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相亲 怎么也要等 ...
-
当天下午四点，案情讨论会以及专案组成立会。
部里派来四人，分别是沈峰、虞晴、乔兰和孟阳，平原省|省厅则派来两位专家，都是当年参加过“扑克牌杀手”专案组的，分别叫卓恒和祁志，年龄在四十岁左右。
开州这边，樊朔带领的重案队全员参加。
专案组办案期间，开州市命案暂时由支队长秦源率领刑侦一队、二队负责，当然，作为重案队队长，樊朔需要出第一现场，毕竟日后这些案子都要移交重案队。
专案组组长由级别最高的卓恒担任，这是位四十五岁的中年刑警，与遭遇中年危机、衣服穿得乱糟糟、胡子都刮不干净的糙直男相比，卓恒的形象完全可以用一句“精致老boy”来形容了。
警服领子上一个褶儿都没有，头发上抹着发蜡，脸蛋颜色均匀，不出油不反光，就像特意美容过的布偶猫，出现在脏兮兮流浪猫刑警中，已经不能用鹤立鸡群来形容，简直是特立独行了。
不过能做到省厅专家且被派来指导扑克牌杀手案，精致老boy也是有本事的，简单寒暄后，卓恒介绍了案情。
“四月二十二日，开州市知春路左岸酒吧后巷发现一具女性尸体。”
大屏幕上出现尸体照片，死者仰面躺在血泊中，脏污的地面被血水染红，蓬松的波浪长发凌乱地散布在血污中。深可见骨的伤口横贯在白皙修长的脖颈处，皮肉外翻，惨白的颈骨和肌肉黏膜清晰可见。
死者上半身赤裸，左胸被剖开，心脏处空无一物。下身白色斑点长裙浸染上浓稠的血色，整齐地散开呈扇形。
诡异的是，死者双腿一左一右呈走路的姿势，手臂也被摆成摇摆的形态，脖颈上插着黏在一起的两张红心九扑克牌，象征着扑克牌杀手杀的第九人。
与以往案件不同的是，女人双唇正中贴着一只血红色、展翅欲飞的蜻蜓剪纸。
这蜻蜓似是从满身血污的女尸身上滋生并汲取营养，诡异、诱惑又意外的和谐。
“《沉默的羔羊》。”孟阳小声惊呼。
卓恒点点头，将《沉默的羔羊》的海报映在大屏幕上。海报里，女主角朱迪福斯特的嘴巴上停着一只骷髅头图案的蝴蝶。
孟阳突然干呕起来，《沉默的羔羊》中汉尼拔是个食人魔，食用过人脑、肝肺等内脏，而本案受害者的心脏被挖......
其他人也都想到了，皆面色凝重。
卓恒沉声道，“没证据前大家先别胡乱猜测。我接着说，本案诡异的地方在于，受害人伤口细节和扑克牌杀手完全一致，一刀割喉，喉咙处插入黏在一起的红桃扑克牌，但却多了红蜻蜓图案。
另外案发现场位于左岸酒吧后巷，小巷全长不到二十米，呈U字形，后方是封闭的死胡同，除了前方路口以及左岸酒吧后门外，没有其他地方能够进入。
受害者为女性，年龄在35到45之间，身高164，体重52公斤，无生育史，DNA与数据库的匹配不上，目前已经下发各派出所配合调查死者身份。
受害者死亡原因是颈部动脉出血。死后心脏被取出。死亡时间为四月二十一日晚十二点左右，误差不超过一小时。
死者身上很干净，没有防卫伤和明显外伤，凶手割喉非常精准，一刀毙命。
死者倒地的位置离左岸酒吧后门不足两米。
晚上十点、十二点和凌晨两点是酒吧的嗨点，左岸酒吧又是开州有名的夜场，嗨点时音乐声很大，死者就算发生惊呼也很难被人听到。”
介绍过案发现场基本情况后，刑技负责人娄云超开始介绍现场发现的物证，“现场没有勘测到嫌疑人指纹，嫌疑人系戴着手套作案。
根据现场的血脚印判断，嫌疑人杀完人后逃到了小巷后侧的旱厕内，翻墙逃走。
队员们一路跟踪血迹，在离后墙一公里处的垃圾场内发现了一件沾满血的隔离服和手套脚套，经检测，血液DNA与受害者一致，嫌疑人正是穿着隔离服杀害受害者的。
大家知道，颈动脉血压高，凶手为了不沾染血迹，采取了穿隔离服的方法。目前队员们正在对隔离服进行全面检测，争取发现嫌疑人脱落的表皮细胞，检测到DNA。”
介绍过基本情况后，娄云超拿出一份省城微量物证实验室出具的分析报告，正色道，“受害者颈部伤口很深，凶手划伤了喉骨，骨头中提取到刀具残留物。
经分析，本案凶手所使用的凶器和扑克牌杀手所使用的印尼爪刀完全一致，确认是同一把。”
话音刚落，会议室陷入安静，空气都凝滞起来。
同一把，那用这把刀的人，是否是同一个人？
不多时，卓恒再次开口，“相信大家明白再次成立专案组的原因了。
根据十年前专案组的分析，扑克牌杀手犯下第一案时至少二十五岁，如今应该是四十五岁左右，按年龄有能力再次犯案，但中间十年未犯案无法解释。
燕京的同事来之前，大家在讨论会上提出了两个意见，一个认为本案就是扑克牌杀手所犯，十年未犯案的原因有很多，等到将人抓获自然就知道。
另一种观点则认为本案的凶手不是扑克牌杀手，而是一个和扑克牌杀手熟识的人，否则不能拿到扑克牌杀手的凶器。”
沈峰点点头，问道，“卓组长，左岸酒吧我们去看过了，酒吧老板问过了吗？”
卓恒，“酒吧老板叫夏志国，出差去沪市了，今天晚上应该能回来，明天开始问话。”
左岸酒吧在开州营业近十年，是一家中等规模的酒吧，有两层，一层设置有吧台、卡座和舞池，二楼是VIP休息室，只有消费到一定规模才能进入。
凶手选择在并不隐秘的小巷动手，可以确定其提前踩过点，那么之前肯定来左岸酒吧消费过，且从酒吧后门进入过小巷，虞晴问，“酒吧监控查了吗？”
卓恒叹气，“这就是夏志国去沪市出差的原因了，店里监控坏了，他去沪市采买监控器材，谁知道就出事儿了。”
暗道一声倒霉，众人皱眉沉思。
半晌，卓恒提议，“暂时分成两组调查，沈峰，你负责调查之前的扑克牌杀手案，搞清楚之前的八起案件跟这件案子的联系。
樊朔，你负责调查这次的案件，暂时当成一个全新的案件来调查，受害者的社会关系、与左岸酒吧的关系都要摸清，每天晚上八点开案情讨论会。
大家辛苦一段时间，不管是不是扑克牌杀手做的，这家伙逍遥了近二十年，是时候结束他的罪孽了，大家加油！”
“加油！”
会后，樊朔送虞晴回招待所，乔兰乖乖在招待所大厅喝茶看书，将空间让给终于有机会单独相处的两人。
虞晴端着保温杯，看向对面进屋后就吭哧着准备长篇大论的某人。
似是被周遭虞晴的气味蛊惑，樊朔终于鼓足勇气，他抬起头，紧紧望进虞晴的眼睛，“学姐，我想和你处对象，可以吗？”
虞晴，“......”
这是什么表白，还处对象，以为年代剧啊？
虞晴一阵无语，脱口而出道，“我可还没想跟你谈恋爱呢。”语尾上扬，带着明显的撒娇意味。
直男如樊朔，也感受到了虞晴语气的变化，他裂开嘴，喜悦几乎要把不足三十平米的标间溢满，他高声道，“没关系，我想就行了。
我每个月工资六千八，存款不到三十万，住在市局单身宿舍，没房没车，父母双亡。”
想了想，樊朔补充道，“净身高一米八七，体重七十五公斤，上下浮动不超过五斤，没有大病，身体健康。
狮子座，没什么兴趣爱好，不喜欢看书，平时也没时间旅游，日常生活里可能有些无聊。”
“没谈过恋爱，从大学起就暗恋一个人，不过人家条件太好，一直没敢表白。毕业后想着做出个人样再去找她，谁知道提前重逢了。
我......我会做菜，也会做家务，在一起之后这些事儿都交给我，我肯定能做好。”
虞晴：“......你相亲啊？”
没想到樊朔郑重地点点头，一脸认真道，“对，正式相亲。学姐，我之前被迫参加过几次相亲，一次也没成，心里装着你，肯定不能跟别人在一起，那样对|对方也不公平，您说是吧？”
是个头，虞晴拍拍桌子，用问讯的语气道，“你说大学起就暗恋我，我怎么没感觉？”
樊朔喊冤，“学姐，我们班的男生都看出来了，乔兰学姐肯定也知道，您没看出来也怨我啊？”
“自然。”虞晴一本正经，“我没看出来，肯定是你有问题，要么你根本不喜欢我，要么表现得太隐晦。老实交代，到底从什么时候暗恋我的？”
“是，虞警官。”樊朔坐直，双手置于双腿上，小学生答题一般，一本正经道，“大学入学第一天看见你就喜欢了。
当时，当时我刚办完父母葬礼，又坐了一上午火车，自己都觉得自己臭得不行。
你却第一个问我的名字，帮我办手续，还把办公桌上所有巧克力都给了我。
我当时就想这么好的女孩子，得什么样的男生才能配上。”
虞晴心里暗暗得意，面儿上绷着脸，继续审问，“哦，当时觉得配不上，现在可以了？”
樊朔挠挠头，“配不上只是原因之一，当时，当时还有那件剥皮案压着，我得替我爸把那件案子破了，不然我一辈子睡不安稳。
现在我孑然一身，本来想着尽最大努力，四十岁之后调去燕京，每年大学同学聚会时见你一次就心满意足了。
可上次，上次你来缉拿高伟，我一下子就改变了主意。
爱情是比子女更宝贵的财富，子女谁都可以拥有，爱情却可望而不可即，既然老天爷让我又遇上你，我就不想放弃。”
说着他看向虞晴，眼神诚挚，“学姐，我这辈子除了你，谁都不会娶。
你想生孩子就生，不想生就不生，每年战友们牺牲留下的孤儿多了，咱们完全可以领养一个，你什么压力都不需要有。”
虞晴既羞且怒，把保温杯在茶几上重重一磕，“谁说要给你生孩子了？！”
“生不生都行。”樊朔忙举起双手，“学姐，我的条件都说完了，您还满意吗？不行我再往上爬爬，您等我几年，别再相其他人的亲，好不好？”
虞晴佯做思考状，“我考虑考虑。”
樊朔焦急脸，“考虑多久？”
“怎么也要等......明天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