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穷会杀死人的》我的脑子

10、在山看完流星后，万般不舍爱人离 流星

　　流星雨又来临，周也可能不知道第一次流星雨是什么时候，周宇知道，周也出生的那天刚好是一场流星雨，这场流星雨来的猝不及防，晚上还在街上闲逛的人群都统一的抬起头看向这场毫无征兆的流星雨。
　　嘹亮的哭声响起，与天空中的过客一起闪过，孩子带着希望和一个人的爱意出生，此后十八年的今天他再次对上一场流星雨，这场浩大的场景被许多人期待着。
　　沈辞靠在周也的肩膀上，无聊的翻看相册，他的相册一般都是风景，小猫，和一些其他的东西，其中一张照片各位引人注目。
　　照片中是有着一大片黄灿灿的向日葵，中间那人穿着校服，是言中的校服，言中的校服很奇怪，是件粉色的，所有人都不明白校长为什么把校服选择粉色而不是白色或蓝色，有时粉色也代表着青春，他是藏着现实里的退路，象征包容与偏爱，既能消解焦躁内耗，也寓意邂逅暖意与良缘。
　　周也问过沈辞这人是谁，沈辞毫不避讳的说“这是一个病人，一个非常爱撒谎的病人。”
　　深夜的风很轻，褪去了白日的燥热，风慢慢地漫过草地，卷起细碎的草香。
　　无牙山四下无人，整片山野安静得只剩风声与远处微弱的虫鸣。天幕是纯粹深邃的墨黑，没有城市灯火的打扰，漫天星辰清晰又明亮，密密麻麻铺满整片夜空，温柔又辽阔。
　　周也和沈辞坐在微凉的草地上，仰头静静望着浩瀚星海。
　　一道白色线条划过夜空，把空中那抹黑色逐渐染白。
　　人们常说，遇见流星要许愿，这样你的愿望就会成真。
　　无牙山虽然没有十几公里的山头适合看流星，但对于周也和沈辞来说这已经很好了，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流星来的猝不及防地划破漫长夜色，拖着一道朦胧柔软的光尾，速度不急不缓，从星河深处缓缓掠过，在眼底留下一道转瞬不散的璀璨轨迹。不过瞬息，微光消散在天际，悄无声息，却足够惊艳整场夜色。
　　沈辞的眼里全是流星的痕迹，其他的一概没有，这是纯粹的快乐，没有一点现实生活的残酷压力，周也看着沈辞的脸和眼睛才反应过来，他们不过刚成年，这十八年来过着成年一般的生活。
　　人要活着才能寻找人生价值，这句话可能有点不对，周也觉得人生价值就是活着，没有人向往死亡，如果有，那么他从来没有好好为自己努力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
　　周也第一次问沈辞一个很蠢的问题“你爱我吗？”
　　沈辞没着急回答，他只是看着周也，周也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强烈的回应，有时候沉默也是一种真相，回答。
　　周也胸腔剧烈起伏，心脏被一只手攥紧又猛地松开，它要冲破躯体。
　　指尖不受控制微微发颤，对眼前人的喜爱早已注定，眼底瞬间涌上湿热，千言万语卡在喉咙，只能死死抿着唇，任由浓烈的情绪在体内肆意冲撞。
　　还没来得及回味，更多流星接踵而来。
　　它们带着人的愿望离去。
　　晚风轻轻拂过沈辞的发梢，周也下意识屏住呼吸，任由爱人抚摸自己，再到后来嘴唇上的触碰，呼吸在瞬间彻底停滞。
　　亲吻像是整片晚风、整片星空，在这一刻全部安静下来。
　　沈辞轻轻靠近的瞬间，温度先一步漫过来，软热、克制，带着一点干净的、少年独有的清冽气息。唇瓣相触的那一瞬很轻，轻得像羽毛落在皮肤，又像雪粒轻轻化开，温柔得让人不敢动。
　　没有激烈的动作，只有小心翼翼的贴合。

　　周也心脏砰砰地撞着胸腔，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麻。
　　周也的大脑空白了整整几秒，世界变得很轻，所有声音都退得很远，只剩下面前人唇上细腻、柔软、温热的触感，一寸寸漫遍全身。
　　接吻是一种很干净的悸动，像晚风落进领口，像星光落进眼底。浅浅一吻，温柔又绵长，带着克制的珍视，把所有隐忍的心动，都悄悄落在这一瞬里。
　　沈辞分开的时候，呼吸还乱着，唇角残留着温热的余温，软软的，久久散不去。
　　周也现在才知道原来第一次亲吻，不是惊艳的巨响，是无声的、漫溢的、足以记住很多年的温柔。
　　世人都说，流星转瞬即逝，可它坠落的瞬间，倾尽所有光亮温柔人间。
　　周也觉得沈辞就是天上的流星，他浪漫至极的，却又带着少年独有的一份担当。
　　人间极致的浪漫，从来都藏在这些短暂又美好的瞬间里。
　　流星不过一分多钟就结束了这漫长的等待，山野的夜风浸着凉意，漫过发烫的耳廓。
　　沈辞慢悠悠从草地上起身，衣料沾着夜露的湿润，还裹着方才相吻时滚烫的气息。
　　他的唇上沾染着周也身上的温度，哪怕已经分开片刻，唇瓣依旧发热发麻，心底的激动迟迟平息不下。
　　夜色浓稠，无牙山没有一点灯火，只有脚下城市的万家灯火通明。
　　结束过后的气氛异常尴尬，他们俩一路沉默，细碎的脚步声和微弱的虫鸣交织在一起，两人离得很远，中间还能挤下一个我，路是走不平的，手背相蹭的瞬间都能带起一阵细密的战栗，顺着皮肤蔓延至四肢百骸。
　　方才山顶克制又轻柔的吻还停留在唇齿间，余温缱绻不散。两人都垂着眼，耳根红透，不敢转头对视。
　　两人的心思是藏在夜色里的心动，无声又猖獗。
　　远处破败不堪的灯火渐渐清晰，一点点取代了漫天星光。山野的清冷晚风被隔绝在身后，一路携着满身月色与未熄的悸动，缓缓走向地狱。
　　低声的嗓音沙哑低沉，裹着夜色“再见，沈辞……”
　　沈辞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站在那看着远处。
　　片刻后，沈辞才回头看着周也，嗓音也带着未散的沙哑，压着极浅的不舍：“我走了。”
　　简单三个字，轻轻落下，却轻轻攥住了人心。
　　周也轻轻点头，安静看着对方转身离开融进门外的夜色里。
　　门口不断闪烁灯光打在周也的身上显的特别的冷清，直到对方的身影看不见为止周也才回到那个家。
　　短暂相拥，长久惦念。
　　这场盛大又温柔的心动，最终止于深夜别离，藏进漫漫长夜里，岁岁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