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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纸鹤 好的,我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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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我们继续。
萧景翊一行人离去后,温府重新陷入一片死寂,只留下满地狼藉和惊魂未定的众人。
萧景琰看着温子兮依旧苍白的脸,轻声道:“今夜之事,不宜声张。我会留下两名暗卫,护你周全。”
温子兮没有拒绝,只是默默点头。她知道,此刻的自己,已如风中残烛,任何一点火星都可能将她彻底吞噬。
“那‘听雪令’,你收好。”萧景琰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它比你想的更重要。你父亲将它藏起,或许不只是为了保护你,也是为了……等待一个时机。”
“什么时机?”温子兮追问。
萧景琰摇了摇头:“时机未到,我也不知。但你要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不要轻易将令牌示人,更不要相信任何试图从你手中夺走它的人——除了我。”
他的话语中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温子兮心中一颤,终究还是将令牌重新揣回怀中。
“殿下,”她忽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我想知道,你究竟为何要帮我?仅仅是因为我父亲的托付吗?”
萧景琰看着她,月光映在他温润的眼眸里,却似有万千情绪翻涌。他沉默良久,才缓缓道:“子兮,这世间的棋局,从来不是非黑即白。我帮你,是因为……我不愿看到你成为任何人的棋子,包括我二哥的,也包括……我的。”
温子兮怔住,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她平静的心湖,激起层层涟漪。
“回宫吧,殿下。”她最终只是轻声道,“今夜,已经够乱了。”
萧景琰深深看了她一眼,终是转身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温子兮独自站在书房门口,夜风拂过,带来一丝初春的寒意。她望着天边那轮清冷的残月,心中却已燃起一团火。
父亲,您究竟给我留下了什么?这“听雪”,又究竟是什么?
她回到房内,小桃早已备好热水。温子兮屏退众人,独自沐浴。温热的水流滑过肌肤,却洗不去她心头的疲惫与不安。
当她从水中起身,目光无意间扫过铜镜,却猛地顿住。
镜中的自己,发间不知何时,竟多了一缕极细的银线,在烛光下闪烁着微不可察的光芒。
她伸手去拔,却发现那并非发丝,而是一枚极薄、极小的银色叶片,边缘锋利,叶脉清晰,仿佛活物一般嵌在她的发间。
这是……
温子兮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认得这东西!
三年前,江湖上曾出现一个神秘的杀手组织,名为“千机阁”。他们行踪诡秘,手段狠辣,专接一些连朝廷都不敢触碰的案子。而他们的标志,便是一枚银色的枫叶。
据说,被“银枫”标记的人,要么成为他们的目标,要么……成为他们的“眼睛”。
温子兮的手指微微颤抖。她从未与千机阁有过任何交集,为何会被他们标记?
难道,是因为“听雪令”?
还是说,从她踏入宫宴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被无数双眼睛盯上了?
她将银枫叶片取下,放在掌心。叶片冰凉,却似有生命般微微颤动。她忽然想起黑衣人临走前说的话——
“等‘他们’找上门,你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他们”……是千机阁吗?
温子兮将银枫叶片小心收好,与“听雪令”放在一起。她知道,从今夜起,她不仅要面对皇权的倾轧,还要提防江湖的暗流。
而她,必须在这两股势力的夹缝中,杀出一条生路。
天快亮时,温子兮终于合衣躺下。她刚闭上眼,便听见窗外传来一声极轻的鸟鸣,像是夜莺,又像是某种信号。
她猛地睁开眼,翻身坐起,却见窗棂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只通体漆黑的纸鹤。
纸鹤的翅膀上,用朱砂画着一个小小的符号——正是“听雪令”上的玄鸟图腾。
温子兮的心跳骤然加快。
她起身,走到窗边,取下纸鹤。纸鹤的腹部有一行极小的字,需用内力才能看清:
“子时三刻,城南废庙,独来。”
没有署名,没有解释。
但温子兮知道,这是“听雪”的人。
他们终于……找上门了。
她望着东方渐渐泛起的鱼肚白,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笑。
很好。
既然你们要玩,那我便陪你们玩到底。
父亲,女儿这就去揭开您留下的第一个秘密。
她转身,从衣柜深处取出一套早已备好的黑色劲装,换上,束发,戴上面纱。
镜中,那个温婉的温家小姐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眼神锐利、身姿矫健的夜行者。
她推开窗,纵身一跃,身影如一只黑蝶,消失在黎明前的黑暗中。
城南废庙,等着,她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