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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比武 赌约 ...
陆阁冷哼一声,指着她道:
“你离开平昌侯府,又能往哪里去?”
“这个就不用陆大人担心了,毕竟将军府并没有被抄,我自然是要回去的。”
陆灵溪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自己母亲,她已经好久没有这么鲜活过了。
“若我不允呢?”
陆阁并不打算放过她,毕竟她手里可有不少嫁妆田地,不然仅靠他的俸禄可承担不起侯府偌大的开支。
燕晴闻言,刚要出口说话,嘴里的血腥味却先一步侵占她的感知,她强压下心里的不适,凑近他开口:
“平昌侯府这么多年的烂账,我想侯爷不想让别人知道吧,这些只要你签了休书,我可以不追究,但若是你不同意,我大可闹到官府去,跟你一笔一笔清算,到时候全京城的人都会知道,你是一个私吞夫人嫁妆钱的男子,我就等着看,天下谁人还敢嫁与你。”
“你!”
陆阁没有想到,她会逼人至此。
燕晴喘了口气,说出了最后一句对陆阁的话:
“陆阁,我燕晴此生,最后悔的一件事,便是下嫁与你,希望陆大人好自为之,我希望今日就能看到休书上有你的名字,不然我们就官府相见。”
燕晴回头牵着陆灵溪的手往门口走去,走到赵远舟身前时顿住脚步,她看向面前这位称的上英俊的男子,似乎在看年少时的陆阁,她语气极淡,听不出悲喜:
“赵公子,休书落下,从此以后灵溪就与陆阁没有半分关系,所以冤有头债有主,希望你莫要再纠缠灵溪。”
还没等赵远舟说话,燕晴就拉着陆灵溪出了门。
穆清昭全程看了这一场闹剧,趁着他们没有反应过来,溜回了大厅里。
“娘亲,你找我?”
程馨正在四处找她,穆清昭趁机在后背拍了她一下,把程馨下了一跳。
“你个混账,吓老娘一跳,说,你刚刚去哪了?”
穆清昭面色平静的说:
“我去更衣了。”
李棠儿听到这句话,默默的离开了此地。
程馨被气的不轻,拧着她耳朵道:
“棠儿都告诉我了,你再跟我说谎试试。”
穆清昭心里暗骂,视线转向李棠儿坐的位置时,却发现人早就不在了。
她认命般求饶的对程馨说:
“娘亲,你先松手,听我狡辩。”
“好啊,我听着。”
程馨松开拧着穆清昭耳朵的手,语气不善的说:
“你最好说的能让我满意。”
穆清昭揉了揉微疼的耳朵,认命的跟她解释。
京城最西角,离定远将军府不过两条街的武安将军府,不同于其他府邸的热闹,这里可以用荒无人烟来形容,只是这么多年一直没有人住的府邸,却并没有杂乱之感,反而干净如初。
一个老者佝偻着身子,日复一日的打扫着府中的一切,他似乎有什么盼头,因此做事从未有丝毫懈怠。
春日的风与树叶总是欺负他,静悄悄的把他好不容易打理好的院子又染上了些许痕迹,而他只能不断的重复。
外面的马蹄声,他听不见,只任劳任怨的做着洒扫的活计,似乎是在完成某项职责。
直到一直绣花鞋出现在他视线里,他手上的家伙才有空闲的时机。
老者怕自己眼花,先擦了一下眼睛,确认不是假的之后,抬头望去,只一眼,他眼角似乎就溢出了泪,忙丢下扫帚,打着手语,激动的发出啊啊的声音;
“小姐回来了。”
燕晴看到周管家鬓角多出的白发,以及他微微颤动着的身体,几乎瘦到皮包着骨头,哪有十年前的风姿,心里一副酸楚,她松开被吴妈妈扶着的手,对着周管家比划:
“回来了,最近可好?”
周管家手在他粗布衣裳上擦了又擦,似乎怎么也不满意,燕晴看出来了,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上,对他展露笑颜。
周管家是她父亲的属下,跟着她父亲在战场上打仗,受了伤被俘,是武安将军拼命打下城池把他从敌军手里解救出来,耳朵因此失聪,喉咙被烫伤,腿脚也落下了残疾,被武安将军安排当了府中管家,这一干,便是二十年,几乎是陪着燕晴长大。
因她这一举动,周管家再也抑制不住泪水,比划着说:
“小姐瘦了,瘦的厉害。”
燕晴轻笑:
“那你负责把我养回来吧。”
周管家狠狠点头。
他看向小姐身后的人,一眼就看到了长的像小姐的陆灵溪,眼睛顿时更亮了,对燕晴比划:
“那是,小小姐?”
燕晴回头望去,把陆灵溪领到眼前,轻点头:
“是啊,小小姐。”
陆灵溪在她记事以来,就来过将军府几次,对周管家没有什么影响,但却不妨碍周管家热络,似乎怕陆灵溪反感,握着她的手都带着丝丝颤意,怕她会挣开,只是看她的眼睛藏不住任何事情,与看向燕晴时的眼神一样炙热,似乎是怕自己在做梦,好像这场梦会转瞬即逝一样,眼睛眨都不敢眨一下。
陆灵溪没有说话,只是另一只手搭在了他的手上,给他安心。
周管家直到此刻,才发觉这一切都不是幻觉。
燕晴看着将军府的一切,只感觉物是人非也不过如此。
------
三天后
定远军营
穆清昭神色紧张的看着军医把着自己的脉搏,时不时的皱着眉头,让穆清昭觉得自己离死不远了。
“赵叔,你能不能给我一个痛快,一直这样我心脏受不了。”
赵渡摸了摸微白的胡须,听到她嘴贫的模样,轻哼一声:
“啥病也没有,也不知道你在担心什么?”
“真的吗?”
穆清昭用半信半疑的眼神看着他。
这下可把赵渡给气到了:
“老夫当了这么多年的军医,啥病没有见过,你有没有病我还能看不出来?”
“可是为何我最近心莫名奇妙跳的很厉害?”
“我看你就是闲的。”
程馨面慢悠悠的在桌子上饮茶,冷不丁的吐出一句话。
“夫人说的对,我看啊,你就是欠打一架了,正好今日那些小子打擂台,你要不去比试比试?”
“算了,他们又打不过我,没意思。”
穆清昭无聊的耸了耸肩。
“那可不一定,听说弦阳那小子最近可是勤奋的很,你现在未必打的过。”
赵渡习惯性的摸着胡须,提醒她。
“真的?”
穆清昭挑眉,似乎有些感兴趣。
“老夫再说一次,老夫从不骗人。”
“那敢打赌吗?”
穆清昭忽然起了坏点子。
“赌什么?”
赵渡显然没有被穆清昭坑过,甚至敢平静的问出来。
“就赌我若赢了与弦阳的比试,赵叔你就陪我去看一个人。”
穆清昭想的很简单,太医院院首毕竟在皇宫里给贵人治病,就算是久病成疾,也只敢先开些温和的方子先调养着。
而赵叔的医术,从来都是快准狠,毕竟军营里都是些青壮年,能撑得住猛药。
陆灵溪的母亲已经病了这么久,今日见了也感觉和之前没啥差别,甚至出于对于血腥的敏感,她能察觉灵溪的母亲有吐血的征兆,只是被她强压下去了。
所以她才想着既然太医院院首没用,那用赵叔再试试。
“行,我答应你。”
赵渡想也没想的答应着:
“只是,若你输了,你要如何?”
穆清昭摇了摇手中的钱袋子,挑眉轻笑:
“若我输了,我请赵叔喝一个月的酒。”
赵渡眼睛瞬间亮了,不过下一秒穆清昭却说:
“不过可能让赵叔失望了。”
“为何?”
“因为我不会输。”
“狂妄!”
穆清昭轻笑一声:
“狂不狂妄的,赵叔你等会就知道了。”
练武场上,弦阳正在与南青比试,弦阳拿着刀,抵挡住南青鞭子的攻击,动作间招式迅速,弦阳擅长打持久战,而南青却只想速战速决,二人比试了十个来回,在南青手腕有些泄力的瞬间,弦阳借机一个用力,把他的鞭子甩了出去,刀直指南青的脖颈。
“你输了,南青。”
南青叹了一口气:
“好吧,我看我始终打不过你。”
弦阳没有说话,只是脸上挂着笑意。
台下的穆辞卿看着这一幕,对副将夸赞弦阳:
“最近这小子可进步不少啊。”
副将袁虎摇了摇头道:
“还不是小姐的原因。”
“清昭怎么他了?”
“将军怕是忘了,自从上次小姐在第一场就把他打趴下之后,他就跟疯了一样训练,在营帐里扬言要打败小姐,这不,还是有些成效的。”
穆辞卿经过这么一提醒,才想起来确实有这么回事,他笑呵呵的说:
“他要是能打过清昭,我跟他姓。”
穆辞卿对自家女儿有天然的滤镜。
那倒也不必。
袁虎没脸看,默默抿唇不再说话。
台上,弦阳擦拭着刀,准备等着下一个兄弟上台。
结果等了许久,都没有人,他好奇的问台下驻足观望的兄弟:
“没人敢上台吗?”
台下兄弟:大哥,你看我们敢吗?
弦阳挠了挠头,正准备下去给其他弟兄比试的机会,一道声音却让他浑身兴奋:
“走什么,不打了?”
只见一身黛青劲装的穆清昭,高扎着马尾,站在高台的木桩上,神采奕奕的看向弦阳,嘴角微微上扬,打趣的问他。
穆辞卿看到来人,挑了挑眉:
“呦,说曹操曹操到。”
他忽然玩心大起:
“袁虎,我给你打个赌如何?”
袁虎:他算是知道,小姐打赌的习惯是跟谁学的了。
他麻木的提醒道:
“将军,夫人提醒过我,让你戒赌的。”
毕竟这可不是一个好习惯,早就带坏了清昭,程馨提醒过他好几次。
穆辞卿摸了摸鼻子,摆手道:
“那便算了。”
“穆清昭,你来了!”
弦阳像小孩子见到糖果一样兴奋。
穆清昭啧了一声:
“手下败将,我说过了,要叫我少将军。”
“等打赢了我再说吧。”
弦阳拿着刀就往她面前冲。
穆清昭抽出贴身的配剑相迎。
刀脊与剑刃猛撞在一处,铮然一声脆响,细碎银白的火星顺着交叠的刃口簌簌溅落。
“最近练的不错。”
只这一招,穆清昭就觉得他的力气比之前大了不少。
“何止是不错,我就不信,我打不过你。”
弦阳趁着说话的间隙,手中的刀灵活的挥向穆清昭的左臂,被穆清昭闪身躲过:
“本来是想让你赢的,不过我与赵叔打了个赌,所以,你赢不了。”
弦阳咬牙,觉得她在挑衅,挥刀的手没有迟疑过,却都被穆清昭给躲了回去。
在弦阳挥刀的同时,穆清昭低头躲过,同时用剑刺向他的下盘,弦阳没有躲过去,腿硬生生挨了一剑。
穆清昭没有用全力,并未伤及骨头,只是腿上的痛感却让弦阳乱了阵脚。
“弦阳,练武练的其实是心性,非要急于求成,只为徒增力气,那你的弱点将会暴露无遗。”
弦阳喘了口粗气,听到穆清昭的话,意识到什么,先稳住底盘,继续与穆清昭打斗。
台下的兄弟已经开始押注谁会赢了,南青悠哉悠哉的调侃:
“我觉得这次还是小姐赢。”
“那肯定,小姐可是从小就跟在将军身后习武,自从我入军营后,每次比武小姐都没有输过,不押她押谁啊。”
“可是弦阳最近也进步不少,我们也不是他的对手了,小姐最近都没有来练武场,估计武功也生疏了不少吧。”
“我也这么觉得。”
有不少人觉得弦阳是潜力股,打算搏一次。
穆辞卿听到动静,从腰间把荷包拽了出来,递给袁虎,叮嘱道:
“快,给我全押清昭。”
袁虎:刚刚说好不赌的人呢???
穆辞卿看他迟迟没有动静,瞪了他一眼:
“这么一本万利的买卖,我要是因为你的犹豫没有赚到,我从你俸禄里扣。”
这下袁虎老实了,一步并成两步的奔向押注台。
程馨在远处看着这一幕,什么也没说,而一旁的赵渡却先开口问:
“夫人在想什么?”
“我在想,清昭是天生属于战场的苗子。”她对此叹了口气:“我要是不想她参军,是不是剥夺了她的快乐。”
赵渡摸了摸微白的胡须,摇了摇头道: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夫人不想清昭这个丫头参军,老夫自然明白。
在这个世道,女子参军,自然是会更艰难些,更何况这丫头还是穆将军与夫人唯一的独苗苗。
只是她这个年纪,都有想闯出一片天地的雄心壮志,老夫同她这个年纪的时候也亦是如此,所以,夫人若是想要鲜活的她,那就放她自由的体验这一生。”
程馨没有说话,一阵沉默之后,练武场上爆发出一阵掌声。
程馨抬头望去,只见穆清昭的剑抵在弦阳的心脏处,似乎只要她用力刺下去,弦阳就会被剑贯穿心脏,而原本应该在弦阳手上的刀,却掉落在地,若是离近些,应该能看到弦阳微微发颤的右手。
穆清昭收回剑,肆意而笑:
“弦阳,你又输了。”
练武台上意气风发的穆清昭,让程馨觉得自己看到了年少时的穆辞卿,她无奈摇头,知道了一个结论:
穆清昭,她天生属于战场,自己是困不住她的。
而穆辞卿却完全没有自家夫人焦虑的心态,他笑嘻嘻的把从押注台上赚来的钱放在荷包里,嘴上的笑就没有丧失过:
“哈哈哈,我就知道我家清昭厉害。”
然而他揣着钱没高兴多久,一只手就伸到他面前,那手他再熟悉不过,认命的将荷包递过去。
“不少啊。”
程馨把荷包拿在手里掂了掂,语气非常平静。
“夫人,我知道错了。”
穆辞卿认错非常快,并且打算坑一波战友:
“是袁虎,他逼我去赌的。”
袁虎怕受牵连,早就看到程馨的第一眼就溜之大吉,现在哪还有他的身影。
穆辞卿:“.....”
跑的这么快,咋不通知他一声。
------
穆清昭赢了之后就要去找赵渡兑现赌约,却被弦阳拦住了去路。
她抱着剑,挑眉道:
“怎么,不服?”
“那倒没有。”弦阳只是不甘心:“我是服了,只是我还想打败你。”
“人之常情,我能理解。”
穆清昭收起剑,拍了拍他的肩膀:
“希望下次比试,我们是在战场上杀敌的时候,看谁杀敌杀的多。”
弦阳被她这句话逗笑了:“成,一言为定,我等着叫你少将军。”
穆清昭挑眉,算是应下:“好。”
马车上
赵渡以为清昭这个丫头遇到了棘手的麻烦事,所以才让自己出马,却没想到是为了救一个妇人。
“武安将军的女儿,和你什么关系?”
赵渡常年在军营里,对京城的事情不甚了解。
“武安将军的外孙女救过我。”
赵渡挑眉:
“就是你假死那次?”
“嗯。”
赵渡突然想起当时军营里的状态,京城传出穆将军的女儿遇刺身亡之后,军营里的那些小伙子可是都气愤的不行,纷纷要去给她报仇啊。
没办法,实在是控制不住,袁虎才吐出了实情,才避免了那些人自乱阵脚。
“话说,她知道你的身份吗?”
“知道。”
“我可是听说,武安将军被贬去西北十年了,她就没有以救命之恩相协,让你去找穆将军求陛下收回成命。”
穆清昭听到这句话,眉头微微动了一下,随即回道:
“没有。”
赵渡下意识摸了摸胡须:
“看来这位小姐不简单啊。”
“为何这般说?”
赵渡觉得口渴,被马车颠的有些不适,微微调整了下坐姿,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之后,边品边说:
“坊间都说救命之恩以身相报是常理,但若是施恩一方没有所求,那通常还藏着大招呢,到时候怕你负担不起,毕竟救命之恩,不好还啊。”
穆清昭抿了抿唇:
“其实,我还了一部分的。”
“嗯?”
赵渡饮了口茶,不解的看向她。
“我把她睡了算吗?”
“噗!咳咳咳!”
赵渡差点卡住一口气没上来,他指着穆清昭,满脸不可置信:
“你在说什么鬼话?”
“哎呀,我那次喝醉了,不记得自己做过什么,醒来就在她床上了。”
穆清昭说起这个,还有些难为情:
“自从那次开始,我只要和她对视,我就感觉我病了。”
穆清昭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病:
“我的病情就是感觉自己的心脏只要与她对视,就不受控制的乱蹦,就今天我给你描述的感觉,赵叔,你说我会不会得了什么心疾,你当时没有察觉。”
赵渡抚了抚额头,他现在竟然也觉得自己怕不是误诊了,可是他的手再一次搭在她脉搏上的一瞬,就知道她是喜欢上女子了。
穆将军知道吗?
穆夫人知道吗?
天呐,定远将军府要绝嗣的消息他不会是第一个知道的吧。
“你,你,你......”
憋了半天,赵渡还是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穆清昭觉得莫名其妙:
“赵叔,你嘴巴打结了?”
赵渡:“......”他想回军营!
可是穆清昭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到了武安将军府,拉着他就下马车。
本来穆清昭以为武安将军被贬多年,府中估计萧条不少,走进去却发现干净的不行,连台阶似乎都被擦拭了一遍。
陆灵溪煮好药,在去母亲院子的时候看到大厅来人,出于好奇走过去,正好看到穆清昭在跟一个老人说话。
“穆清昭?”
穆清昭听到声音转身望去,看到来人,眼底的笑意藏不住:
“小姐。”
赵渡警戒心忙提升了一个高度,他审视着眼前的陆灵溪,心里直嘀咕:
这就是让定远将军府绝嗣的罪魁祸首?
长的还真不错,眉清目秀的。
“这位是?”
陆灵溪端着药走过来,穆清昭眼疾手快的夺过汤药,对她解释:
“这是定远军的军医,来给你母亲看病的。”
陆灵溪闻言,眉头舒展了不少:“多谢。”
“不客气,应该的。”
赵渡:“???”不是应该先谢他吗?
“不是先生如何称呼?”
陆灵溪一双杏眼无辜的看向他时,让赵渡有些不好意思:
“跟清昭一样,叫我赵叔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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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比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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