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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危机四伏 暗流涌动。 ...

  •   话音落下,晚风骤然轻滞。

      连庭院里细碎的花草香,都似在周身凛冽的气场里凝固了几分。

      四下静谧无声,只剩月光缓缓流淌,洒下一地清寒。

      沈懿初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起,心底的不耐与抗拒,已然翻涌到极致。

      却终究碍于皇家森严礼数,终究不能不顾身份,径直迈步离开。

      她背对着顾景云,身姿依旧挺得笔直,透着一股宁折不屈的矜傲。

      没有丝毫慌乱怯懦,更没有半分往日见到他时的痴恋欣喜与卑微迎合,只剩满心的疏离,还有压不住的烦躁不耐。

      脚边那只通体雪白的灵狐,依旧黏着她不肯离去,毛茸茸的身子温顺地蹭着她的裙摆。

      柔软的爪子轻轻扒着她的衣料,鼻尖不停嗅着她衣间淡香,满眼都是贪恋与亲昵,死死缠着她的腿脚。

      让她根本无法抽身离去,彻底被绊住了脚步,半分动弹不得。

      沈懿初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怒意与烦躁,缓缓转过身,眉眼清冷,眉头微蹙。

      眼底裹着几分侯府嫡女与生俱来的骄纵戾气,语气淡漠疏离,又带着几分不容冒犯的凌厉。

      从头到尾,没有半分攀附讨好之意。

      “殿下还有何吩咐?”

      她抬眸直视顾景云,目光坦荡直白,没有躲闪,没有痴迷,更没有寻常女子的娇羞扭捏。

      只有直白的疏远,甚至带着厌烦,一字一句,都在刻意与眼前人划清界限,半分亲近之意都无。

      “臣女无意闯入禁地,已然赔礼致歉,夜深露重,男女独处一院,于礼不合,于理不通。”

      “臣女不便久留,还请殿下放行,臣女定当从此不再踏入此地半步。”

      言辞周全客气,可句句都在避嫌,态度冷硬直白,傲娇又疏离。

      丝毫没有因为对方是权倾朝野、万众仰仗的靖王,就有半分低头迎合、曲意奉承,更没有半分刻意讨好、博取青睐的心思。

      顾景云眸光沉沉,定定望着眼前的女子。心底素来平静无波的湖面,被轻轻搅起阵阵涟漪,原本刻在眼底的淡漠不耐,一点点散去。

      取而代之的,是愈发浓烈的探究,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心悸异动。

      “往日你步步追缠,不惧旁人非议,夜夜守候王府之外,怎的如今,倒是这般怕与本王独处?”

      他开口出声,语气淡淡,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审视与试探。

      沈懿初闻言冷笑一声,眉眼间傲气更盛,毒舌直白,毫不相让:

      “往日是臣女糊涂愚昧,识人不清,白白浪费光阴。人总是要长大的,总不能一辈子围着旁人打转,丢尽自己的尊严体面。”

      “殿下身居高位,受万人追捧,何必执着为难臣女一个无心之人?”

      一句话不卑不亢,暗含讥讽,句句划清界限,半点情面都不留。

      顾景云指尖微顿,心底诧异更甚。

      他身为当朝靖王,身份尊贵,权倾朝野,见过的名门贵女无数,满京城女子,无不对他俯首帖耳、倾心爱慕。

      个个小心翼翼,温柔迎合,满眼都是藏不住的爱慕与攀附,极尽温顺,从无一人敢对他如此冷淡疏离,甚至出言暗讽。

      唯有沈懿初。

      从前的她,骄纵蛮横,偏执痴缠,满心满眼全是他。

      不顾一切地靠近,卑微又张扬,疯魔又执拗,让他满心厌恶,不屑一顾,连半分目光都不愿施舍。

      可如今,她仿佛脱胎换骨,改头换面,眼底再无半分情爱执念,只有清冷、孤傲、清醒、决绝,对他避如蛇蝎。

      恨不得撇清所有干系,高傲得不肯多看他一眼,全然是一副陌路之人的姿态。

      这般翻天覆地的反差,反倒像一根细针,轻轻戳破了他心底素来的平静淡漠。

      让这个向来寡情淡漠、从不为外物分心的人,生平第一次,对一个女子产生了不受控制的兴趣。

      他表面始终维持着王爷的克制淡然,看不出太多情绪,可垂在宽大衣袖中的手,却微微收紧。

      深邃的眼眸深处,一丝极淡、极隐秘的占有欲,悄然蔓延,转瞬便藏入眼底深处,毫无痕迹。

      这只灵狐,伴他数载,乃是世间难得的灵物,生性孤傲,戒备心极强。

      哪怕是皇室宗亲、近身侍从,都无法轻易触碰,向来高冷难驯。

      可唯独对沈懿初,如此贪恋亲近,寸步不离,实属匪夷所思。

      眼前这个女子,身上带着独有的清雅花草香,褪去一身荒唐骄纵,清冷孤傲,不媚不俗,不攀不比。

      偏偏与世间所有女子都截然不同,让他移不开目光,压不下心底的探究。

      他从未见过,这般敢明目张胆,对他疏离厌烦,半点不将他放在眼里,甚至连一丝假意迎合都不肯的人。

      顾景云薄唇轻启,目光牢牢紧锁着她,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一字一句问道:

      “此狐生性孤傲,从未亲近旁人,独黏于你,你身上,沾染的究竟是何种香气?寻常花草,绝无这般诱灵之效。”

      沈懿初心底愈发不耐,闭口不肯透露半分关于胭脂的讯息,语气带着几分傲气抵触:

      “不过是寻常山野花草香,微末气息,不值一提。”

      “殿下贵为皇室宗亲,日理万机,何须在意臣女身上的琐碎小事,未免太过闲暇,也未免有失身份。”

      她故意言语带刺,寸步不让,语气疏离,半点不愿与他多言。

      “香气如何,与殿下无关。还请殿下速速放行,莫要再无故刁难。”

      她不想与他有任何多余的交谈,更不想与他有半分牵扯纠葛。

      只想尽快结束这场被迫的共处,逃离这个是非之地,赶紧回去专心研制自己的胭脂,过自己的安稳日子。

      两人僵持在庭院之中,一立一视,气氛静谧又微妙,空气都变得凝滞起来。

      短短片刻的被迫共处,无言交锋、言语对峙,沈懿初疏离冷淡,毒舌直白,步步设防,彻底颠覆了顾景云过往对她的所有认知。

      心底的异动,愈发浓烈,原本仅剩的厌恶,开始消散,只剩挥之不去的探究与悄然滋生的执念。

      良久,顾景云才缓缓收回目光,淡淡挥手。

      语气依旧清冷,却少了几分往日的疏离厌烦,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不再阻拦:

      “退下吧。”

      沈懿初闻言,如同解脱,没有丝毫留恋,甚至不愿再多待一瞬,微微俯身,行标准礼数。

      转身便迈步,快步离开了皇家别院,头也不回,彻底逃离了这场避无可避、被系统强行安排的宿命相遇。

      脚边的灵狐,还想抬爪追上前去,想要跟着她一同离开,却被顾景云抬手,轻轻制止。

      灵狐乖乖趴在地上,望着她离去的方向。

      耳朵耷拉着,满眼不舍,目光痴痴,迟迟不肯收回目光,依旧贪恋着她身上的香气。

      顾景云独自立在月下,望着她消失的方向。

      他抬手,指尖轻捻,仿佛还能闻到空气中,残留的那一抹清雅恬淡的花草香。

      那股香气,刻入心底,心底执念,悄然滋生,从此再也无法消散。

      而沈懿初一路匆匆,连夜赶回永宁侯府,回到自己的院落,心底依旧怒意难平,烦躁不已。

      她费尽心思,一心躲避,闭门不出,只想远离剧情,远离顾景云。

      可终究,还是没能躲开这场宿命纠缠,被迫与他碰面,针锋相对,无力反抗。

      可即便如此,她心底的决心,依旧半分不动摇,无论日后遭遇多少次这样的强制相遇,她都不会改变心意。

      她才不恋王爷,不沾情爱,不碰剧情。

      她决定了要搞事业,要逆天改命,就绝不回头。

      本以为,往后她闭门不出,足不出户,便能彻底安稳,躲开所有纠缠。

      可万万没想到,系统的宿命捆绑,才刚刚开始。

      接下来数日,系统彻底暴怒,疯狂发力,强行篡改她的出行行程,不断排布无端巧合机缘。

      制造一场又一场,避无可避、躲无可躲的高密度连环偶遇,硬生生将两人的命运,死死捆绑在一起,再也无法割裂。

      沈懿初出门采购胭脂原料,转头便在街市酒楼、街巷路口,与顾景云迎面相遇。

      侯府举办春日赏花宴,顾景云受邀出席,她刻意躲在无人角落,敛去周身气息,依旧被系统强行推至他身前,被迫碰面。

      就连她前往城郊花田,悄悄采摘新鲜花材,也能精准遇上,前来围猎散心的顾景云,四目相对,无处可躲。

      每一次撞见,顾景云都会开口唤她,或是静静驻足凝望,不肯轻易让她离去。

      而沈懿初次次冷脸相对,不愿多说一字,转身便走,不留丝毫情面。

      一次又一次,街头、巷尾、宴席、别院、城郊、市井,无处不在的强制偶遇。

      不管她如何躲避,如何遮掩,如何刻意绕路,都无法挣脱系统操控,仿佛走到任何地方,都会精准遇上顾景云。

      本就流言四起的京城,再度沸沸扬扬,全京城的人,都再次认定,沈懿初依旧痴心不改,死性不改。

      用尽各种手段,刻意制造偶遇,纠缠靖王殿下,往日的嘲讽非议,再次席卷而来。句句诛心,不绝于耳。

      就连侯府内部,都有人私下议论不休。

      “瞧瞧,嘴上说着放下了,背地里还不是处处跟着靖王殿下?”

      “真是不知廉耻,堂堂侯府嫡女,行事这般纠缠不休。”

      可唯有沈懿初自己知道,这一切,都是系统的刻意操控,她身不由己,根本无力反抗。

      只能任由摆布,承受所有流言蜚语。

      而每一次相遇,沈懿初都始终保持清冷傲娇,态度疏离,冷眼相对,半分眼神都不愿给予,半分多余话都不肯说。

      就这样一次次冲击着顾景云的心绪,让他愈发无法释怀。

      顾景云看着她次次拼命躲避、清冷孤傲、拒不回头的模样,非但没有半分厌烦,反倒心底的执念与探究,愈发深重,难以自控。

      他表面依旧清冷克制,不动声色,不显露半分心绪。可每一次目光落在她身上,都带着深藏的偏执与占有,视线牢牢锁在她身上,再也无法移开。

      会不自觉地关注她的一举一动,留意她的一言一行,再也无法像从前那般,视她为无物,对她漠不关心。

      但沈懿初可全然无心顾及这些儿女情长,更无心理会外界的流言蜚语、冷眼嘲讽。

      趁着闭门不出的间隙,全身心投入胭脂研制,呕心沥血,反复调配,精益求精,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她所用皆是暮春头茬带露奇花,配以陈年蜜露、玉石细研古法凝膏。

      不经烟火俗制,锁尽全部花魂香气,工序繁复耗时,足足耗费多日心力,旁人轻易模仿不来。

      数日后,她潜心研制、耗费无数心血的首款古法凝香胭脂,终于彻底成型。

      打开素白瓷盒的瞬间,满室馨香,清雅绵长,膏体细腻温润,色泽明艳温婉,质地柔滑细腻。

      上肤凝色持久、通透显白、不浮粉、不伤肌,自带半日随身冷香,香而不腻,清冽动人,不伤肌理、越敷越润,堪称世间绝世佳品。

      侍女青禾在旁,亲眼见到这盒胭脂,瞬间满眼惊艳,止不住赞叹,反复端详。

      “小姐!这胭脂也太过好看!香气清雅脱俗,色泽更是独一无二,京中第一胭脂阁都比不上半分!若是流传出去,必定引得全城贵女争相疯抢!”

      青禾作为贴身侍女,常年接触各类名贵香粉胭脂,见惯了各类佳品,却从未见过这般品相绝佳、香气清雅、养肤上乘的好物。

      满心都是折服,对自家小姐更是佩服至极。

      沈懿初看着自己耗费心血做出的成品,眼底终于泛起一丝安心的笑意,满心都是笃定与安稳,前路仿佛有了光亮。

      她的事业,终于踏出了第一步,只要后续稳步经营,隐秘开店,她定然能凭借这门独一无二的手艺,立足京城,手握财富。

      拥有对抗系统、对抗宿命的底气,彻底摆脱原著炮灰宿命,逆天改命。

      可她不知道,危险早已悄然围拢。

      她本想隐秘行事,低调筹备开店事宜,安安稳稳发展自己的事业,不惹人注意。

      可连日来她高价收尽稀有花材、闭门炼制异香胭脂之事,早已传遍香料街市。

      京城最大三家老牌胭脂商号,皆是世代以此为生,见沈懿初随手调出的香气碾压市面所有成品,色泽配方闻所未闻,心中早已妒火丛生。

      几家掌柜暗中聚在一处,神色阴鸷,暗自算计。

      “此女不知从何处得来上古凝香秘方,一旦开张,咱们半生生意尽数被毁!”

      “侯府嫡女又如何?”

      “秘方无价,只要拿到她的炼制法子,咱们便可垄断京城贵女胭脂生意。”

      “派人悄悄潜入侯府别院,趁她不备偷取样膏,复刻配方。若是不成……便暗中损毁她所有花材成品,断她前路!”

      一行人各怀鬼胎,步步筹划,四处收买侯府外围下人打探消息,伺机深夜潜入暖阁偷窃秘方、毁坏花材原料。

      暗处危机四伏,步步惊心,只待一个时机便动手发难。

      而另一边,皇家别院之中,顾景云总是想起她。

      他始终忘不了,沈懿初身上那抹独特清雅的花草香,忘不了她清冷孤傲、拒不迎合、满身傲骨、敢与他言语对峙的模样。

      执念日渐深重,日夜萦绕,再也无法释怀。

      他屏退周身所有侍从,暗中唤来贴身暗卫,语气低沉冷冽,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与威压,悄然下令。

      “去查,永宁侯府沈大小姐,身上独有的花草香从何而来,她近日闭门所制何物胭脂香膏、所用全部秘方原料。”

      “还有她近日所有行踪、所作所为,悉数报于本王,不得有半分遗漏,不得惊扰于她。”

      一边是同行抱团觊觎、步步算计、密谋偷窃秘方的生死事业危机,一边是男主执念滋生、暗中探查、步步主动逼近的宿命纠缠。

      沈懿初一心搞事业、安稳度日的路,已然布满荆棘,暗流汹涌,再也无法独善其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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