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0、第 40 章 一刀到头, ...
-
吃过晚饭,袁松带他的同窗出门走走,袁母和她在屋里收拾床铺。
家里房间不够,只能挤挤,袁母准备把自己房间腾出来给梁潘二人住,毕竟她房间的床铺大一些,而她自己就在袁松如今的书房里将就一晚,屋里还有张小榻。
可这事遭到了袁松他们三人的激烈反对,袁松表示自己睡榻,母亲和严娇娇睡床,但梁绍明还是不愿意。
“伯母千万不要把我们当外人,太客气了我下次都不敢来了,子平腿刚好,怎么都不能让你睡榻,我和子华对付一晚好了,要是不够,就再搬几个板子拼一拼,有一席之地就足以。”
他态度坚决,袁松也就没有坚持,之前严父虽然把床睡塌了,但床板还在,搭个临时床还是可以的。
两人表示睡在堂屋就好。
书房毕竟太靠近袁松和袁娇娇的卧室了,都是年轻人,不是很方便。
对这个,袁母倒是没怎么劝,原主陪嫁了三床被面,还有一床是崭新的,被严娇娇拿出来给他们用了。
榻被搬走了,严娇娇只能又回床上睡。
她缩在角落,把自己抱紧,要是可以,她都想把自己手脚绑起来。
她背对着袁松,眼睛紧紧闭着,可能心里担着事情,总是一会儿就惊醒,醒过来立刻看自己睡姿,还好,没动过,她慢慢的有些松懈过来,可还是不敢睡死过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当她再一次惊醒,身边的袁松开口问她:“睡了吗?”
屁话!
她鼻子放了个粗气,没有应他。
也不知道袁松是怎么笃定她没睡熟的,自顾自地开口了。
“我有件事情想求你……”
严娇娇唰地睁开眼,亮的吓人,她立刻转过身来。
“求我?”她带着几分征询,及其认真。
袁松忍笑,颔首,轻轻嗯了一声。
严娇娇抬起小下巴,轻咳一声,抬高身价:“我听听看。”
这模样,倒是有点像村里那只小野猫,袁松用舌头顶了顶腮帮子,强忍住笑意。
“不麻烦,我同窗是个比较细心的人,今日他就发现我们夫妻之间有些生疏,问了我一些话,他们都是很好的人,我不想他们担忧,以后在他们面前,你可不可以多配合我一些……”
严娇娇有些懵:“配……配合什么?”
袁松露出抹玩味的笑:“做恩爱夫妻。”
严娇娇错愕,他的同学是吃饱了撑的吗,别人夫妻怎么相处关他们什么事,用得着他们操心吗?
袁松过来帮她整了整被子,微笑道:“不需要你做什么,你只要听我的就是了,上次岳父来,我可也是帮了你的,他对我这个女婿可是很满意的。”
严娇娇呆滞地看向他,所以……他知道他们关系不正常,默认不是夫妻吗?
不然为什么要假扮!
她的心跳动的厉害,突然了有了个新主意。
她一把抓住袁松的手,有些激动:“我可以帮你,不过等他们走了,我也有事要求你。”
袁松低头看了一眼两人交叠在一起的双手,眼神微微动了一下。
“好啊,不管什么,我都应你就是了。”
“真的?”严娇娇噌地坐起,朝他伸手:“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这么认真吗?看来很难办?袁松也笑着伸手,和她击掌。
“嗯,真!”只要是他能办到的,绝不反悔。
次日袁松带着他的两位好友在村里逛了一圈,感受了下田野风光,三个穿着青衫的年轻人,走到哪也都是一道风景线,村里人三三两两好奇地打听着。
知道梁绍明是官家公子,顿时看袁母的眼神都不一样。
“还是你们家松哥有本事,连官家公子都能结识!”还能让人家这么远来探望,可见是交情很好了。
袁母矜持地笑,口气倒是不在乎:“他们年轻人的事情我也不知道,不过都是好孩子,他们有情有义,我们也要好好招待着。”
“不能失了礼数不是?”
大家笑着说是,大河提着竹笼往这边来,对袁母道:“婶子,你看这些可够了?”
袁母接过看了一眼,笑着点头:“够了够了。”这也有两三斤,够一顿了。
说着她从袖口摸出一串钱递给了大河:“钱拿着。”
大河连忙推辞:“婶子,太多了,我收一百文就够了。”
袁母不肯接,板了脸:“大河这就不对了,你卖别人也都是二三十文不成,这起码有三斤,我心里有数的,这钱你必须收,之前你已经明里暗里帮衬我家不少了,如今家里日子好过了,难道还要占你便宜不成,多的没有,但价格我肯定是要给足你的。”
大河被她这一说,只能笑着收下了,他回了屋,很快又拿了一碗河虾出来了。
“婶子,这东西不多,你带回去就当添个菜,别嫌少。”这东西常见,不是什么稀罕货,也卖不上什么价格,袁母也就收了。
她走后,村里人聚到一起,议论道:“这木匠家又起来了。”
另一妇人随手折了一根小枝条,塞到嘴里剔牙,还一边说话:“这还真是要看命,以前还有人说松哥媳妇克人,没见过谁家这么克人的,家里还越过越好了,都赶上木匠在的时候了。”
“可不是,听说松哥媳妇在县城有熟人,卖布赚不少呢!”
众人羡慕又嫉妒地看着袁母的背影,只能在心底哀怨地叹一声,自己怎么就没碰上这么好的媳妇呢。
严娇娇正在家里盘账,她如今手头多多少少也有近百两银子了,拿出去,在柳树村也算是有钱人了,一个普通三口之家,五两银子能过一年,照这么算,都能什么都不干,过二十年。
可惜……马上就要花掉了,严娇娇恋恋不舍地亲了亲银子。
袁母回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她笑道:“这钱脏,别上嘴。”不知道被多少人摸过啃过。
严娇娇可怜兮兮道:“不脏,干净着呢,让我稀罕稀罕,它们马上就要离开我了。”
华大夫那边都准备好了,他们的生药大业马上就要开始了。
“行了,快收起来,来厨房帮我准备菜,看样子他们快回来了。”袁母看她这小可怜样,就想笑。
严娇娇哦了一声,把钱匣子送去了房间。
刚走进厨房,就发出惨叫,飞快躲了过去,扒着门框往里看:“娘,我怕。”
“黄鳝你怕什么!”袁母被她弄的一愣一愣的。
“不是你说要吃黄鳝吗?”东西带来了,她说她怕,袁母一头黑线。
严娇娇吐舌尴尬地笑:“它那个样子恶心,跟蛇一样,我害怕,我不帮你了娘,我帮你洗别的菜!”
“好吧。”袁母拿着黄鳝看了一眼,其实她也不怎么敢,但儿媳怕成这个样子,自己总比她强一些。
袁母拿来一块木板,一只手用力摁住黄鳝的头,另一只手拿刀,可黄鳝是活的,它扭来扭去,加上身上还有黏液,压根就摁不住,袁母几次下刀就偏了。
“娘,把它敲晕!”严娇娇捂住一只眼朝屋里看,指挥着。
袁母哦了一声,听话去敲,刚松手,黄鳝就跑了,还是朝门口的方向来,严娇娇吓的尖叫跳起来,眼看它就要爬过门槛去院子了,一急之下下意识就用脚踩了它的尾巴。
黄鳝吃疼,转过头来,严娇娇吓得花容失色,一动不敢动,眼巴巴地朝袁母求救:“娘,你快来,它要咬我了。”
虽然害怕极了,但她的脚却没有松一点。
袁母笑着上前把黄鳝抓住了,提着它对严娇娇道:“它不咬人。”
严娇娇害怕地偏过头去:“不行,我害怕,娘你拿开点。”
袁母转回厨房,转头对严娇娇道:“你害怕就别看了,先回去吧。”
严娇娇是想走,但不是担心袁母吗,看她这样子也不是处理黄鳝的熟手,她盯着点好。
“我等下再去。”
这次,袁母终于成功地把逃跑的黄鳝敲晕了,她小心仔细地把它刨开,去除内脏,但不熟练,弄的颇为艰难。”
“娘,你把那根血线去掉,就是那个最腥了。”
袁母按她说的去弄,弄了好几次才弄完,处理完一条都花了快小半个钟。
严娇娇看袁母用刀都提心吊胆的,就怕她伤到手,不想很快就担心成真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没彻底敲晕,刀刚划上肚腹,黄鳝就剧烈挣扎起来,刀锋一偏就在袁母手上划出一道口子,立马就见了血。
严娇娇顾不上害怕了,立刻跑进屋里,抓住她的手用水清洗,然后又翻出上次从华大夫那拿来的药粉给包上。
袁母本来想说没什么事,可严娇娇却坚决不许她碰水了。
“那黄鳝怎么办?”要不她就叫大河来帮忙弄一下,就怕他不在家,袁母有些愁苦。
袁松又不在,不然让他弄好了,男人总是胆子大一点的。
总不能等下客人回来了,菜还在水桶里游泳吧。
严娇娇瞥了一眼桶里的黄鳝,咬唇,心一狠:“我来吧。”
她把袖子一撩,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看着熙熙攘攘缠来缠去的软体动物,她头皮发麻,可害怕又怎么样,它又不是毒蛇,死不了!
她咬牙,闭上眼,把手往里一伸,冰冷黏腻触感袭来,她随手抓来一条出来,朝着木板狠狠地摔去,嘴上还啊啊啊地尖叫。
用劲很猛,黄鳝没有挣扎就瘫了,严娇娇蹲下,一脸嫌弃地提起它尾巴,另一只手已经摸到刀了。
为了避免袁母的事故再发生,她找了个钉子,把黄鳝的头顶在木板上,然后从尾开始,一刀到头,干净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