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紧我》tome

7、操场散步 两小只聊了

　　唐珊收拾着书包，陈晓芝走到她旁边，约唐珊一起去操场散步，从后门走出去的时候，唐珊头没转地把视线投向了陈劲风的座位，他盯着手机，手指也没其他动作，就那么盯着手机。
　　就这样，俩人走出了教室。
　　两人走后，吴达过来陈劲风这边，拍了下陈劲风肩膀，
　　“哎，我说，今天咋了，一点都不像你。”
　　一语惊醒梦中人一样，陈劲风转头，看向吴达，
　　是呀，一点都不像他。
　　白天怒气以外，他现在是烦躁，一股不知名的烦躁，一晚上所有东西都看不进去，脑海里就是她那句要不要澄清一下。
　　其实她也没错，她说不定是担心那个传言给他造成困扰，并不是对他避之唯恐不及。
　　吴达看陈劲风呆呆的，又拍了下他肩膀，随即把他从座位上拖起来，
　　“走，我们也去操场散散步。”
　　陈劲风就这么半推半就地被拉着去操场。
　　路上吴达也没急着问他到底怎么了，就那么慢悠悠走着。
　　陈劲风偏头看了他一眼，
　　“你和陈晓芝在一起了？”
　　吴达一个慌张，前后左右看有没有人，发现有人也隔着点距离，才望向陈劲风，
　　“我擦，你怎么知道？”
　　“你每天在宿舍拿着手机傻笑，”
　　“有吗？我？”吴达指着自己，“有吗？”
　　陈劲风一整个无语，“嗯”字从牙齿缝里轻飘飘飘了出来。
　　“哈哈，就当有吧，你别说呀，我和她说好高考前保密。”
　　“你追的她？”
　　“对呀。”
　　“哦。”
　　沉默。
　　快到操场的时候，陈劲风正好看到唐珊和陈晓芝在跑道上慢悠悠地走着，他胸口那股烦躁又来了，
　　“你怎么知道自己喜欢陈晓芝的？”
　　吴达一脸惊讶，望向陈劲风，“兄弟，你不对劲。你这……”
　　陈劲风啧了一下，吴达赶紧答了：“那就见到她很开心呀，不见会想呀。”
　　陈劲风一整个恶寒，抖了抖。
　　他有想，但也烦躁。
　　他不知道为什么。
　　吴达看陈劲风样子，凑过去，一脸贱兮兮地，“你……有喜欢的了？”
　　吴达虽然跟陈劲风当朋友第3年了，也知道好多人明里暗里喜欢他，但他没看过陈劲风对谁上过心。
　　“不知道。”
　　他确实不知道。
　　这回答倒给了吴达兴致，“哎哟，不是没有，是不知道，兄弟。”
　　吴达突然想到什么，瞪大眼，看向前面的陈晓芝和唐珊，“不会是，，，，，”手指指向唐珊的方向，又回到陈劲风脸上，不想错过陈劲风的反应。
　　陈劲风就是盯着前面50米远唐珊的背影，没理会吴达。
　　吴达摇了摇头，心里有了猜想。
　　“兄弟，我感觉你可能，，，，emmmm，，，，前路漫漫。”
　　唐珊一直都是乖乖女，在班上是小透明一枚，但正因为如此，很难看透她。
　　陈劲风是很优秀，但吴达直觉觉得唐珊不是会因为陈劲风的优秀就喜欢上他的人。
　　难啃呀。
　　陈劲风更烦躁了，啧了一声，“别跟来。”
　　吴达就看着陈劲风往主席台走去，修长的腿跨上台阶，在最高处的台阶上坐下。
　　他又看了看远处的陈晓芝和唐珊，在原地等着她们越来越近。
　　等陈晓芝两人走进的时候，吴达看了看周围，都是不认识的同学，于是他走上前，径直对着唐珊说到，
　　“唐珊，陈劲风找你，他在主席台那里。”他手指了个方向，两个女生本能望向远处，看到一个身影坐在主席台的最高处的台阶上。
　　陈晓芝回过神，对吴达的话问号连连。
　　陈劲风找唐珊？
　　她又看向唐珊，希望能由唐珊那里得到个解释，但刚想问，吴达就把陈晓芝拉走了，留下唐珊自己一个人。
　　唐珊看了下周围，沿着大台阶旁的小台阶一步一步往上走去。
　　陈劲风余光瞄到有个人走上来，那人低着头，主席台上也没有开灯，因此不知道走上来那个人是谁。
　　他还烦躁着，没心思想那人是谁，看着漆黑的天空。
　　直到那人往他的方向走进，他才直视那人，以为又是某个来告白的人，正想起身走人，就看到上来的人竟然是唐珊。
　　下一秒，他就知道是吴达搞的鬼了。
　　唐珊一步步走进陈劲风，昏暗的环境和他今日明显的低气压让她有了勇气往他的方向走过去。
　　她在他一米远的地方坐下，没有转头。
　　“吴达说，你找我？”
　　她以为他是要说新的愿望。
　　“吴达骗你的。”陈劲风带着点刻意收起又没隐藏住的情绪说。
　　唐珊没回答，沉默就在两人之间蔓延。
　　“你今天，不开心吗？”
　　“嗯。”
　　“要，说说吗？”她有点怕这样是不是让他觉得她越界了，但她又本能地确实想让他开心点。
　　陈劲风听到这句话后，看向唐珊，没说话。
　　旁边视线在这漆黑的环境下也很强烈，
　　“不想说也没关系。你想吃雪糕吗？我心情不好会吃雪糕。”
　　“可以。”
　　“那你等下，我去买。”
　　陈劲风手刚伸出去，唐珊就跑下去了，没三分钟，气喘吁吁提回来一袋雪糕，拿出一支伸到他面前。
　　陈劲风拿过雪糕，拆开，两人就相隔1米远，伴着微微的夏日热风，坐在主席台的台阶上吃着雪糕。
　　只是吃着吃着，操场上来了赶人回宿舍的保安，提着个大电筒，扫射操场上的每个角落。
　　两个人的人影在台阶上其实挺明显的，只是看不出谁是谁，但要是被大电筒照到，一整个就是抓现行的感觉，保安的电筒已经扫完旁边一大块的台阶区域，就要往这边扫过来，唐珊拉着陈劲风就往主席台旁边进体育场的门边跑。那里是个死角。
　　陈劲风想起了初中。
　　初中的时候，他成绩没有很好，也没有住宿，晚上就找数学老师补课，有一天去教室打算拿完课本去老师办公室补习的时候，正好遇到了唐珊也在教室里，只有她一个人。
　　晚自习铃响了，她低着头在抽屉里找书，他注意到她余光一直在瞄他，神情带点慌张，后来见他还不走，直接问了他，
　　“你要在教室吗？”
　　其实是你怎么还不走的意思。
　　陈劲风：“我拿完书走。”
　　他故意拖延，那是他和她距离的士逃跑交集后的第一次对话。
　　接着她就径直过来关灯，关门，拉着他，贴在教室门下面。
　　陈劲风刚要说话，一只柔软的小手覆上来，他觉得他呼出的气在她的手心里经过一圈又回到了他的鼻息之间，带着热气。
　　接着她在他耳边说了声，“嘘。”
　　下一秒，有脚步声传来，接着头顶透过窗户的地方射进来光束，那是保安在检查每个教室门窗有没有关紧。
　　就这样脚步声没了后，两人转头，才发现距离之近。
　　唐珊忙不迭小声说着对不起，拉开两人距离。
　　陈劲风手机正好震动，他拿起电话，
　　“老师，我就来。”
　　是数学老师的电话。
　　没有多余交流，陈劲风轻开了门，走了出去。
　　唐珊一个人留在教室里。
　　两人好像互相知道了对方的秘密，又都默契地没有再提。

　　现在那只软软的手抓着他的手腕，传来点点温度。
　　历史重演，她看着保安，他看着她，她转过头发现距离之近，松开他的手。
　　只是这次，她先走了。
　　留他坐回台阶上，看着天上一颗一闪一闪的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