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鸢坠墨池书忘反》If引导条件状语从句

81、第 81 章 1.81

　　他当时用碾尘白查看符献的时候，他的身上可什么都没有。
　　干干净净，轮廓十分清晰。
　　应不染杵了杵脸，抬头向上看去。
　　明镜的天，隐隐约约倒映着应不染的身影。
　　看来，即使已经变成了天空，但它还是保存着一些水面的性质——吗？
　　而在应不染周身，浮现着一层淡淡的冰蓝色。
　　应不染尝试将灵力外放，可是那层冰蓝色并未有所变化。
　　“啊？”应不染对此感到疑惑，焦虑的地原地转圈圈。
　　他原本以为那层附着在身上的薄光是灵力，也因此推测符献可能是世间少有的无灵力修士，曾附着在乔眉身上的灰雾，很有可能就是无灵力者特有的“能量”，符献就由此控制乔眉。
　　但现在看来，可完全不是这样。
　　应不染垂眸看着乔眉，思绪混乱。
　　或者说，乔眉本身就没有被控制？
　　“这一天天都是什么事啊？”应不染扶额，选择将那些事全都抛之脑后，向前猛摇乔眉，边摇还边叫她的名字，但是昏迷的人却一点反应都没有，应不染叹了口气，只好放弃，专注于找沙漏。
　　可是走了这么久，什么都没有——应不染灵光一现，拖着乔眉就沿着原路往回跑。
　　……
　　随着离原点越来越近，肮脏的泥土上纷纷长出锈色新芽，匍匐在地的枝蔓像是鲜红的血管，一跳一跳仿佛有生命一般。
　　然后是花苞的红花密密麻麻相拥而眠。
　　应不染呼吸急促，瞟了眼花苞，虽然没有细看，但应不染也能确定，就是跟他打过好几次交道的自见。
　　冰系灵力外溢，把应不染和乔眉裹得严严实实。
　　再往后面走，就是盛放的自见，吐露着金色的花蕊。
　　花瓣上的字也不同，应不染稍稍留心，仔细分辨着，但脚步不停。
　　不多时，应不染就看到了悬浮在一株巨大自见上的沙漏。
　　沙漏旁的自见极其妖冶，生机盎然，比应不染他们移回来的和许家的都要美丽明艳。
　　巨大花瓣上有如同阳光般的金色花纹。
　　应不染深吸一口气，蓄力跳起，脚尖几点在空中，伸手去够沙漏。
　　在指尖触碰到沙漏的一瞬间，下方的自见突然合拢花瓣，“嘭”一声将沙漏吞了进去。
　　应不染幸好把手及时收了回去，但还没来得及后怕，重力就再次反转，整个人被向上吸去。
　　“唔——”应不染在空中翻滚，转得头晕，但还是紧紧地用灵力连着乔眉，确保她落下时不会再受伤。
　　但是乔眉是没受伤，但应不染却因为看不清着陆点而狠狠摔在地上，硬邦邦的像钢化玻璃。
　　“嘶！”应不染全身都痛，骨头好像断了几根，在身体里刺得很难受。
　　现在他们又在“天空”上了。
　　应不染勉强把自己翻了个面，躺在“天空”上，灵力在经脉中游走，修复着虚弱的身体。
　　他平复了呼吸，看向刚才的土地。
　　上面不再是泥土、苔藓以及红艳艳的自见。取而代之的是空旷的、无垠的、深蓝色的海。
　　应不染瞳孔微缩——海？
　　海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无穷的水填补着缝隙。
　　应不染无意识地呢喃：“找到了、找到了……”
　　像是被魇住了，应不染不顾剧痛，缓缓站起来。刚立起一条腿有些不稳，摇晃两下，将双手展开才稳住平衡。
　　应不染向着某一个方向笔直前行，却没有发现他的指尖已经有了蛛网般的红纹，正在一点一点向上侵蚀。
　　当然，他肯定也没有发现，一直昏迷的乔眉——眨了下眼。
　　荡漾的水波连成两条线，相互交融，又归为平静。
　　应不染的眼眸里，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出现了一团似实还虚的花台。
　　缠绕的藤蔓交杂，编织出神圣的笼，自见在其中点缀，而笼中关着一把长尺。
　　应不染被吸引，大步跑去，来到自见面前，痴迷地嗅着香。
　　他的目光渐渐被转移到笼内的长尺，嘴角上扬，轻快地负手走去。
　　应不染费力钻进笼内，兴趣地打量了两眼长尺，打了个哈欠，手突然向长尺抓去。
　　“噗呲！”
　　鲜血模糊了视线，应不染摸向自己的额头，一个贯穿的小孔在光洁的皮肤上格外明显，小股的血顺着手指，再到手臂，像是红线，浸染了衣袖。
　　应不染僵硬地转身，只见乔眉笑盈盈玩着手中的雾气，盯着应不染，美目里的恶意呼之欲出。
　　“放心，要等一会儿呢～”乔眉的声音娇悄，黏糊糊的。
　　应不染生气地撇嘴，碾尘白开启。
　　乔眉的眉心又聚满了灰雾。
　　不像他，是红红的一点。
　　乔眉保持着安全距离，眼眸弯弯：“我还要谢谢你呢——要不是你到了第二层，我怎么有机会通过自见来杀你呢？咯咯咯～”
　　“……”应不染不语，还有闲心去想自己什么时候应该死。
　　“你杀了我那么多族人，我肯定要报仇呀！我就说嘛，你怎么可能这么容易死呢？”乔眉点点唇，笑道，“主太关注你了，所有人都太关注你啦！是他们害了你呀！”
　　应不染翻白眼，“啧”一声：“呵，符献，我什么时候杀你族……额！”
　　应不染的太阳穴突然传来阵痛，像是有人用针一点一点扎进肉搅和里，要把肉戳烂成泥。
　　乔眉对于被发现身份并不在意，手上灰雾一炸一炸，像燃烧的仙女棒。
　　“你当然不知道了～”乔眉一脸理所当然，“你怎么会记得你的罪呢？所以，我就来提醒你了呀，我要让你带着罪恶下地狱——
　　“冷、绯——”
　　“冷绯？”应不染一听到这个名字，脑袋更痛了，额头上的鲜血还在不停的流，已经流了满脸。
　　“晚安，亲爱的仇人。”乔眉用左手手背覆住双眼，婉声道，“——即使主会生气。”
　　应不染在倒下之前，转身再次去抓长尺。
　　这次抓到了，随着人一同无生息地睡在笼中。
　　一朵小小的自见花藏在长尺后，现在失去庇护，只能独自摇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