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强之贵》收获季节

19、第 19 章 保卫灵脉

　　第十九章

　　保卫灵脉

　　祁娘来了之后，没两个月，洼地又来了一群流民，一共七个，都是从北边逃过来的，北边闹黑雨，所有的庄稼都死了，活不下去，听说这边有块绿地，就找过来了。

　　孙强都收了，给他们分了地，盖了房子，慢慢的，人越来越多，不到一年，洼地就有了一百多号人，大家给这块地方起了个名字，叫新莲寨，选孙强当寨主，孙强不肯，说我就管种地产灵气，让胡刚管护卫，大家都听胡刚的，胡刚大大咧咧的，但是办事公道，谁都服他。

　　新莲寨慢慢就出了名，外面都知道弃地上出了一块能长出庄稼的绿地，有好人来投奔，也有坏人来抢。

　　南边南风城寨的城主王虎听说了，带着两百多私兵，扛着枪就来了，说这块地方是他的，所有的粮食都要交给他，孙强三个也得跟他回城里，当他的玩物。

　　那天王虎带着人走到洼地外围，就迷路了，怎么都走不进来，原来孙强早就在四周布了迷魂阵，用树藤和雾气挡着，进去了就转圈子，转得晕头转向。

　　王虎气得不行，下令放炮炸，炮打出去，炸了半天，都是炸在石头上，烟散了，树还是那样，一点事都没有。

　　后来王虎让手下往前冲，冲到陷阱区，胡刚带着十几个汉子，伏在山上，滚石往下一砸，砸得那些私兵哭爹喊娘，胡刚自己跳下去，一爪子就把领头的队长脖子拧断了，那些人看见这么凶的大汉，都吓得跑了，王虎也骑着马跑了。

　　跑回去之后，王虎咽不下这口气，去找隔壁黑石城的城主费霸，费霸是弃地这一片最大的城主，有枪有炮，听说新莲寨有灵脉，能长粮食，眼睛都红了，说我把这块地方打下来，粮食咱俩分，精怪给我，我拿去给上头的人进贡，能换好多军火。

　　费霸带着五百人，拉着大炮，就来了新莲寨。

　　这回人家真的有炮，轰了三天，把外围的迷魂阵轰开了一个缺口，炮弹落在地里，炸坏了好多麦子，新莲寨也死了几个人，祁娘那时候生了个儿子，抱着孩子躲在地下室，吓得直哭。

　　玉贵看着外面死的人，眼睛都红了，说强哥，跟他们拼了，我去引玉贵看着外面被炸得翻起的黑土和倒在田埂边的乡亲，耳朵都竖成了绷紧的弓弦，三瓣嘴咬得发白：“强哥，跟他们拼了！我去引着枯藤缠死他们，让他们都埋在咱们的地里！”

　　孙强站在松树下，抬手按住玉贵的肩，肩胛骨上的树皮纹路因为运功泛出深褐色的光。

　　他望着外围被炮火掀起来的尘土，声音稳得像山涧的石：“别急，拼是要拼，但不能让咱们的人白白送死。

　　灵脉铺了这么久，底下的根早就扎出去了，今天就让他们知道，莲花山的灵不是谁都能碰的。”

　　胡刚已经把虎毛炸了起来，化出半人半虎的原形，爪子在地上挠出四道深沟，血沫子从牙缝里渗出来：“我带弟兄们守缺口，你和玉贵在后边布灵阵，今天我这虎王的爪子，就拿这些狗东西开荤！”说完转身就冲，宽厚的背脊梁挡着飞过来的弹片，带着二十多个拿砍刀锄头的汉子堵在了缺口处。

　　炮火又轰了过来，一块弹片擦着胡刚的胳膊飞过，瞬间划开半尺长的口子，血顺着胳膊往下淌，滴在新长出来的青草上，染得点点发红。

　　胡刚连哼都没哼一声，眼睛死死盯着从硝烟里冲出来的私兵，第一个扑上去，一爪子拍碎了为首那人的枪托，接着一口咬断了他的喉咙，腥热的血喷了他一脸，更显得凶神恶煞。

　　私兵们哪里见过这么能打的，吓得腿都软了，几个靠前的瞬间就被放倒，剩下的挤在缺口不敢往前。

　　费霸在后面看见，气得骂娘，对着炮队喊：“开炮！往松树林那边轰！我就不信炸不死那个松树精！”

　　十几发炮弹跟着就飞了过来，目标直指灵脉中心那棵已经长到三丈高的千年松。

　　孙强早就算到了这一步，抬手一挥，松树上落下无数松针，在半空中织成一张密网，炮弹撞上来，要么被松针引偏炸在空地上，要么直接被尖利的松针引爆在半空中，硝烟散了，千年松连一片叶子都没掉。

　　费霸看傻了，拿着望远镜的手都抖：“真他娘的是妖怪！”

　　这边孙强已经运起了全部灵气，顺着灵脉的根往地下走，整条暗河都被他调动起来，顺着地下的缝隙往费霸的阵地渗。

　　玉贵在旁边帮他，催着地上的野草疯长，那些看起来软乎乎的草，顺着炮轮的缝隙钻进去，没一会儿就把大炮的轮轴缠得死死的，动都动不了。

　　那些炮兵下去砍，砍断了又长，越砍越多，没一会儿就缠到了大腿上，勒得人喘不过气。

　　忽然脚下的土开始晃，费霸带来的人站都站不稳，只听见轰隆隆的声响从地底下滚上来，接着就看见从裂缝里冒出来滚滚的清水，顺着地势往低处冲，正好冲着费霸的阵地就来了。

　　费霸的马吓得惊了，把他掀下来，摔了一脸泥，刚爬起来，水就到了脚脖子，而且涨得飞快，没五分钟就没了腰。

　　“撤！快撤！”费霸喊得嗓子都劈了，那些私兵早就乱了，互相挤着往高处跑，掉水里被冲走的不计其数。

　　胡刚趁着这个机会带着人冲出来，对着乱阵砍杀，没怎么费力就把费霸的人打垮了，最后费霸带着不到一百残兵跑了，连大炮都丢在了泥里。

　　打完仗，新莲寨打扫战场，捡了不少枪和弹药，还有三大袋粮食，受损的麦子也被玉贵催着重新抽了穗，除了牺牲的五个弟兄，没受太大损失。

　　大家在松树下给牺牲的乡亲立了碑，祁娘抱着刚满周岁的孩子给坟上添了新土，眼泪落在草地上，很快就长出了一朵小小的白色野花。

　　经此一战，新莲寨的名气更大了，周边活不下去的流民都往这儿来，不到两年，寨子就有了五百多口人，灵脉也铺遍了整个洼地，四周的山上都长满了树，水清草绿，在灰茫茫的弃地上，像一块掉在黑泥里的绿翡翠。

　　孙强把原来的研究所改成了学堂，找了认字的人教孩子读书，说不能让末世把文明断了，咱们既然活下来，就要好好往下活。玉贵喜欢孩子，天天在学堂里帮着看孩子，孩子们都喜欢他，围着他转，揪他露出来的兔耳朵，他也不恼，只是笑着给他们分野果子吃。

　　胡刚还是管着护卫队，天天带着小伙子们训练，在四周布防线，闲下来就去打猎，烤了肉给全寨子分，孩子们都叫他胡叔，见了他就围着要肉吃，胡刚每次都把自己带的脆皮肉分给他们，自己啃骨头，笑得脸上的疤都皱起来。

　　日子过久了，外面的城主都知道新莲寨不好打，又听说新莲寨只要好好过日子就收留下，也不来打了，有时候还偷偷派人来换粮食——他们自己的地长不出东西，只能拿盐和布换新莲寨的麦子。

　　孙强也不拒，公平交易，你情我愿，慢慢的，居然和周边几个小寨子做起了买卖，大家相安无事。

　　那天夜里，三个人还是像原来一样，坐在千年松树下喝酒。酒是自己用桃子酿的，甜丝丝的，带着果香，月亮升起来，居然是干干净净的银白，一点灰雾都没有，照着满山坡的绿，风一吹，松涛哗哗响，和原来莲花山的声音一模一样。

　　玉贵喝了两口，脸就红了，耳朵尖粉嘟嘟的，他靠在孙强腿上，摸着松树上垂下来的枝条说：“强哥，你说咱们原来那座莲花山，现在怎么样了？那个开发商还在炸吗？”

　　孙强摸着他柔软的黄头发，手里的酒碗碰了碰旁边胡刚的碗，发出轻轻的叮声：“不知道，也许炸完了，也许有人接着保护，可咱们已经把莲花山的根带出来了，在哪儿，哪儿就是莲花山。”

　　胡刚喝了一大口酒，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咕噜声，他把胳膊搭在孙强的肩膀上，体温透过衣服传过来，暖乎乎的：“就是，原来在莲花山，咱们三个在一起，现在在这儿，咱们三个还是在一起，还有这么多乡亲，比原来还热闹。我看这儿就挺好，比那个被人盯着的老山强。”

　　玉贵笑了，翻了个身，伸手也去勾胡刚的腰，三个人挤在一起，松脂的清香、虎的腥甜、青草的软香混在一起，风卷着花香吹过来，裹着这三个从异世界闯来的精怪，在末世的弃地上，守着一片郁郁葱葱的神山。

　　孙强抬头看着月亮，听见远处学堂里孩子的鼾声，听见山下祁娘哄孩子的轻哼，听见身边两个人平稳的心跳，忽然就觉得，原来所谓的守望，从来不是守着原来的那一块石头那一棵树，是守着身边的人，守着心里的那一点灵，只要灵在，人在，千年万年，都是莲花山。

　　夜深了，酒喝完了，胡刚把玉贵背起来，孙强跟在后面，往院子里走。千年松在他们身后，枝叶舒展，稳稳地站在灵脉中心，把灵气撒给每一寸土地，每一个活在这里的生命。

　　这个末世的维度里，从此有了一片永不枯败的神山，三个相爱的人，守着一寨子好好过日子的人，看着春天发新芽，秋天收麦子，冬天围着火炉说话，一年又一年，一直往未来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