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死法有点惨 这疏漏是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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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自虞晴进来，樊朔只看了一眼，就低头在手机上捣鼓，此时看着屏幕运口气，起身时深觉任务重大。
他卡里存款不到三十万，这还是工作后没怎么花销存下来的，照学姐这消费观，哎，樊朔再次叹气，有什么办法，谁让他瞧上了呢。
还不知道无意中戳了某人的穷字肺管，虞晴随众人坐车来到左岸。
时间还不到下午四点，左岸内空荡荡的，南雪带着经纪人、助播两人等在门口，见众人下车，南雪忙笑着迎上去。
“沈队，朔哥，小鱼儿，今天晚上包场，大家想玩到什么时候就玩到什么时候。”
沈峰笑，“那感情好，让南小姐破费了。”
“应该的，你们抓到了杀害钰明的凶手，我尽点儿心而已。”
说过几句客套话，餐厅开始上前菜，聚餐采用自助形式，大家边吃边聊，气氛很快热络起来。
只不过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时，虞晴挑挑眉，见对方正用带着敌意的目光看樊朔，虞晴心里呵一声，低声对樊朔道，“邢荣不会喜欢南雪不想承认吧？
你看他看你的眼神，像是要把你杀了似的。”
樊朔无奈，“我怎么知道，磨磨唧唧的，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哪儿有明明喜欢又不敢承认的，是不是个男人了！真不知道怎么想的。”
虞晴心里一动，“难道他知道南雪整过容，接受不了南雪以前的样子？”
“这样的人不要也罢。”樊朔将高脚杯放到侍应生托盘中，迈步就要朝前走。
虞晴忙低声问，“喂，你干嘛？”
“我去问问他怎么回事儿，小雪做到如今不容易，他要真喜欢小雪就认真交往，不喜欢就放手，这样吊着人像什么话。”
“你别多管闲事，喂......”虞晴无语，行吧，这种有点儿圣父心的男人简直了。
半小时后，虞晴看向转回来的樊朔，八卦道，“邢荣怎么说的？”
樊朔呵一声，不屑道，“虚荣呗，享受被一个女人全心暗恋的感觉。
发现人家有新欢了才后悔，如今想追又不知道怎么追，正不知道怎么办呢。”
“不知道南雪以前的事儿？”
“不知道，小雪把照片藏得严实，没什么人知道。”樊朔摇头，“不过小雪已经不打算藏着掖着了。
有父母和弟弟逼迫，她应该会慢慢退居幕后，不再做主播。到时候邢荣能不能接受还不好说。”
行吧，樊朔也就能管这么多。虞晴递过去一块鱼子酱三明治，“吃吧，以后少管点儿闲事。”
樊朔不以为意，“小雪和果果都是我好朋友，怎么能算管闲事儿呢......”
叮铃铃。
——临近七点接到电话，还是几乎所有刑警手机同时响的情况，一定没好事儿。
众人心里腹诽，接起电话，果然传出“出警”的声音，只不过虞晴、樊朔和孟阳三人听到的却是“回分局”的命令。
匆匆跟南雪告别，路上，虞晴拉住沈峰，脸色严肃，“师父，到底怎么回事儿，为什么不让我们三个出现场？”
沈峰相信三人，却也知道规矩，低声道，“言喻死了，你们之前接触过她，督查需要找你们聊聊。
放心，没事儿的，你们接触言喻是办案需要，大家都理解。”
言喻死了？！
三人对视一眼，怪不得不让他们去现场，接触过的证人死亡，询问警察肯定要接受问话。
沈峰挨个儿拍拍三人肩膀，没过多安慰，只说了一句“出来后给我打电话，说不定现场还没勘查完，你们也能看看。”
当初询问言喻是走过正规程序的，这次督查找三人谈话并没有在询问室，而是放在了支队长方远航的办公室，由他老人家全程看着，以防三人年轻气盛，再因为顶撞督查出事儿。
当然，人是挨个儿询问的。
作为三人组的头儿，虞晴第一个接受询问。她冲方支队和周督查点点头，坐在椅子上乖乖等问话。
看着对面警花乖巧的脸，周督查轻咳一声，示意一旁的记录员开始记录，他说道，“虞晴同志，4月10号下午2点，你和孟阳、樊朔因为什么原因去言喻家。”
“因为0408主播被杀案，我们调查到夏钰明最近新增了一名叫‘粉面大桃花’的富婆粉丝。
通过去视频平台调查，发现粉面大桃花真名叫言喻，所以去言喻家对其进行询问。”
虞晴全程心平气和，虽然脾气没樊朔那么爆，但做了八年警察，不可能没接受过督查盘问，对这阵仗早习惯了。
重案队刑警有配枪权，自然有紧急情况击毙犯人的权利，可以说能“合法杀人”。这么大的权利必须受到监督，虞晴明白这个道理。
周督查点点头，脸色缓和许多，他接着问，“当时都问了哪些问题，有没有发生冲突？”
“没有，都是案件相关的问题，例如和夏钰明的关系......”
虞晴全程非常配合，乖乖回答问题，不卑不亢。
孟阳还是实习生，第一次面对督查腿都有些软，自然不敢造次。
也就樊朔特殊点，这要是在开州，他一句“问了什么你们自己不会看啊”几乎会脱口而出。
可这里是燕京，本来加入调查组就是刘伟涛刘副局操作的，之后一直和虞晴一组，要是乱来非得连累她。
樊朔憋气憋得心脏疼，生生被督查当孙子似的审了三个小时，三人中数问他的时间最长。
出来时已经快晚上十点了，周督查和方支队并没有马上出来，而是又在办公室商量了约十分钟，而后周督查才推开门，冲三人点点头，带着手下离开。
孟阳一脸担心，“师父，周督查什么意思，这怎么就走了？”
“走了还不好？怎么，没坐回审讯椅不甘心是吧？”
方远航站在办公室门口，阴阳怪气地顶了孟阳一句，而后冲三人不耐烦挥手，“行了，走吧。
以后办事儿留点儿心。老沈他们那儿估计有点儿麻烦，你们快去吧。”
“是，谢谢方支队。”虞晴眯起眼，很快意识到方远航嘴里“有点儿麻烦”是说命案，眉头皱起，“方支，师父说怎么麻烦了没？”
“死法有点儿惨，你们去看了就知道了。小樊也跟着吧，借调期还没过，这案子跟你也有关系，去看看。”方远航摆摆手。
三人对视一眼，问清案发地址后开上警车就往外跑。
事情紧急，这次换虞晴开车，别看虞晴是女人，“东城分局舒马赫”的名号可是坐得牢牢的，谁来都抢不走。
樊朔和孟阳刚坐稳，警车嗖一声就蹿了出去，推背感使两人后背砰一声砸在椅背上，差点儿砸出一个吐鲁番盆地。
孟阳紧紧拽着车把手，不知道师父是怎么把五菱宏光开出保时捷的速度的。
二十分钟后，保时捷警车在一处高档小区停下。
并不是上次的别墅区，而是以市内大平层为卖点的“上书房”。
红蓝警灯刚熄灭，樊朔和孟阳就跌跌撞撞地推门跳车，对着小区门口的绿化带狂吐不止。
樊朔：以前没坐过学姐的车，以后，以后也不想体验。
虞晴车技是好，可也太好了，俗话说技高人胆大，樊朔总算明白F1赛车为什么只有驾驶员一个人了。
这玩意儿，坐的人比开车的人还提心吊胆。
孟阳：想换师父还来得及吗？
只有虞晴神清气爽地拉开车门，昂着头对门口保安出示警官证，保安认真核对过证件后，等了一会儿，对凑上来的樊朔和孟阳皱眉撇嘴，嫌弃地带领三人进入小区。
上书房位于三环内，房价高昂，内里摄像头密布，三人见状均舒了一口气。
人都怕死，富人尤甚，摄像头这么多，凶手抓起来应该没难度。
右拐进入六号楼，巨大的棕榈树映入眼帘，最高的能有近十米，最低的也有五六米，虞晴皱眉，问保安，“这树在小区种多久了？”
“建的时候就有，棕榈树也是小区的卖点之一。”保安语气骄傲。
——可这么大的树和树干，人为营造了不少监控死角。
虞晴有些泄气，樊朔开口安慰，“别急，先去现场看看。”
只能如此了，三人加快脚步，离案发现场还有五十米的地方就看到了警戒线。
民警站在外面维持秩序，一位居住在小区内的网红正在直播，对着镜头滔滔不绝。
另有几个年轻人试图扒开警戒线往里钻，被一旁眼尖的辅警喝止。
虞晴皱眉，男网红正直播呢，辅警喝止年轻人的声音略大，日后视频传上网，不定被传成什么样儿。
她冲着身旁熟悉的辅警老付挥挥手。
老付微微点头，皱眉上前，客气地请网红关掉直播，“先生，在公安机关出示案情公告前，还请不要泄露信息。
另外您这样直播，会曝光办案刑警，若是引来不法分子的报复就不好了，还请您关掉直播。”
语气客气又强硬，是老炮儿该有的样子。
主播小伙子看起来不到二十，一头耀眼的红发，闻言本来不想当回事儿的，转过身欲继续直播，老付一个健步挡住镜头，声音严厉。
“您好，我说过了，请您关掉直播，配合警方办案。”
等主播不情不愿地关上镜头，虞晴才带孟阳和樊朔进入警戒线内。
建筑共有九层，案发现场在第七层。
房子采用一梯一户设计，电梯能直接进入业主家。
滴一声，电梯门打开，入眼的是门廊鞋柜区，推开红漆大门，走了约两米，进入六十多平的巨大客厅。
客厅内的东西几乎没被动过，都在该在的位置上，非常整洁。
照相员、痕检员、物证提取员和法医行色匆匆，见到三人只点头致意。
沈峰双手环胸站在房间内，目光紧紧盯着一面墙，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师父。”虞晴大步走过去，看到卧室内的场景不由倒抽一口气，半晌才道，“这......这......”
卧室内的陈设很简单，欧式大床，床尾有沙发，不远处是步入式衣柜，南面是一整面的落地窗。
晴天时采光一定很好，温暖的阳光透过玻璃射到对面米白色的墙壁上，点点光斑闪耀。
不过此时，墙壁上写满了血色大字，“贱人”、“婊子”、“骚货”等辱骂性字眼挑逗着大家的视觉神经。
许是嫌疑人写字时蘸取了过多的血液，每个血字下都有长短不一的流淌状血迹，触目惊心。
血字在米白色墙壁上犹如一个个张开的血盆大口，挑逗着每位在场刑警的心。
这场景简直比恐怖片还让人惊悚。
死者言喻身着墨绿色丝绸睡衣，静静躺在大床上，脸上被划了不下十刀，已经看不出前两天风韵犹存的模样。
躯干处也有多处伤痕，墨绿色丝绸睡衣被刺了七八个窟窿，鲜血把墨绿染成了漆黑。
“哕！”
孟阳第一个受不了，扶着墙往外跑。
虞晴额头也渗出汗珠，心脏扑通扑通乱跳。
樊朔低沉着声音问，“还行吗？”
虞晴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而后缓缓睁开，“没事儿。”
如此残忍变态的杀人手法，不论言喻生前嫁过多少次，也不该遭此对待！
她一定要抓住凶手。
樊朔点点头，扶着虞晴慢慢走到沈峰身边。
沈峰瞄两人一眼，问道，“什么感觉？”
虞晴老实回答，“泄愤意图十分明显，嫌疑人和死者言喻之间的仇恨不是一般的大。”
沈峰点点头，“对，非常明显的仇杀。言喻的社会关系需要重点排查，你们上次询问前了解过什么？”
虞晴将之前查到的，言喻四次婚姻以及原生家庭详细说了一遍。
沈峰沉吟，“四个前夫的子女都调查一遍。最后一个前夫林堂的儿子你接触过，什么感觉？”
“不像是他们做的。”虞晴坦言，“林跃文夫妻只想通过打官司拿到钱，雇佣私家侦探调查言喻也是基于这个目的。
虽然恨言喻，可作出这种事儿，不像。”
“知人知面不知心，先调查吧。”沈峰没做评价，“现场没发现有效的脚印和指纹，嫌疑人是带着手套脚套作案的，你看这些字，能看出什么？”
虞晴眯眼打量片刻，小声道，“笔迹一气呵成，中间没什么停顿，在这样的环境里还能如此流畅地写字，嫌疑人心理素质极强。”
沈峰表情严肃地点点头，“有一点很矛盾。
嫌疑人戴着手套脚套，很明显是不想留下指纹和脚印，具有很强的反侦察意识，心理素质又这么变态，该没什么遗漏才是。
可小乔在死者体内发现了精斑，嫌疑人曾跟被害人发生过性关系。
如今刑侦剧那么多，嫌疑人不可能不知道精斑能检测到DNA，为什么会留下这么大的漏洞？”
虞晴也跟着皱眉，是啊，虽说百密一疏，可这个疏漏是不是太大了？
另一边，樊朔看过墙壁上的文字后，转身盯着死者，问乔兰，“死因是什么？”
乔兰抬起头，“致死伤是心脏位置的穿刺伤，另外腹部被捅了八刀，是死后伤，伤口处没有生活反应。”
另一种形式的泄愤。
在案发现场呆了约二十分钟，虞晴带着吐完回来一脸苍白的孟阳去看报案人笔录。
报案的是言喻家保姆，前天保姆请了两天假，今天下午四点十分左右回来，进门就闻到一股血腥味。
狐疑地进入客厅，还没进卧室，就看到死在床上的言喻，当即吓得瘫软在地上，整整过了半个小时才恢复神志，拨打电话报警。
樊朔站在两人身后，冷不丁出声道，“也就是说，昨天被杀后到今天下午四点前，言喻都是一个人在这间屋子。”
“哎哟，朔哥，你可吓死人了。”孟阳捂着胸口，一脸心有余悸。
“不怕不怕，呼噜呼噜毛，吓不着。”
樊朔哄了哄孩子，继续说，“别担心，根据洛卡德交换原理，嫌疑人在现场做的事情越多，留下的线索也就越多。
这个案子恐怕更多的得依赖邢科们，不着急。”
孟阳挠头，“你说通过精斑验DNA？”
樊朔笑，“怎么，有什么看法？”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死法有点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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