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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禁欲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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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早九点,新华书店。】
看到消息那一瞬间夏许栀就忍不住炫耀。
“咳咳——”
她一脸得瑟将手机屏幕反转怼给余安安看,“明早人家有约呢。”
“靠!”
看清内容后,余安安比当事人还要激动,直拽住她手臂晃,“他动心了,绝对绝对动心了!”
“这进展,那你们下一步是不是就要步入男女朋友的关系了?”
要真有这么快就好了……
“我也想啊。”夏许栀说,“但似乎,还没这么快。”
“没关系,”余安安挑眉,好心态安慰她,“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慢慢来,只要结果成了就行。”
夏许栀拧眉想了两秒,“安安,那你说,我明天穿什么衣服好?”
“我前两天刚买的短裙可以吗?就蓝白那条。”
“嗯……”余安安翻了翻天气预报,“亲亲,明天温度骤降,最高2度,雨夹雪,这边建议你穿暖和些呢。”
“好吧。”
暂且把穿搭这事放一边,夏许栀再次看向手机。
他答应了自然是好事,就是这时间,也太早了吧……
【中午行不行?】
对面许久没见回复。
生怕他说算了,夏许栀只能选择妥协,【九点就九点!】
天气预报果然没错。
昨日明明还有细微的暖阳,不过一夜,街头小巷就已经覆上一层薄白,冬意骤浓。
“嗡嗡嗡——”
睡前设的闹钟在八点半准时响起,夏许栀烦躁地抬手,毫不留情关掉。
房间开着暖气,加上软乎乎的被窝,她是完全不想起。尽管九点有约。
才八点半,再睡十分钟就好……就十分钟……
夏许栀把脸埋在被子上蹭了蹭,翻个身,继续沉沉睡去。
不出意外的,这一觉睡到了上午十一点。
打开手机,盛祁初一条消息没给她发。
不会是,生气了吧?
猛地从床上爬起,她赶忙进卫生间刷牙换衣,连早餐也不吃便匆匆出了门。
等到书店已经11:40。
临近中午,书店没几个人,夏许栀一进门就锁定了男生的位置。
她走过去扯他卫衣帽子,压低音量喊他,“盛祁初。”
男生头也没抬。
“喂,”夏许栀又推了推他肩膀,小声问:“你生气啦?”
还是没见他抬头。
夏许栀挨着他坐下,伸手抽过他握着的笔,“你说句话呀。真生气了?”
掌心一空,盛祁初目光终于落向她,眉峰微沉,依旧不发一言。
夏许栀抿了抿唇,乖乖认错:“对不起。”
女孩眼睫低垂,这般立正挨打的温顺模样,盛祁初还是头一次见。
视线不经意扫过她红润的唇瓣,那天的场景猝不及防在大脑闪过,他不动声色挪开视线,“书拿出来。”
夏许栀低下头绞着手指,“出门太急,忘了。”
“不过这都赖你,”心虚没过三秒,她那股子气势又回了来,“要是你约中午我也不至于迟到这么久。”
“所以,你才是害你自己在这等那么久的罪魁祸首。”
“……”
盛祁初无奈,刚从椅子起身,手腕被人抓住。
“哥哥,不教了吗?”
“我去找教材。”
“哦。”
还以为他要走了。不过仔细想想,他东西还在这呢,好像也走不到哪去。
她含着笑松手,“等你哟哥哥。”
书店有一书柜专门放的高中教材,很好找,盛祁初没过几分钟就拿了本物理书回来。
“哪不会?”
“全部。”
少年沉默几秒,将课本放到一边,“直接做题。”
“为什么?”夏许栀撑着脑袋,一脸不解,“你都没教我知识点,我怎么写?”
“书本知识点太碎,做题我能把知识点更系统整合的讲给你。”
女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眼睛直勾勾盯着他鼻梁上架着的细框眼睛,夏许栀脑子不知为何突然蹦出三个字——
禁欲系。
她勾唇笑了下,身子往他那边凑近一些,“哥哥,你戴眼镜还挺帅的。”
盛祁初翻书的指尖微不可察顿了瞬,随即又继续翻着手里那套五三。
从里面找了几道很简单的题,将习题册移到俩人中间,他握起笔就开始讲,“这题,一物体做自由落体运动,已知重力加速度取……”
“所以这题选B。”
讲完一题,盛祁初侧头,“我讲的能懂吗?”
什么阻力、加速度的,夏许栀听得一头雾水,但还是说:“懂了。”
盛祁初微微颔首,没再多说,习题册被翻了几页,“这题和刚才的差不多,你试着算。”
将草稿本移给她,“就用刚才那条公式。”
刚才那条公式?
夏许栀刚光顾着盯他手,解题过程什么的是一点没记住。
“哪条啊?”
盛祁初执笔在纸上写好了移过去,“这条。”
过会儿,一阵沉默。
“不写了!”
夏许栀烦躁地在习题册上胡乱画下好几个圈,丢开笔,“我怀疑你故意找难的题折磨我。”
盛祁初语气没有任何的不耐,“我再讲一遍。”
“不要。”她手枕着脸侧趴在桌面,伸腿轻踢了下他的小腿肚,语气像是撒娇,“我饿了,你陪我去吃东西。”
中午正值饭点,街上哪家简餐店都多人排队。
夏许栀拉着他去了最多人的那家,说是多人排的店才好吃。
拿完号一看,36,前面还有十几人。
干脆利落将号码牌塞给盛祁初,小姑娘寻了张板凳坐下,“你去排。”
她拽了下男生衣摆,指向墙上的菜单,盯着他说:“我要吃那个,咖喱鸡饭。”
那双澄澈的眼睛似有说不清的魔力,直直地就撞进盛祁初心里。他压下心头那点异样,抬步走向队伍末尾。
点餐加取餐,花去整整半个小时。
盛祁初才在她对面落座,一抬眼便迎上女孩气鼓鼓的眼神。
夏许栀将桌面的手机连同底下垫着的纸巾一并转了个方向,推到他面前。
“我生气了!”
不再看他,她单手支着脑袋,拿调羹戳着碗里的咖喱鸡饭,语气很冲,“你自己想想怎么哄我吧!”
盛祁初垂眸看向桌上的手机,界面停留在一高的校园贴吧。最新一条帖子是十分钟前发的,上面赫然是一张照片,主人公正是他和、沈舒芮。
照片是放大偷拍的,背景是在教室走廊,像素有些糊,却依旧能瞧见男生嘴角扯起的笑。
“还说不熟,”夏许栀气的舀了一勺米饭进嘴,鼓着腮帮子瞪他,“我看你们聊挺开心的。”
盛祁初一眼便知拍下这张照片的时间是在昨天。他和沈舒芮确实没关系,但和眼前的人似乎也没熟到要用,“哄”这个字眼。
吃了几口饭的功夫还是没等来他的解释,夏许栀心底那点火气和烦躁“蹭”一下窜上大脑。手里的勺子重重搁回瓷碗里,顿时响起一声沉闷的碰撞声。
“算了,这是你的私事,和我又没关系。”她直接抄起桌面的手机往外走。
来时和盛祁初撑的一把伞,夏许栀走出店外才想起来自己没伞。
好在下的是牛毛细雨。
心里提着一股气,她也没回头,任由细密的雨丝裹着雪粒飘在身上。
“夏许栀!”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男声。
夏许栀步子走的更快了。
盛祁初上前拉她手臂,下一秒被猛地甩开。
“你滚开!”
“我和她在走廊是因为班主任有事找,”盛祁初将伞倾向她,嘴唇微抿,“没和她聊别的。”
夏许栀显然不信,“那你还笑那么开心。”
当时为什么笑,盛祁初自然记得清楚。
站在走廊无意识往校道一瞥,正好瞧见夏许栀偷偷摸摸跟在她朋友身后,一看就是想吓人。
那模样有点傻气,他笑,也纯粹是被她逗乐的。
很显然不能告诉她实情。他神色平静扯了个谎:“班主任当时讲了个笑话。”
“你看我像傻子吗?”夏许栀用力推开他,不解气,又握拳愤愤在他肩膀处落下一拳,“你就是个骗子!”
“那张照片也有我班主任的身影,没骗你。”
话落的瞬间,盛祁初握着伞柄的力道不自觉收紧。莫名追出来同她解释这一行径,连他自己都觉得反常。
夏许栀撇撇嘴,掏出手机又点开那条帖子,两指在屏幕上一撑,将照片放大。
真有他班主任。不过人站在柱子旁,身子被遮住了大半。
看那站位,确实是在和俩人谈话。
夏许栀哼哼两声,主动朝他走近两步,“我勉勉强强原谅你了。”
盛祁初微微扬眉,有些想笑。这小姑娘,还挺好哄。
几片细小的雪花落了在手背,撞上女孩皮肤的温热,没几秒便化开。她抬手,故意将手背往他衣服上蹭了蹭。
盛祁初垂眼看着,竟也默许了她的动作。
“还学习吗?”
夏许栀一想到那些稀奇古怪的题就头大,手拽上他衣摆,低头看着飘在鞋面上的雪花,秀眉拧起,“讨厌学习。”
不过话锋一转——
刚还皱着的眉舒展开,眼底的烦躁也被淡淡笑意取代,她抬头瞧他,“我可以看你学习。”
看他做题也是一种享受。
夏许栀自认是个肤浅的人,当初打定追他,这副帅得过分的皮囊,也是原因之一。
帅哥嘛,她最是喜欢。而且还是这样一个又高,成绩又好的帅哥。
更喜欢了。
*
出去一趟再回来,书店里多了不少人,都在垂眼安静看书,要不就是写题。
书店不是图书馆,能交谈,但夏许栀还是不敢再频繁开口,就怕吵着别人。
而盛祁初呢,眼里只有桌上摊开的习题册,全程没瞅过她一眼。
实在憋得慌,她抽了男生手里的笔,白皙的小脸直直凑到他跟前,用气声说:“你怎么不看我?我可比那些题好看多了。”
从她那双清凌凌的眸子还能看见男生的倒影。盛祁初端起杯子喝了口水,下一秒,重新执起被撂在桌面的笔。
夏许栀直接用手盖住那习题册,原本垂在后背的头发滑到肩头,随着她的动作扫过少年手背。
羽毛一般轻的触感,带起点点痒意。他无意识地蜷了蜷手。
“你先回答我,我好看吗?”
夏许栀今天穿了件米黄的毛呢外套,色彩明快,衬得她皮肤更白也更嫩,整个人是那么的鲜活亮眼。
盛祁初盯着她姣好的面容看了半晌,说的平静:“一般。”
“哇,”夏许栀坐直身子推了他一把,“我看你就是眼睛有问题。”
盛祁初眉梢微挑,倒是没再开口,继续垂眼在草稿纸上演算。
夏许栀托着下巴又看了他好一会儿,闲得无聊,埋头在包里翻了好久也没翻到什么好玩的。最后只拿出来一排贴纸。
卡通的浮雕立体贴纸,前两天和余安安逛商场时瞧着可爱就顺手买了。
男生刚将问题答案算出来,一只纤细的手突然伸了过来,在他草稿纸上停了不过两秒又收回去。
没了遮挡,他这才看清,刚打了草稿的地方多了枚小猫样式的贴纸。
刚侧目过去看她,女孩毫不留情伸手将他的脸推开,语气听起来还带着点恼:“不是说我长得一般吗,那你别看我。”
随即又撒气般将手里那排贴纸,一个一个撕下来贴了在他草稿纸上。
这副模样,像极了炸毛的小猫。
盛祁初嘴角扯起一点弧度。
夏许栀正垂眸撕着硅油纸上的贴纸,丝毫没察觉男生转瞬即逝的那抹笑。
最后一枚贴纸粘在指尖,正犹豫着贴哪,视线突然定格在盛祁初那双骨节匀称的手。
没过两秒,那枚贴纸就出现在了他手背上。
她满意笑笑,“赏你的。”
极可爱的小贴纸在他手背,属实有些违和。盛祁初却也没将它撕下来。手腕轻轻一转,垂眼看了眼腕表,随即便要将桌面的东西收回书包。
“喂,”夏许栀一掌将他刚拿起的习题册又压回桌面,“你是木头吗,怎么不理人啊!”
“看我一眼会死啊?”
盛祁初收拾东西的动作没停,也没偏头去看她,轻笑:“不是不给看?”
低磁苏感的嗓音,夏许栀听得耳根子都发软。
她抬手搓了搓耳垂,十分不争气地咽了口唾沫,不承认,“我可没说。”
外头混着雪粒的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等俩人走出书店,只剩地上半融的,混着泥水的残雪。
一阵熟悉的手机铃声响起,夏许栀松了拽着男生衣摆的手,去摸兜里的手机。
见来电是李毅轩,她接起后连招呼也不打,“有屁快放。”
“台球来不来?”
“不来。”
“别啊,”那边还在劝,“安安刚说不来,现在你也不来,那多无聊。”
“不是还有一堆人呢嘛,姐姐我正忙着呢,没要紧事别给我打电话。”
刚想说挂了,偏头看向比自己还高一个头的少年,突然又朝电话那头的人问:“哪个台球厅?”
李毅轩报了个名字,“我们刚准备出发,你要来的话去接你。”
“不用。”夏许栀换了个手拿手机,空出来那只手又攥上男生衣摆,“我自己去,挂了。”
毫不留情掐了电话,她仰头问身旁的少年,“盛祁初,姐姐带你去打台球好不好?”
他看她是自称姐姐上瘾了,“不去。”
“不要吧哥哥,”她抓上他手臂晃了晃,“我都答应我朋友了。”
盛祁初抽回手,“不是我答应的。”
“就玩半个小时,作为答谢,我送你去上班怎么样?”
“不去。”
“哎呀,去吧去吧。”夏许栀双手合十抵在下巴处,眼底的可怜都要溢出来,软声央求,“求求你了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