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儿妈，你的马甲掉啦》半盏清荷

8、婚礼 这辈子，我

　　顾野与沈喻清的婚礼，定在了容城顶奢的国际大酒店。重踏这座故地，过往的人事如潮水般翻涌而上，沈喻清的眉宇间，不自觉凝了几分化不开的忧郁。

　　婚礼候场时，顾野一眼便瞧出她的失神，俯身凑到她耳边，语气里的惊艳藏都藏不住：“我的新娘，美得让人挪不开眼。”

　　“我自然知道！”沈喻清挑眉斜睨他，娇嗔里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凌厉，“你可记好了，见色不能忘义，咱俩的约定，少忘一个字都不行。”

　　“放心。”顾野朗声而笑，眼底盛着细碎的星光，“色我要，这义，我更不会丢。”

　　万事俱备。

　　悠扬的婚礼进行曲骤然响彻全场，红毯尽头，沈喻清一袭鱼尾婚纱曳地，贴合的剪裁将她窈窕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唯独那双漂亮眼眸里，凝着几分与这场盛大婚礼格格不入的清冷。顾野握紧她的手，掌心温热干燥，指尖轻轻摩挲着她微凉的手背，低声打趣：“紧张了？别怕，有我在。”

　　沈喻清微微颔首，正要应声，宾客席忽然炸开一阵刺耳的喧哗。

　　“等等！这场婚礼不能办！”

　　尖锐的女声刺破满堂喜庆，众人循声望去，就见一身艳俗红裙的喻梅，正拽着个体态丰腴的女人，气势汹汹地冲上台来。沈喻清眸光一寒——那女人竟是许久未见的白小倪，比起从前，胖得早已脱了模样。

　　“表姐，你可真能装！”喻梅尖着嗓子，眼底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她扫过沈喻清，又猛地转向台下众人，声音尖利得扎耳，“你以为把过去瞒得天衣无缝，就没人记得你的丑事了？未婚先孕，连孩子爹是谁都含糊不清，你这种女人，也配当喻家的掌门人？这位白小倪小姐，对你当年的勾当可是一清二楚！”

　　话音刚落，身旁的白小倪立刻满脸堆笑地附和，字字句句都在煽风点火：“原来你现在叫沈喻清了？三年前在容城，是谁怀了孕闹得满城风雨，你以为换个名字，就能把黑历史一笔勾销？顾总是吧？你可看清楚了，这女人最会用下三滥的手段攀附豪门，你别被她骗得团团转！”

　　“你把话给我说清楚！”一声中气十足的怒喝响起，喻老爷子被人推着轮椅径直上前，花白的眉头拧成一团，怒容满面，“我喻家的孙女，何须靠旁门左道嫁入豪门？”

　　白小倪被老爷子的气势吓得一哆嗦，可瞥见沈喻清垂着眼帘、紧咬着唇一言不发的模样，心头顿时涌上狂喜。她梗着脖子，声音越发尖利：“三年前，沈喻清和何西的婚礼上，当场被查出怀有身孕，何家气得当场退婚，把她赶出门去！在场不少老熟人，想必都还记得这件事吧！”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炸开了锅。宾客们交头接耳，看向沈喻清的眼神里，探究、鄙夷与看好戏的玩味交织在一起，议论声嗡嗡作响。

　　沈喻清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攥紧，指尖深深嵌进掌心，泛出一片惨白，脸上却依旧平静无波。她缓缓抬眼，看向喻梅的眼底淬着刺骨寒冰，一字一顿，冷得像刀：“喻梅，今日你非要找外人来对付我？”

　　“我是为了顾野哥哥好！”喻梅梗着脖子嚷嚷，看向顾野的眼神里满是不自量力的讨好，“顾野哥哥，你被她骗了！她根本就不是什么冰清玉洁的好女人……”

　　话未说完，一只温热的大手骤然将她冰凉的手紧紧攥住。顾野上前一步，高大挺拔的身影如同一堵坚实的壁垒，将沈喻清护在身边，隔绝了所有窥探的目光。他眉眼沉冷，周身气压低得令人窒息，看向喻梅的眼神更是寒如冰碴，语气冷得像隆冬的寒风：“我有没有被骗，是我的事，还轮不到你们在这里指手画脚。”

　　喻梅满脸不敢置信，脱口而出：“我是在帮你啊！喻家还有我呢，你要娶喻家女，娶我也可以！她怀过别人的野种，你也要？”

　　“就算怀过，又何妨？”顾野一声冷笑，声音不大，却带着慑人的穿透力，清晰传遍整个宴会厅，“别说一次，就算她从前有过千般过往，也是我顾野认定要娶的女人！轮得到你们在这里嚼舌根？”

　　他骤然转头看向沈喻清，眼底的寒意瞬间消融殆尽，只剩浓得化不开的温柔，声音轻得带着疼惜：“阿喻，委屈你了。”

　　沈喻清心头狠狠一颤，望着他挺拔的背影，鼻尖一酸，眼眶不受控制地泛红。

　　白小倪还想上前争辩，却被顾野身后的保镖迅速架住，任她如何挣扎都动弹不得。顾野环视全场，目光锐利如刀，声音冷冽彻骨：“今日是我顾野与沈喻清的大婚之日，谁再敢拿我妻子的过往说事，就休怪我顾野翻脸不认人！”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脸色惨白、浑身发抖的喻梅身上，语气凉薄得能冻死人：“喻小姐，你造谣诽谤的证据，我的律师会一一整理好，亲自送上门。至于你，”他看向白小倪，眼底满是讥讽，“何西当初弃阿喻而去，是他有眼无珠。你凭三言两语就想污蔑我妻子，简直是痴心妄想。”

　　说完，他全然不顾两人的狼狈，转身重新牵住沈喻清的手，指尖温柔拭去她眼角的湿意，声音柔得能滴出水：“别怕，有我在，没人能欺负你。婚礼，继续。”

　　悠扬的进行曲再次响起，顾野牵着沈喻清，一步一步坚定地走向司仪台。阳光透过穹顶琉璃窗倾泻而下，将两人紧握的双手，镀上一层温暖的金光。台下的议论声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此起彼伏的热烈掌声。

　　沈喻清侧头看向身侧的男人，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你……不介意吗？”

　　顾野低头，在她光洁的额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眼底笑意温柔得能将人溺毙：“我介意的从来不是你的过去，而是没能早点遇见你，护你一世周全。”

　　“我想起来了！”白小倪突然大喊，指着顾野，声音尖利得刺耳，“你就是当年给她做检查的医生！你是早有私心，还是……那个孩子根本就是你和她的野种？！”

　　顾野眼神一凛，狠狠剜了她一眼，余光瞥见喻老爷子眼中的焦急，脑海中骤然闪过喻家别墅里，喻梅算计沈喻清的那些阴私对话——绝不能让未婚先孕的事彻底坐实。

　　他深吸一口气，朗声道：“不错，当年给她做检查的人，确实是我。因为我误诊，当时仪器也出了故障，才闹了一场天大的笑话。”他看向白小倪，语气里的嘲讽更甚，“说起来，还要多谢你老公的不娶之恩，才让我有机会，娶到阿喻为妻。”

　　话音落，他骤然单膝跪地，从口袋里取出戒指，小心翼翼地套上沈喻清的无名指。在全场雷鸣般的掌声与欢呼声中，他起身将她紧紧拥入怀中，俯身落下一个深情缱绻的吻。

　　“谢谢你。”沈喻清在他耳边轻声呢喃。

　　顾野凝视着她的眼眸，语气坚定又温柔：“你是我顾野的妻子，何须言谢。”

　　仪式落幕，顾老爷子将顾野叫到僻静处，目光里带着几分探究：“你的医术，何时出过差错？今日这般撒谎，到底是为何？”

　　“爷爷，此事说来话长。”顾野望着老爷子，眼神恳切，带着几分恳求，“我这般做自有缘由，您就别操心了。沈喻清是我喜欢的人，这辈子，我非她不可。”

　　老爷子沉默片刻，忽然笑了起来，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懂了，喻老哥看中的丫头，定然差不了。我不是要拦你，看着你能安稳成婚，爷爷是打心底里为你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