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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牵个手呗 “牵个手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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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研究完屋子就开始拆行李箱。
于端砚的箱子和他人一样齐整,东西都码得四四方方。他拿出蚊虫贴和藿香正气水放到床头柜上,告诉杭乐湛可以随便用。
杭乐湛惊喜:“你也太细心了吧!为表感谢,喏——”
于端砚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一脸震惊。
这人在箱子里装了个冰箱。
火鸡面、魔芋爽、薯片、巧克力,甚至还有一口锅。真够全乎的。
“万一这边饭吃不惯,咱们也不至于饿死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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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完离吃午饭还早,杭乐湛打算先去沙屋自带的泳池适应一下。
为了来马代玩儿,他特意买了一大瓶海洋友好型防晒。
于端砚出去的时候,他正裸着上半身,赤脚盘坐在露台的地板上艰难地往自己身上糊墙。细白的胳膊在后背上摸了好几圈,始终有一块涂不匀。
“我来吧。”
防晒霜被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的人接过去,杭乐湛吓了一跳。
都是男的,本来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他乐得解放双手,欣然答允。下一秒就被这人摸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四十度的赤道上,这人手不知道刚碰了什么,居然是冰的。
杭乐湛后背被晒得滚烫,他感受到那人冰凉、微张的指节在后背上滑过的冰凉触感,一边别扭,一边下意识想留住更多。
于端砚蹲站在他身后,目光不可避免地扫过那人的背。
杭乐湛的腰背和胳膊几乎看不出色差,腰很细,但肩背肌肉却很紧实,应该有在健身。
在左侧蝴蝶骨的正中间,有一颗显眼的痣。
和小时候的他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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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会正兴起“点痣”热潮,不知道哪里来的“专家”对身体各个部位的痣寓意进行解读,寓意好的鼓吹留下,寓意差的教唆祛除。
虽然毫无科学依据,但很不幸他妈妈王女士那会沉迷于点痣热潮。更不幸的是,于端砚刚好有一颗长在左侧蝴蝶骨正中间的痣。
大师说什么,“落痣于此,常伴心疾”。
王女士一听那还得了,赶紧让大师速速上药戳针。时至今日,于端砚还能记起当时药水落在肌肤上的那种灼烧感。
他想得走了神,一没注意,食指在上面轻轻捻了一下,惊地身前的人一个激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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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乐湛刚就想说了。
本来兄友弟恭,互帮互助,好好的涂个防晒霜。不知道抽了什么疯,那人突然开始一个劲摩挲他的蝴蝶骨,摸得他头皮发麻。
要不是这人是直的,他都快怀疑自己被骚扰了。
不行。还是不爽。
他一向是有什么说什么,不管不顾的性格,当即转过身质问,却在看见蹲在上首的人通红的耳尖时住了口。
?
被骚扰的不是我吗,你脸红个什么劲儿啊。
纵使眼前的人质问的目光再过太过灼热,于端砚也不想把小时候的糗事告诉这人,硬着头皮说了句:“你这有个痣。”
他们脸对着脸,一蹲一坐,这句话几乎是在杭乐湛耳边说的。
杭乐湛也闹了个大红脸:“啊,哦。”
还是很奇怪。
没见过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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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端砚想起Amy说岛上生态很好,蚊虫在所难免,折回去拿了两个蚊虫贴。
再出来的时候,杭乐湛已经坐进了泳池。打气到一半的游泳圈飘在水面上,打气的人攥着气筒靠着池边喘气:“咋这么难打,感觉胳膊要抡出火星子了......”
“于端砚,你的游泳圈也给我吧,趁着我手感火热一起打了。”
他点点头,又回去拿了个游泳圈。再出来,刚才瘪成一团、看不出名堂的游泳圈已经完全舒展开来。
于端砚实在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
“你要没说你是独生子,我以为这是你弟的呢。”他指了指杭乐湛手里的游泳圈。
天蓝色的,印着喜羊羊的游泳圈。可怜的小羊脸被印在弧面上,像开了鱼眼特效。
杭乐湛气得把游泳圈整个翻过来:“你别笑!要不是上飞机前才想起来没买游泳圈,只能点外卖买......”他无语地回想了一下当时令人绝望的商品界面,“这已经是我能找到最体面的了。”
“还有什么的?”
“芭比公主。”
于端砚笑得更厉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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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里的小泳池比不上岛上的无边泳池,杭乐湛快一米八的个儿,充其量能在里面扑腾两下。他新鲜劲儿过去就懒得游了,靠在边沿望着大海发呆,手上还拿着Amy发给他们的岛屿地图。
于端砚不知道在屋里鼓捣什么,再出来的时候已经脱掉了上衣,俨然也是要下水的样子。
杭乐湛一抬眼就看呆了——
平时被宽大衬衫遮挡的上身此刻大方又极具冲击力地呈现在他眼前,胸腹线条漂亮流畅,裸露出的薄肌紧实有力,宽肩窄腰,妥妥的男模身材。
是他最想练成的那种身材。
杭乐湛捏了捏自己因为失恋自暴自弃,一个月没去健身房而渐渐变软的三角肌,又眼神发亮地盯着面前的人,一个没忍住——
颇为轻佻地吹了个口哨。
于端砚拖鞋都脱了,听见这声差点一个趔趄直接滑铲下水。他不自在地改变了方向,小心翼翼地坐到了对角线。
杭乐湛不乐意了。
他一个直男,刚对着自己上下其手半天,这会倒是又拘起小节来了。
“都是哥们儿,你害羞什么。”杭乐湛环着喜羊羊的游泳圈往人身边扑腾,还不怀好意地溅起水花,于端砚猝不及防,被泼了一身。
“你这个练了多久啊。”语气中再没有半分挑逗,只有对他健身成果的艳羡与肯定。
于端砚:“8个月吧。”
“靠,我练了一年多呢,才一个月没去就反弹了。”杭乐湛想起来就来气,没忍住重重拍了下水面,“都怪钟呈这个人渣。”
这下是真的没控制住力道,飞溅起的水柱全泼到了对面那人身上。
于端砚被迫承担了他的怒火,刘海全部遭难。
他撩起头发,几颗水滴沿着发根淌到脸上,又无语又好笑:“别拿我撒气啊。”
“对不起啊,我一时没控制住。”杭乐湛也知道自己有些煞风景,佳人美景在侧,一个劲提什么渣男前男友,“度假就度假,我后面几天不提他了。”
于端砚没介意,反倒是对这个名字挺感兴趣:“他叫钟呈?”
见被泼的人没生气,杭乐湛松了口气:“对啊,可见名字一点也可信啊。”他想起来什么,又顿了顿,“不过也不一定。你的名字就和你很像。”
端砚端砚,一听就是端方君子,文墨飘香的感觉。你爸妈怎么想出来的啊。”
“我妈说给我取名字的时候,看见了我爸书桌上那块端砚。”于端砚有些不好意思,“你呢?”
“哦,我这个名字其实寓意不太好。”杭乐湛拿过放在岸上的手机,把搜索结果给他看。
【乐湛(lè chén):乐湛,读音是lè chén。意思是谓沉溺于安乐。】
“其实古汉语里我的名字读作le chen,我五行缺水,我爸在书上看见这俩字就感觉合眼缘。”回忆起父母,他语气开心了不少,“但我爸看完释义后又感觉不太吉利。我妈却喜欢得不行。”
“又不是动荡年代,沉溺安乐不就是平安快乐吗?我看就这个名字挺好。”据说,他妈当时是这么说的。
“后面两人争执不下,我爸说那不如就还叫乐湛呗,只不过是湛蓝的湛,不是乐chén的chén。不过我小名叫晨晨,也算是致敬古汉语了哈哈哈。”
于端砚听得直笑:“那你爸妈很爱你啊。”
说完又瞥到那人的脖颈,红痕已经淡了不少,但这会不是社交距离,还是能看出来。他这才想起来这人刚和家里吵完架。
“对不起,是不是提到你伤心事了。”
俩人坐这聊了没十分钟,已经相互道了个歉。
杭乐湛平时大大咧咧的,感觉挺逗:“没事,都过去了。咱俩别老这么客气了,好歹还要同床共枕一周呢弟弟。”
于端砚叹了口气。
这人又开始满嘴跑火车了。
杭乐湛又往他跟前凑近了点,带着讨好:“弟弟,跟你商量个事。”
他一听这人这种语气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果然下一秒,杭乐湛又开始语出惊人——
“牵个手呗。”
他心跳漏了一拍,杭乐湛已经打开了手机后置:“今天的小目标还没发呢,有人该等着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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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的手交叠在水面上,被赤道直射的阳光在池底映出一道影子,又很快被风吹乱。
可能到正午了吧。
于端砚被吹得有些热。
杭乐湛沉浸在构图的艺术里,慢条斯理地拉着他的手左右找角度。他感受着那人细微动作的指关节,心里有点莫名的无所适从。
于端砚没好意思说,不管男的女的,这是他第一次和别人牵手。
风终于停了,泳池被搅乱的水面归于平静,水里的倒影也被重新拼合。
牵在一起的手已经快要开始冒汗,他尴尬地想找个由头抽开手,杭乐湛终于放开了他。
“你看,这张构图是不是绝了!看着只有两只手,其实有四只手!”
赤道的浪潮声成了背景音,他们的手交叠在透澈的水面上,被阳光打出一片暧昧的剪影。
他讷讷地点了下头:“嗯。”
杭乐湛已经兴冲冲地上岸,坐到沙发上去编辑恶心文案了。于端砚看着被松开的手愣了下神。
好像不是天气的原因。
热源走了,他怎么更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