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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揍得就是你 一 ...

  •   一群男孩子将慕云栀推倒在地,何邦屿看着自己衣裳上印着的潲水污渍,脸色沉了下来:“小叫花子,你把小爷的衣服都弄脏了,还想让我道歉,要不是看在你是女孩,我今日非好好教训你一顿。”

      慕云栀骤然想起遥姐姐的话,受欺负了就要找机会反击回去,不然那欺负你之人只会变本加厉。

      她看了看因推倒擦伤的手掌,站起身来,快速冲向何邦屿,一头撞在他下颌上。

      “这下扯平了,我也不会道歉。”慕云栀露出笑容。

      何邦屿捂着发红发疼的下颌,一脸不可置信,他何时受过这种气,从小家里人就对他呵护备至,更别说上手打了。

      围着他转的小男孩们这才反应过来:“邦屿我们替你教训她。”

      发髻被抓住,头发散开,有人扯她衣袖,有人推搡她的肩头,慕云栀知道自己不是这些小孩的对手,不管落在身上的拳头。

      铆足气力冲向何邦屿,何邦屿没料到她还能扑上来,仓促间后退半步,慕云栀小小的拳头只抓着何邦屿揍。

      何邦屿胖乎乎的手连忙去挡,又慌又恼:“你这野丫头疯了不成!”

      小男孩们一人抓住一只手,总算把慕云栀拉开:“你这小叫花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给她绑了!”

      慕云栀脸上带着狠劲:“你个小白胖子,有本事放开我,咱们再打过。”

      何邦屿扬起手中的马鞭,想要打下去,但看着那张眼睛带泪,倔强的小脸,他又缓缓放下手,说起来今日之事还是他有错在先。

      何邦屿烦躁道:“算了,小爷今日就饶了你,以后别再让我碰见。”

      等到人走了之后,慕云栀抿着唇,沉默着捡起掉在地上的赈票和木盆,一片片拾起碎掉的碗。

      低着头往花月楼走,从侧门进去,护卫看见慕云栀这狼狈模样连忙跑去通知陈遥。

      慕云栀径直就往三楼陈遥的栀香阁而去,三楼有护卫守着,见到是熟人,倒也没拦,只是面面相觑,不知这栀姐儿遇到了何事。

      慕云栀还没走到栀香阁,陈遥就走了出来,见到过年给她的石榴红交颈夹棉袄沾满了残羹污渍,浑身散发着酸腐浑浊的气息,模样可怜又倔强。

      慕云栀一见到陈遥,停在原地,委屈瞬间涌上心头,哇一声哭了出来:“遥姐姐!”

      陈遥走到她跟前,伸出手想触碰,又觉实在难以忍受气味难闻、恶心不已的潲水,慕云栀替他做了选择,一下就扑到陈遥怀中。

      陈遥眉头紧紧拧起,潲水的酸腐味直冲鼻尖,自己的白衣也变得脏污,叹口气,忍着不适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慕云栀抽抽噎噎:“……一个……小白胖子……骑马,撞到一个大叔……大叔的桶翻了,潲水泼在……在我身上……”

      陈遥紧绷着身子,语气还是软了下来:“先去把你这身洗干净,换身衣服。”

      柳弄月听到传话,恰好上楼来就看到这一幕,见陈遥板着脸,嫌弃又不忍推开的模样,她嘴角上扬,果然她的选择是对的,陈遥就该让这栀姐儿来磨一磨,人心里除了仇恨,还得有些别的什么温暖的东西捂着,才能长久。

      柳弄月一脸心疼,牵过慕云栀:“哎哟!谁欺负我们栀姐儿了,来,柳姨瞧瞧。”

      慕云栀从陈遥怀里出来,小脸哭得皱巴巴的:“柳姨。”

      柳弄月道:“走,柳姨带你去洗洗,就是没有合适的衣裳了。”对着正觉着自己这手不能要了的陈遥,“遥姐儿找些你以前的衣裳给栀姐儿。”

      慕云栀擦掉眼泪,看向陈遥:“遥姐姐身上也被我弄脏了,不一起去洗洗吗?”

      柳弄月连忙道:“她自己知道,姨给你洗,甭管她。”

      陈遥回到屋里叫了水,换下沾了潲水的衣裳,洗干净后,没闻到难闻的味道,这才舒口气。

      陈遥出来时,周丹臣已经在屋里候着了:“小主子,您找我?”

      陈遥面上带了些许愠色:“你去查查,今日是谁在街上骑马撞人。”

      周丹臣听令:“我这就去查。”

      周丹臣刚出门,慕云栀就洗好来到栀香阁的屋子,身穿淡蓝色襦裙,湿发垂肩,肌肤被水汽蒸得白里透粉。

      “遥姐姐。”慕云栀坐在陈遥面前,眼睛湿漉漉的看着她,“我还没有领到粮食,娘亲肯定会很失望的。”

      陈遥发现她的手掌有些破皮,起身拿来药膏:“不是什么大事,待会儿从厨房里带点米走。”

      慕云栀摇摇头:“娘亲说了,不能老是白吃你给的粮食,我们要自己养活自己。”

      “正月初十施粮施粥的还会来,你再去领就是。”陈遥小心地拉过她的手,眉目含霜:“谁伤的你?”

      陈遥轻柔地擦着药膏,慕云栀还是疼得瑟缩一下:“那个小白胖子撞了人,弄脏我的新衣裳,还不道歉,于是我就揍了他,他的那些伙伴就推搡我,手就磕破了。”

      慕云栀另一只手握着拳头晃了两下,眼睛亮晶晶的,隐隐有些小得意:“小白胖子也没讨着便宜去,我揍了他好几拳。”

      陈遥语气发沉:“你一对多还挺得意?我有没有告诉你,受了欺负要先蛰伏起来,避免受伤害?你就只听半句,将自己置于危险之中。”

      慕云栀这才感知到陈遥生气了,忙不迭撒娇服软:“遥姐姐~我下次不会了。”

      陈遥确是拿她没办法,狠不下心来说教,罢了,以后大不了对她多上心,由自己来兜底庇护便是。

      “以后遇事千万冷静,处理不了就来找我,切不可如今日这般莽撞。”

      慕云栀点点头:“好,云栀记住啦!”

      陈遥拿来干帕子给她擦头发,脸上带着自己也未察觉的耐心与细心。

      经历了这么一遭,情绪大起大落之下,在这舒适安心的环境下,慕云栀困倦起来,睡眼惺忪,头点了几下就往下倒去,陈遥及时接住,将她轻放于自己的床上。

      雕花架子床雅致贵气,天青色纱罗床幔将床榻笼在一方静谧之中,银白如意纹提花缎被子轻轻覆上。

      一室静谧,香烟浅浅。

      慕云栀眉目舒展安睡,陈遥站在一旁静静看着,三年了,他已经容忍慕云栀在自己身边三年了。

      本不该如此,他身负血仇,本该无情无念,孑然前行,可这懵懂单纯的丫头,就这样莽撞的闯进他的生命中。

      再过几年等她大些便不管她了,他总归是要离开安宁县的,等她长大后为她择一门好姻缘……

      想到此陈遥又觉得慕云栀配天家贵胄也是配得上的,算了,为她多备些钱财傍身,让她自在生活便是。

      不一会儿,周丹臣便回来了,陈遥端坐于书案后,放下毛笔,示意他小声些。

      周丹臣道:“小主子,查到了,是县令家的公子,降服烈马时冲到了长街上,撞坏了不少货摊,撞倒一个挑潲水的行人,栀姐儿就被殃及了。”

      陈遥面容尚带青涩,言语间却有不属于这个年龄的老成:“为何会打起来,慕云栀还受了伤。”

      周丹臣一听那粉雕玉琢的小女娃受了伤,担忧道:“栀姐儿伤重吗?涂药没有?”

      陈遥抬头淡淡看他一眼:“无事,只是破了皮,上好药了。”

      周丹臣这才道:“那便好,几个小混蛋,等我找机会教训他们一顿。”

      陈遥眉目半敛:“我记着这县令何正原是中书省从四品右谏议大夫,其夫人是和悦县主之女,他因言获罪,触怒皇上,去岁才贬到安宁县来的。你继续说经过。”

      周丹臣说着自己打探到的消息:“小主子说的没错,虽如此,在京城毕竟还有根脉,安宁县的富贵之人有意与他交好,行方便,这些人家的孩子也乐意捧着他的儿子何邦屿。”

      说着看了陈遥一眼才继续说道:“栀姐儿因着自己占理,那县令公子拒不道歉,她便轻轻的动了手,女娃娃力气能有多大嘛,那些个富贵公子哥见状就拉偏架,推搡栀姐儿,要我说这全然不是栀姐儿的错,改明儿我再教栀姐儿一些防身的武功,保准的将这些个绣花枕头打得服服帖帖。”

      陈遥道:“你还嫌她不够胆大的,她这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要是还学了武,不知要惹出多少事来。”轻撩眼皮,“你能护她一辈子,还是我能护她一辈子。”

      周丹臣想到目前处境,拍了下大腿:“难道就让栀姐儿这么被欺负吗?”

      陈遥视线又落回到了书页上:“县令何正经过贬谪之后,变得庸碌守成,胆小怕事,生怕再掉了乌纱帽。你去找人全城散播县令公子仗势欺人,当街殴打女童之事,何正自会给出交代。”

      周丹臣道:“是,我这就去办。”

      经由花月楼推波助澜,不到一日,县令公子何邦屿欺负领接济粮女童的传言,传遍大街小巷,也传到了正在与人推杯换盏的县令何正耳里。

      何邦屿玩了一天回到家后,父亲何正拿着竹板在正堂等候多时:“逆子,你还知道回来!看看你干的什么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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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我的漂亮青梅竟是男子》不会坑、有存稿、求收藏~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