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课后的小小惦记 ...
-
午休结束的铃声轻轻响起，打破教室里片刻的安静。
同学们陆续从桌上抬起头，揉着惺忪的睡眼，收拾桌面、翻找课本，教室里慢慢恢复了往日的喧闹。
季星眠慢慢直起身子，脸颊还带着趴在桌上捂出来的浅红，眼神有些惺忪，却第一时间下意识往后看。
顾云舟也刚抬起头，眉眼清浅，没有半点刚睡醒的慵懒，依旧是那副干净沉稳的模样。像是早就察觉到他的目光，抬眼的瞬间，恰好与季星眠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季星眠心头轻轻一跳，慌忙收回目光，假装整理桌上的书本，耳尖却悄悄热了起来。
顾云舟看着他慌乱躲闪的小动作，眼底掠过一抹浅浅的笑意，指尖随意翻了翻课本，神色依旧淡然，可心里却被那软软的一眼，撩得格外温柔。
下午第一节是班主任的语文课，课堂氛围向来严肃。
季星眠坐得笔直，认真听着讲课，可思绪总会时不时飘远，脑海里一遍遍回放午休时顾云舟坐在身边讲题的模样，温和的语调、凑近时清冽的气息，还有耐心等待他琢磨题目时安静的侧脸，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不像话。
他悄悄晃了晃脑袋，强迫自己回过神，专心盯着黑板，可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藏不住心底那点甜甜的欢喜。
课堂提问环节，班主任随机点人回答问题，不偏不倚，刚好点到了季星眠。
季星眠猛地回神，心里一慌，站起身的时候还有些茫然，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老师问的是哪一课的赏析。他微微紧张，指尖攥着课本边角，脸颊泛着淡淡的红，语气也比平时小声了几分。
答案说得有些磕绊。
就在他局促不安、生怕说错的时候，眼角余光无意间瞥见斜后方的顾云舟。
顾云舟微微前倾身子，唇瓣轻动，用只有他能看清的口型，悄悄提示着关键语句。
季星眠立刻看懂，顺着他提示的内容，慢慢把答案补完整，语气也渐渐平稳下来。
班主任点点头，示意他坐下。
季星眠坐下之后，心口还在轻轻跳，忍不住又往后望了一眼。
顾云舟已经重新坐直，若无其事地看着课本，仿佛刚才悄悄帮他解围的人不是他。可季星眠心里清楚，又是他不动声色，给自己递来了温柔的偏袒。
一节课下来，季星眠听得格外用心，心底那份小小的惦记，一直轻轻萦绕着。
下课铃一响，班里瞬间热闹起来。
有同学围过来找季星眠借笔记，叽叽喳喳说着课堂上的内容，他耐心应声，温柔又腼腆。
等人群散开，他刚想拿起水杯去走廊接水，就看到顾云舟已经站在教室后门，侧身靠着墙壁，目光安静落在他身上，像是特意在等他。
季星眠脚步顿了顿，心跳又悄悄乱了节拍，慢慢收拾好水杯，低着头走了过去。
走廊上风轻轻吹过，带着午后微凉的气息。
“刚才回答得挺好。”顾云舟率先开口，声音温温的，带着几分轻声的赞许，“不用那么紧张。”
季星眠垂着眼眸，指尖捏着水杯，小声道谢：“谢谢你刚刚提醒我。”
“举手之劳。”顾云舟看着他软乎乎害羞的样子，语气放得更柔，“你本来就都会，只是容易怯场。”
简简单单一句认可，落在季星眠心里，格外熨帖。
他从小性子软，容易紧张，很少有人会这样耐心安抚他、肯定他，可顾云舟总能一眼看穿他的局促，悄悄给他台阶，给足了温柔和包容。
两人并肩站在走廊栏杆边，没有太多话语，却一点也不尴尬。
楼下操场有同学在打闹奔跑，笑声远远传上来，风吹动两人的衣角，也吹动了少年人藏不住的心事。
“下节是体育课。”顾云舟忽然轻声开口，“等会儿自由活动，要是不想跑圈，就找个阴凉地方坐着，别晒太久。”
季星眠本来就怕晒，体质也偏弱，听到这句细致的叮嘱，心里瞬间暖融融的，轻轻点头：“嗯，我知道了。”
顾云舟嗯了一声，目光落在远处的树梢，神色安静，却始终有意无意，把身旁人的身影拢在视线里。
有些在意从不用挂在嘴边，就藏在课堂悄悄提示的口型里，藏在课后轻声的安抚里，藏在事事都替他想到的细碎叮嘱里。
舟的温柔从来都不张扬，却一点一滴，全都落在星眠的心尖上，悄悄扎根，悄悄沦陷。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课后的小小惦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