊，有点自信嘛，万一你连我都赶不上呢？”
江野：“……”我想跳。
江野刚刚燃起的自尊又被田梦一盆冷水浇灭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