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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气愤 打起来了 ...

  •   赵远舟始终拿着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压着她。

      他以为她最终会承担不起流言蜚语,与他缔结良缘,却低估了这个刚刚及笄的女子。

      陆灵溪说完这句话,跪在地上,头却不曾伏低半分,这句话她似乎练了半生才鼓起勇气开口:

      “大人,若这件婚事我一定要认下,那我宁愿现在就一头撞死在柱子上,总好过潦草的过完这一生。常言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可是没人觉得奇怪吗,为何女子总要迁就自己的丈夫。

      就没有想过,若女子这一生都克己受礼,然而丈夫看腻了她,又恰巧她没有子嗣,便会以莫须有的七出之罪来休掉她,再换一个,而这个女子穷尽一生,在后人的评说中成了弃妇的标准,若我有概率会成为这样的女子,那我愿终身不嫁,做个尼姑,总好过做这深宅弃妇。”

      此话一出,周遭寂静。

      这些来看热闹的百姓虽没有太多的见解,却也明白此言非虚,一个女子要是靠男子那莫须有的爱活着,那就是在给自己挖一个会陷进泥沼的坑。

      “陆姑娘这句话,是在嘲讽本公子会见色忘义?”

      赵远舟强撑这最后的体面。

      还没等陆灵溪说话,一道声音从门口传来:

      “难道不是?”

      赵刚连忙示意把人叫进来,不出一会儿,一身杏黄色衣裙的女子就出现在了他们几人的面前。

      “你是何人 ?”

      “回大人,臣女乃是平昌侯的庶女,陆知涧。”

      陆灵溪听到这句话,眉梢微微扬起,疑惑的看向她。

      这人不是对讨厌别人称自己是庶女吗?

      现在怎么自己主动提了?

      赵刚点头道:

      “你刚刚在门外说的那句话是何意?”

      陆知涧扫了眼周围的人,并没有理会陆阁的示意:

      “大人,赵公子他就是个见色忘义,左右逢迎之人。”

      “陆知涧,你在乱说什么?”

      赵远舟对她可没有那么耐心,毕竟在他的认知里,陆知涧已经是他的人了。

      陆知涧从怀里拿出一沓书信出来,交给侍从。

      赵刚看着书信上肉麻至极的话语,眉头皱的死紧。

      “赵公子明明与我长姐有婚约,却还来招惹我这个庶女,如此行径,是君子所不耻。”

      赵远舟连忙想抵赖:

      “我从未写下这些情书。”

      陆知涧听笑了:

      “我从未说过这是情书,赵公子怎么知道书信里面的内容,难不成你开了天眼?”

      赵远舟:“......”

      “更何况,笔迹这种东西,一眼便知。”

      陆灵溪才几个月没有见到陆知涧,咋变化如此之大。

      想不通。

      赵刚根本不用验,明眼人都能看出端异来:

      “赵公子,可要验上一验?”

      “不必,我认。”

      赵远舟咬牙认下,就算是验,也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赵刚叹了口气:

      “既如此,赵公子行事失当,依云承国律法,男女尚未成婚,若一方品行举止有失,另一方可径直请退婚约。想来赵公子通晓律例,不必我多言。既然陆小姐心意难从,这桩指腹为婚的旧约,不如就此作古,权当从未定下,你看如何?”

      赵远舟在陆灵溪面前可以厚着脸皮,但在大庭广众之下,他还是需要些体面的。

      “好,既如此,从今以后,我赵远舟与平昌侯的女儿没有丝毫纠葛。”

      他本意就是在提醒陆知涧,今日我们二人恩断义绝。

      然而他并没有看到陆知涧慌乱的神色,反而平静的反常。

      正当他要继续说些什么时,赵刚却先打断了他:

      “婚约一事,就此作罢,那件事就与赵公子没有丝毫关系,还请离开大理寺。”

      赵远舟:“.....”

      赵远舟被赶出大理寺之后,所有人都在等着账房先生把账本算完,陆阁觉得时间变得十分漫长。

      他现在脑子很乱,根本没时间去问陆知涧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账房先生似乎感知到了外面的紧张氛围,平时需要一个时辰才能捋顺的账目,提前了一炷香时间结束。

      赵刚拿到账本的时候,似乎觉得不可思议,用眼神再次询问账房先生,却换来了肯定的眼神。

      他本以为也就少个几百两,但没想到武安将军给他女儿的嫁妆零零总总加起来得有五百万的银两,还不包括商铺田地。

      然而这个平昌侯,已经潜移默化的吞了一半多。

      倒是个“勇士”。

      赵刚自己也有夫人,看不起用夫人嫁妆的男子,所以他立刻就有了评判:

      “侯爷,这个账本显然被你动过了,而我的账房先生已经从其中查到了不少流水都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武安将军给他女儿的嫁妆一共是五百万,先不算其他的商铺田地,光是账目上动过的款项,就已经达到了二百五十万,这些钱去哪里了?”

      陆阁打死不承认:

      “我怎么会知道,可能是她在外面养了别的男人,把钱花给了别人也说不定。”

      陆灵溪不许任何人污蔑自己的母亲,攥着拳头,冷哼一声:

      “侯爷这脱罪的本事,倒是一流,甚至不惜出言讽刺陪你多年的妻子。”

      陆阁做事,从来是不择手段。

      “侯爷若不肯承认,那本官只能出动府衙侍卫,逐一排查这笔嫁妆单子的流水去处,到时候要是查出什么,那就不好看了。”

      赵刚的话是在提醒他,适可而止,若是之后收不了场,难堪的是他。

      陆阁吐出一口浊气:

      “不必了,这些我认。”

      赵刚等的就是这句话,忙道:

      “既然平昌侯对于私拿嫁妆供认不讳,依云承国律例,女子出嫁所携妆奁,乃是个人私产,旁人万万不可擅自动用。侯爷此举已然触犯国法,理当依从夫人意愿,签下休书,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话音刚落,一个托盘就摆在了陆阁的面前,上面的休书二字刺红了他的双眼,但他却不能把它给撕的粉碎,只能咬着牙签下了名字。

      陆灵溪看到他的名字落下的瞬间,心里一直积压的郁结终于缓缓消散。

      签下之后,陆阁再也不愿意在此处丢人现眼,索性气愤的拂袖离去。

      陆灵溪把休书放在心口,原本压抑的笑意终于弥漫在脸颊上,像是捡到了什么宝贝东西。

      她走向赵刚的位置,行了一礼:

      “多谢大人。”

      赵刚笑着摇头:

      “不必言谢,这些都是我身为大理寺卿应该做的,你刚刚说的话没有错,只是人啊,有时候太过清醒,反而徒增孤寂。”

      陆灵溪轻叹一声:“谢大人提点,小女明白。”

      陆知涧看到曾经与自己不对付的长姐,获得了这样的结局,说不羡慕是假的,但路是自己走过来的,她相信自己也会有那么一日。

      “为何帮我?”

      在陆知涧将要离开的时候,陆灵溪叫住了她。

      陆知涧转身看向她这个长姐,难得不再刁蛮任性,这几天她似乎成长了不少,说话都稳重了:

      “长姐,我是在帮我自己,所以不用感谢我。”

      就在陆知涧撂下这句话要走时,陆灵溪出口了:

      “若侯爷刁难你们母女二人,可以来将军府,府里还有好些寝室是空的。”

      陆知涧久违的感受到温暖,背着她微微扬唇:

      “一定。”

      她也想为自己的母亲搏一条自由之路。

      ------

      穆辞卿自从知道陛下要开设比武大赛之后,那是把穆清昭往死里整,白天在练武场上负重跑十圈,中午和他那些副将比试,下午则是练习骑射与刀剑。

      整整十天过去,穆清昭受了一圈,可把程馨心疼坏了,只是穆清昭却没觉得有什么,甚至感觉自己轻盈了不少,手上的劲更大了。

      今日穆辞卿难得放了自己半日假,她终于有了片刻喘息的时间,索性在街上一边溜达一边欣赏黄昏。

      走累了,就随便找了一家酒楼听曲。

      小厮看到来人,忙招呼穆清昭上里面坐下:

      “小姐,您需要吃点什么?”

      “你们家的特色,上几份就行。”

      穆清昭对于吃的欲望不大,能吃就行。

      “好嘞。”

      穆清昭一只手放在桌子上,手指轻轻按压着额头,听着不远处的小曲,闭眼假寐。

      而与她相邻的对面,赵远舟最近头疼的要命,正在和几个要好的兄弟酗酒。

      “赵远舟,不是我说你,一个姑娘你都拿不下,那你还是个男人吗?”

      赵远舟不服,他最近可是因为十天前的丑闻到现在还抬不起头来:

      “陆灵溪这个人,是个硬骨头,不好啃。”

      兵部侍郎的儿子袁海不屑的开口:

      “制服一个女人最好的方法,就是给她灌迷情药,失去的清白的女人,最后依靠的只能是你,这一点你都不懂,白当了回男人。”

      赵远舟心动了:

      “这种药从哪里买?”

      袁海微微挑眉,带着促狭:

      “本公子身上就有,只需要这个数。”

      他在赵远舟的面前比了个五。

      “这是不是太贵了。”

      赵远舟的月俸都不够买次药的。

      “我给你的都是友情价。”

      袁海穿了一身宽松的青衣,却还是掩盖不住偏胖的身体,他的眼底带着一次促狭:

      “不过本公子倒是好奇,那陆灵溪到底是何等的国色,能让赵兄如此执着?”

      赵远舟闻言轻哧一声:

      “能撑得上一句国色,只是我娶她,为的可不是她的人,而是她背后的势力,虽然武安将军没落了,但难保不会有东山再起的可能,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平昌侯不理解这个道理,那是因为他的平民出身见识浅薄罢了。”

      话音刚落,一道重拳向他打来。

      只听“砰”的一声,赵远舟的门牙磕在了桌子上。

      穆清昭面色阴鸷的挽了挽手臂,对着二人道:

      “你们有本事,就把刚刚说的话,再说一遍。”

      袁海自然认识穆清昭,轻咳一声,并没有任何歉意:

      “我们男子说话,女子如何能听得?”

      回应他的,只有自己的脑袋被按在桌子上的动静。

      “穆清昭,你要造反吗?”

      袁海暴怒的声音刚说出口,他的腹部就人重踹了一下,连滚带爬的滚了出去。

      酒楼里的曲调似乎并没有受影响,仍自顾自的弹奏,只是那些看客的眼神却并未停留分毫,纷纷看向他处。

      穆清昭随着袁海滚落的地方走路,终于袁海在某个台阶下身体稳住,不再滚落时,惶恐的看向面前站着的女子,她的戾气,似乎要把他杀了,袁海没出息的咽了咽口水。

      赵远舟本想着偷偷的离开,结果刚迈出第一步,一把剑就插在了他的脚下。

      他听见穆清昭面无表情的话:

      “若是不想留个全尸,那尽管走,你可以赌一下,看我有没有本事把你这虚伪的皮,一点一点的剥下来。”

      赵远舟闻言,腿肚子直抖。

      穆清昭蹲下身,伸出一只手眼神示意:

      “交出来。”

      “什.....什么。”

      袁海的脸颊被她揍得已经青紫,听到她的话有种生理性的恐惧。

      “迷情药。”

      袁海赶忙献上去。

      穆清昭攥在手里,转身走到赵远舟的身前站定。

      “你想要?”

      赵远舟忙摇头:

      “不,我不要了。”

      穆清昭早就看赵远舟不爽很久了,更何况他刚刚的每一句话,都是在穆清昭的底线上面蹦跶,她自然不会轻易饶了他。

      她拿起桌上的酒水,把迷情药全部撒了进去,摇了摇杯子,递到了他的面前,微微挑眉:

      “你不是想喝吗,这次我请你。”

      “你要干什么?”

      赵远舟直觉喝下这杯水之后,自己会很惨。

      穆清昭没说话,眉眼间带着不耐,赵远舟害怕极了,却还是警告她:

      “穆清昭,你适可而止,别忘了,我与袁公子也是朝廷命官的儿子,你现在离开,我们就不计较了。”

      “比起这个,我更想知道,你们的父亲是怎么教养你们的?”

      穆清昭要是怕赵远舟嘴里说的话,她又怎么会出手呢?

      然而她问出的问题还没有等到回复,从门外射出的箭羽精准的把穆清昭手里的酒杯给当场射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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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本文从今日开始日更,有事会请假。 预收文《疑心病》全文存稿中,喜欢文案的宝宝们求收藏。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