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儿妈，你的马甲掉啦》半盏清荷

15、出差归来 若是昨晚我

　　刚踏入酒店房门，顾野正要开口追问，沈喻清的修长指尖已先一步覆上他的唇。她眼底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情绪，转瞬便被浓烈的欲望彻底吞没，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别说话。”

　　顾野心中虽早有期盼，却还是被她这般直白到近乎敷衍的态度搅得添了几分不快——他是活生生的人，绝非任她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工具。可沈喻清全然不顾他的心绪，反手便将人狠狠推抵在床上，一个炽热霸道的吻骤然落下，瞬间便让顾野所有的计较烟消云散。世间再无他事，能比得上与心爱之人沉沦此刻，他彻底沦陷，甘愿为她疯魔，任她予取予求。

　　沈喻清素来凉薄不贪欢，激情褪去后，便一言不发地侧身睡去。这一个月积攒的刻骨思念，让顾野甘愿包容她所有的阴晴不定与不近情理，他轻柔地伸手将人搂入怀中。这一次，沈喻清没有抗拒，反倒微微侧身，主动往他温暖的臂弯里缩了缩，添了几分难得的依赖。

　　一夜静谧无话，待顾野睁眼时，沈喻清早已穿戴整齐，正安安静静坐在床边望着他。

　　“醒了。”她嘴角噙着一抹浅淡笑意，语气却依旧带着几分疏离的冷意，抬手指了指一旁椅背上的衣物，“按你的尺寸买的。”说话间，目光下意识扫过地上散落的旧衣——那是昨夜她太过急切，随手扯得狼藉一片。

　　顾野并未起身，半靠在床头，健硕的胸膛裸露在外，麦色肌肤衬得肌肉线条愈发紧实流畅，他目光灼灼地凝着她，语气带着探究：“除了这个，你就没别的要跟我说？”

　　“说什么？”沈喻清抬眸，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漠然，仿佛什么都不值得深究。

　　“你到底把我当成了什么？”顾野终究还是问出了压在心底的话。他本也是天之骄子，傲骨天成，如今却被她拿捏得毫无体面，偏生心底半分怨怼都无，连他自己都唾弃这份无法自控的畸形沉沦。

　　沈喻清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噎了一瞬，随即反应极快地敛去异色，语气淡然得似在自语：“老公？我们是合法夫妻，我对你，本就只是生理需要，说到底，不过是一对合法的性伴侣。你若想要更多，我给不了。”

　　“不对！”顾野死死盯着她，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的执拗，活像个被冷落许久的怨夫，“你出差回来就变了！之前我们一家三口相守时，你明明对我流露过温情，可现在的你，浑身上下都裹着寒冰，让人连靠近都觉得难。”

　　“你该清楚，我本就是这样的人。”沈喻清转过身望向窗外，语气冷得像冰，字字掷地有声，“若是接受不了，现在就可以去办离婚。”

　　“我就是不接受，可我绝不会跟你离婚。”顾野翻身下床，径直迈步走进了浴室，背影带着几分倔强的狼狈。

　　沈喻清听见这话，心底竟莫名涌上一丝隐秘的欢喜，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她静坐原地，听着浴室里哗哗的流水声，连日来紧绷到极致的心绪，竟在此刻渐渐安定下来，连呼吸都变得平缓。

　　片刻后，顾野裹着浴巾走出，墨发湿漉漉地簇起，带着未干的水汽，俊朗的眉眼间还沾着水珠。沈喻清望着眼前这副模样的男人，竟觉得格外撩人，嘴角不自觉漾开一抹极淡的笑意，快得转瞬即逝。

　　“看什么看！”顾野瞥了她一眼，没好气地放狠话，眼底却藏着几分不自在，“下次没正当理由，别想再碰我。”

　　沈喻清觉得他这口是心非的模样有些好笑，干脆利落地应了声：“行。”说着便转过身，抬手轻挡视线，给足了他穿衣的空间，姿态坦荡又从容。

　　顾野话一出口便悔得肠子都青了。他满心满眼都是她，她心里没有他倒也罢了，自己本就只想守着她，可她竟能这般云淡风轻。说到底，吃亏的从来都是他自己。可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又怎能轻易改口？他一边快速穿衣，一边迟疑地开口试探：“你……是在等我？”

　　“嗯，等你一起回家。”沈喻清语气平淡无波，缓缓开口解释，“昨天给你打电话前，我跟爷爷通过话，知道你在江城。说好今日同你一起回去吃饭。”

　　顾野心头忽然冒上一个荒唐却忍不住深究的念头，脱口便问：“沈喻清，若是昨晚我没在家，你会去找别人吗？”

　　沈喻清身子猛地一震，这个问题，她从未想过。愣了足足片刻，才带着几分茫然开口：“没想过，真到了那一步，便知道了。”

　　手腕骤然一紧，一只温热有力的手猛地攥住了她。顾野俯身逼近，俊朗的脸庞几乎要贴到她眼前，四目相对间，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你是我顾野的老婆，这个问题的答案，只能是不会。否则……”

　　沈喻清看着他故作狠厉却难掩眼底忐忑的模样，心头竟生出几分逗弄的心思，勾了勾唇，语气带着几分挑衅：“那我倒要试试，看看这‘否则’，究竟是怎样！”

　　“你敢？”顾野眼底骤然一亮，像是骤然捏到了她的把柄，语气都扬了几分，底气十足，“我就敢把你的小秘密抖出去！”

　　沈喻清轻嗤一声，手腕灵巧一转，便轻松挣脱了他的桎梏。她抬眸扫过他，目光冷冽如刀：“那便走着瞧。”说罢起身就要往外走。

　　顾野本只是想吓唬她，逼她服软，没料到她竟真的动了气，慌忙伸手将人紧紧抱住，力道大得怕她挣脱：“真生气了？我开玩笑的。”

　　一米八五的高大身形，竟微微蜷缩着，将头埋在一米七五的沈喻清肩头，语气满是讨好与慌乱，“你不想让人知道的事，我绝半个字都不会往外说，我发誓！”

　　见她不再挣扎，他又急忙补了句，语气带着几分卑微的恳求：“能不能答应我，只要我们还是夫妻，你就绝不找别人？”

　　“我答应你。”沈喻清语气依旧清冷，心底却无比清明——她从未有过找旁人的念头，缘由尚且不明，答案却无比笃定，“放开，该回家了。”

　　“等我三分钟！”顾野立刻撒手，飞一般地加快了穿戴的速度。

　　沈喻清看着他依旧湿漉漉的头发，淡淡开口，添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关切：“再给你三分钟，把头发吹干。”

　　“遵命，老婆！”顾野眼中瞬间盛满欣喜，语气雀跃得像个得到糖的孩子。

　　沈喻清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几乎无人察觉的笑意，悄然漾开又收起。

　　二人赶回别墅时，喻老爷子早已备下一桌丰盛午餐，等着夫妻俩。

　　“阿喻，过来，让爷爷瞧瞧。”喻老爷子伸手拉住沈喻清，左右端详了好半晌，终是心疼地叹了口气摇头：“瘦了，瘦了。快坐下，好好补补。”

　　“好，都听爷爷的，好好补。”沈喻清心中涌上一股踏实的暖意，奔波多日的疲惫消散大半，终是有了几分归巢的真切感。

　　“爷爷偏心！”顾野凑上前，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语气委屈巴巴，“我想阿喻想得都瘦了一大圈，您怎么就没瞧见？”

　　“是是是，小野也瘦了，多吃点，多吃点。”喻老爷子笑着拍了拍沈喻清的手，温声替他说话，“这一个月，小野几乎日日守在江城，满心满眼，都是盼着你回来呢。”

　　沈喻清脸上掠过一丝尴尬，浅笑着应声：“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喻老爷子的语气里，莫名掺了几分难以言说的怅然，转瞬便被笑意掩盖。

　　顾野满心欢喜，不停给沈喻清夹菜，随即转头看向老爷子，语气带着雀跃的请示：“爷爷，我今日无事，一会儿想带阿喻出去约会，还请您批准。”

　　沈喻清骤然愣住，转头狠狠瞪了他一眼——这男人，竟这般随性妄为，全然不分场合？喻老爷子却笑得合不拢嘴，满心乐见其成：“去吧去吧，好好玩，想玩多久便玩多久。”

　　“谢谢爷爷！”顾野笑得眉眼弯弯，忍不住转头朝沈喻清挤眉弄眼，得意又欢喜。

　　沈喻清懒得理会他的小动作，只垂眸安静夹菜，耳尖却悄悄泛起一丝淡红，藏不住那点隐秘的悸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