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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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塘每天下班都要在员工厕所狠狠用洗手液搓个几遍，用尽了教科书式的七步洗手法。
他抬眼看向镜子，镜子里的人有着略显枯燥的发丝，为了过年喜庆染的黄头发，也冒出了乌黑的发根，均匀在发旋的位置尽情生长着。
镜中的脸很小，眼睛很大，承包了有些发油刘海的澄澈，开扇的圆眼，自带的卧蚕，在给客人洗脚时总是被问：“诶，你这眼睛在哪做的，那么自然。”
青年晃了一下散掉，挠到了脸颊上的一缕碎发，闷在口罩里的声音像往井里倒了壶茶，“生下来就有的。”
他迎接着倾洒的羡慕，忍住因为痒意而挠挠耳后的冲动。比起温度，最先告知青年夏天来临的还是每年按时来造访的汗疱疹。
休息时，其他同事看他暗暗挠手，说：“咋了，得脚气了？”
声音中难免带着打趣的雀跃。
黎塘摇头，被鲨鱼夹夹着的头发，又乱了一点，无形中营造的凌乱美，因为年轻，所以面部显得平滑，不需要填充胶原蛋白，也不需要削颧骨。
他说：“就汗疱疹。”
同事一听疱疹，就差点退避三舍，没文化，以为是什么性病，传染的。
干巴巴以为黎塘接了私活：“这、老板可是不允许的啊。”他凑着青年的长相，疲累下，也让人咽口水的想吃。
差点眼疾手快打听一次多少张了。
青年一问语气就知道，蹙着白净的眉眼，他眉毛很深，不过因为鼻子太小，太挺的缘故，眼睛又大又柔，发挥不出狠劲。
也没几个人能被真着急的黎塘吓到。
黎塘也懒得说，下班了，从自己挂在墙上的包上拿出了一罐药膏，挤在有水泡的指腹，涂抹开了。
药膏的味道在按摩馆很常见。
他觉得每年一遭，实在麻烦，半夜黑灯瞎火玩手机，注意力全在亮着的屏幕，还有打字的两根大拇指上了，觉得心里毛毛的，像那什么有病的舌头。
又返回去搜了百度，弹出了详情，“齿痕舌……”
黎塘又念着这三个总是一查就忘的词。
旁边裸睡，抱着枕头趴着的殷凉，好久没有发出酣睡的呼噜声了。所以青年又拿手顺着少年浓密的眉目摸下去，掐着人的鼻子，在心里默数了几声。
大概十几个数，殷凉像在水中憋气的鲨鱼，忽然弹了起来，摸着鼻子，说话声大了一点，带着被吵醒的起床气，“干什么？”
黎塘还是那个姿势，穿着吊带和三角内裤，靠着身后的枕头，圆溜溜的脑袋抵着床头。
开扇的眼型，被手上手机光照着，脸那么小，面无表情又不说话，让人一身的火。
指的是心头和下腹的火气。
殷凉当即下腹一紧，背心下偾张的八块腹肌动了动，充血起来，直接转了个方向对着黎塘，拉着青年细的不行，感觉平时走路都会折断的脚踝，拽到了自己身下。
少年一字一句，像咬着牙，看着才乖张把手机盖在胸口，闭了闭眼，轻松装睡的青年。
黎塘绷得住，他不行，所以殷凉咬了咬口腔里的肉，压着，闻着对方的呼吸声，说：
“就、是、想、让、我、干、你。”
“是、不、是？”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