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落星眠处》与明月夜

17、余光里的温柔 换座后

　　换座后的日子，像被悄悄拨慢了时钟，每一天都带着淡淡的不习惯，却又藏着隐秘的小甜蜜。

　　季星眠渐渐适应新座位，却改不掉下意识往后看的习惯。目光越过身前同学的肩头，总能精准落在斜后方顾云舟的身上。

　　少年大多时候安静低头刷题、记笔记，侧脸线条干净利落，阳光落在长睫上，投出浅浅阴影，安静又好看，让季星眠每次偷看，都忍不住耳尖发烫。

　　十次偷看，总有五六次会和顾云舟望来的目光猝然相撞。季星眠总会慌忙收回视线，低头假装看书，心跳乱得一塌糊涂。

　　而顾云舟从不戳破，只是眼底漾开一抹极淡的笑意，再若无其事收回目光，握着笔的指尖，却会不自觉轻轻蜷起。

　　他的目光，也总是不受控制追着那个软软的身影。看季星眠做题蹙眉的模样，走神放空的眼神，不小心碰掉笔慌忙去捡的可爱小动作，全都一一收在眼里，放在心上。

　　知道他脸皮薄、心思敏感，换座后肯定拘谨不安，顾云舟便悄悄制造各种细碎的相处机会。

　　课间操结束，人流往教室走，他总会刻意放慢脚步，等季星眠跟上来，并肩走在一旁，轻声问他课堂上有没有听不懂的地方。季星眠认真说着自己的困惑，他便耐心放慢脚步细细讲解，生怕走快一点，对方跟不上。

　　午后自习课安静无声，季星眠遇到难题，不再像从前那样转头求助，只能咬着唇独自纠结。

　　可他微微发愁的模样，早就被斜后方的顾云舟看在眼里。不多时，一张字迹工整的纸条，就会借着前后桌的手，稳稳传到他桌角。

　　有时是解题思路，有时是一句轻声安抚，偶尔还会写一句简单的：下课给你带糖。

　　每一次收到纸条，季星眠心底的失落与孤单都会被温柔填满。他小心翼翼把纸条叠好，收进文具盒最底层，像珍藏一份独属于自己的小秘密。

　　这天放学，同学陆续离开，教室渐渐安静。季星眠慢悠悠收拾书包，心底隐隐有一丝期待。

　　刚把书本装好，顾云舟就走了过来，手里捏着一颗橘子糖，递到他面前。

　　“之前答应你的。”顾云舟眼底带着浅淡笑意，“今天的错题，都理顺了吗？”

　　季星眠抬头望着他，脸颊微红，接过糖小声道谢。

　　指尖不经意拂过发丝，顾云舟动作自然温柔，轻轻揉了揉他的发顶：“以后不管隔多远，有不懂的，随时来找我就好。”

　　温热的触感落在发间，季星眠心跳骤然漏了一拍，耳尖红得快要滴血，低着头不敢抬眼，轻轻应了一声。

　　夕阳透过窗户，把两人影子拉得很长，紧紧靠在一起。

　　原来就算隔了几排课桌，那份藏在余光里的注视、悄悄传递的纸条、不经意间的温柔触碰，从来都没有褪色。青春的心动不必言说，只需彼此在意，便足以温暖整个校园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