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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第 94 章 太子还是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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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天,严娇娇从来没有觉得过得这么漫长过,袁松考完第一场的时候,京城又下来了雪。
她躲在家里都犹觉得冷,也不知道那四面透风的贡院又是何等凄惨,好在最后一场考试时,这风雪总算是停了。
很多人都去贡院接人了,就连梁太太也去了,严娇娇也想去,可想到袁松那张脸,她又有些不敢。
脚都在门口跨了好几次了,最远走到巷子口,但还是被邻居大娘叫回来了。
“袁家小娘子,你这可不行去啊,今天贡院门口闹哄哄的,再说了,人碰人呢。”
严娇娇狡辩:“没想去呢,我就在巷子口转转,今天天好。”
“可不是吗?”大娘把家里棉被拿出来晒晒,又问严娇娇家要不要晒晒。
“今天日头大,晒了晚上睡着蓬松暖和。”
严娇娇想了想,还是不了,万一等下袁松回来要补眠呢,听说春闱可熬人了,身子弱的出来都得大病一场。
家里没有时钟,她也看不到时间,只能看着太阳影子预估时间。
酉时刚过,就听到几声礼炮声响,邻居大娘从厨房探出头看着方向,确认道:“没错了,是贡院开门了,娘子,你们家爷快回了。”
她得加快动作,鸡汤还缺点火候。
严娇娇也进了来,准备帮忙,想着等下袁松应该要沐浴,得多准备点水。
邻居大娘笑道:“这我早就料到了,备着呢,你快出去,你男人给我钱让我照看你,就是怕你进厨房,等下还以为我收钱不办事呢。”
严娇娇讪讪,也不知道袁松都是在背后怎么编排她的,都把她名声弄坏了。
“哪有,大娘这几日帮了我不少忙,没有你我哪有这么舒服的。”
大娘笑着看向她的肚子,看她有些不自在,宽慰她:“你别不好意思,可千万不要觉得花多了钱,如今正是你金贵的时候呢,让男人多操心,多心疼心疼你,以后孩子生了,他也就知道疼孩子,不然男人还都以为生孩子跟拉屎一样轻松呢。”
话说的粗鄙了,又怕这读书人家的娘子嫌弃,嘿嘿笑了两声,手上开始忙活起来。
严娇娇一边和她说话,一边惦记着袁松。
巷子里有车轮动静,她就一惊一乍,几次去看几次都失望而归。
“还不成呢,今天考完,路上都是车,说不得要一个多时辰,我预估着到家天都该黑彻底了。”
果然,戌时了,他还没有回来。
大娘怕她饿,让她提前吃点,严娇娇哪里吃得下,最后就喝了一碗汤。
天色不早了,大娘家里也有一大家子人要照料,她家有个铺子,公公丈夫小叔都在店里忙活,家里全靠她和妯娌照料,还有孩子需要顾着,就算有心陪严娇娇等,奈何条件不允许,一脸歉意地先走了。
“等下东西放着我明日过来收拾。”她手擦着围裙,匆匆往家赶,严娇娇追了上去,给她打包了几碗菜。
大娘客气,不太好意思收。
哪能又吃又拿的。
“拿着吧,就我们夫妻俩哪吃的这么多,我又不爱吃剩菜,丢了也怪可惜的,拿回去添个菜。”
这可不是添个菜,可都是正经荤菜,大娘想了想也没有假客套了:“那我就不客气了,就当沾喜气了,以后也盼着孩子们读书有出息,过些日子你们办酒,我们再来喝一杯。”
过些日子办酒,也就是袁松高中了。
“借您吉言了。”
她在院门口挂了盏灯,自己坐在屋里等,又等了小半个时辰,门口终于传来马车哒哒声,严娇娇心中一喜,立刻冲了出去。
马车刚停,大门都打开了,严娇娇提着灯,一脸欣喜地盼着。
车把式还是上次袁松去贡院的那位,之前就说好了考完去接,他还记得严娇娇,露出笑容,对车里的袁松道。
“袁相公,你娘子出来接你了。”
严娇娇迫不及待地撩开了车帘,袁松窝在那,应该是刚醒,脸色惨白,衣服皱皱的,虽然还没有到馊的境地,但味道也绝对不好闻。
很少见他这么柔弱的一面,好像被人翻来覆去摧残了几十遍,就是他摔断脚的时候,都没有这么虚弱过。
车把式帮着把他扶下来,袁松上下打量了一下她的衣着,有些不满意:“在家等就是了,夜深天凉,也不知道多加件衣服。”
不好听的话,严娇娇充耳不闻,围着他转了一圈,眼睛一乐:“袁松,你这个样子好像产妇生孩子回来一样。”
这什么破比喻,袁松黑了脸,伸手去掐她脸。
“又胡说了,快跟我进来。”
一把车把式憋笑,肩膀松动,袁松只能当没看见,谁让他有这么个活宝老婆呢!
“麻烦大哥帮我把东西卸到屋里,今日真是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下次相公要用车再叫我。”车把式利落地把袁松的铺盖,衣服什么,都卷了进来。
严娇娇让他放到库房,等有空了再整理。
袁松明明很累,但还是先把严娇娇好好打量了一番,见他没在家这几日,她把自己养的还算可以,这才放心地去沐浴了。
沐浴时他都睡着了,还是严娇娇觉得时间太久过去查看,这才发现他都睡过去了。
还好水够热,不然把冷水里泡一泡,非得让他大病一场不可。
饭菜都闷在锅里的,用炭火保着温。
袁松本不饿,但听说严娇娇也没有吃,又吃了一碗,严娇娇非要他多喝了一碗汤。
看他眼底青黑一片,再不睡可能真的要猝死了,严娇娇便准备让他先回房,自己收拾一下。
可袁松非要拉着她的手不放,没办法,只能全扔在哪。
好在天冷,不然放一晚非的臭了不可。
两人相拥而眠,一觉到了第二日。
严娇娇是被尿意憋醒的,袁松还在睡,她轻手轻脚下床,解决了心理需求后,另一种需求又来了。
她有些饿,平日里这个时辰,她都该吃早餐了。
她去了厨房,有剩菜,她想弄点粥吃,火还没生起来,袁松找过来了。
“饿了?”应该是没睡够,声音嘶哑,嗯,带着点性感。
“再多两句。”严娇娇来了兴趣。
袁松偷偷白了她一眼,坐过去接过她手里的活。
“我之前买的面条吃完了吗?”他问严娇娇。
严娇娇摇头,这几天都没吃过。
“那我们吃面吧。”煮粥有些慢,怕是等弄好,她都饿过头了。
严娇娇饿的时候吃什么都好。
袁松可能因为睡了一觉,食欲也回来了,连吃了两大碗。
吃完后,他又拉着严娇娇去补眠了,就这么睡了一天,可苦了某人。
她一天的觉都睡完了,晚上别想睡了。
可袁松原本也就没准备让她睡。
“你轻点……”
严娇娇怀孕后格外的娇气,动这也不行,碰那也不爽,袁松颇有些无从下手。
“你不会考试的时候脑子里都装这玩意吧……”
袁松捂住她的嘴,把手拉下,轻笑出声:“那倒不至于,我下车的时候惦记上的。”
帘子掀开,抬头就见她俏生生地对着自己笑,手里提着一盏灯,风吹过她的衣角,她就好像一大团火炭就这么扑进了自己的怀里。
要不是实在有心无力,他都等不到今夜。
考完第五日了,严娇娇终于想起问他考得如何了?
“还行。”
她摸不准这是谦虚还是自信之言。
“还有十天就要放榜了吧?”她问道。
“如果没意外的话应该是,但有时候也会晚上几天。”
袁松考过了就没放在心上了,不是带她出去走走,就是在家里看书,看着很是稳得住。
梁绍明偶尔会来找他说说话,但他也忙,一边忙着准备殿试,一边还要忙着准备自己的婚事。
今天他来是邀袁松一起去看夏友文的,从贡院出来,夏友文大病了一场,听说这些日子好了一些,梁绍明一个人不敢上门,便来叫袁松。
严娇娇偷笑,梁绍明有些不好意思:“主要夏大人太威严了,我有些害怕。”
他父亲已经算得上是不苟言笑了,夏家叔父有过之无不及。
何况夏家叔父是东宫红人,他梁家虽然不是什么大官,却是在太常寺这个清贵衙门,他贸然上门,就怕被误会要往东宫靠。
他露出苦笑:“子平,你以后就知道了,京城局势复杂,不是我们这些人能参合的,我们能做的只有明哲保身了。”
“自太子重病以来,这宫城看着平静,其实已经暗流涌动,殿试结束,只怕又是一番争斗。”
袁松淡淡开口:“这些都跟我们没关系。”
就算他们中了进士,最多也不过六七品,还不够资格搅合到这些事情来。
梁绍明也笑:“只怕由不得你。”
如今朝中结党营私,排除异己的人是越来越多了,若是他们高中,只怕也要身不由己地被选边站。
“你可知道,此次会试主考官徐大人是韩王的老师。”
韩王是圣上第五子,如今太子病重,眼看不能长久,如今他在朝中呼声越来越高。
徐大人是本次会试的主考官,他自然会为韩王多寻觅一些好苗子,日后也可作为朝中助力。
东宫也非常清楚,自然也不会看着他们招揽人才。
所以这一科进士,高中后第一件事,只怕就是选站位了,太子还是韩王?选一个就总要得罪另一个。
夏家是坚定的东宫一派,而梁家是谁都不想站,只忠于君主,若是放榜后再登门,只怕有投靠之嫌。
袁松听了点头:“那我陪你去。”
严娇娇留在家中休息。
两人才走到巷子口,就看到潘子华的马车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