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3、第 33 章 严娇娇麻利 ...
-
袁松不愿放弃节操下海写话本子赚钱,严娇娇对此很是不满,为此他签下不少卖身契……不是,是欠条,类似于以后发达了要加倍补偿严娇娇的条款。
“只这个?”袁松挑眉,有些意外她不趁机提出要求,比如隐藏她的来历,庇护她的后半生。
难不成她真以为自己半点没有发现她的异常,一个目不识丁的村妇,突然间能说会算,谈吐有物,引经据典,还能偷偷看话本子……不对,还能编话本子了。
她藏都不藏,袁松还以为她是在自己面前不装了,所以……是粗心?
严娇娇不明白他这么看着自己干什么,下意识去摸脸。
“怎么了?”
袁松伸手给她整了整发髻,从前没发现,她的头发竟长得这么好,乌黑柔顺,若是有只簪子,肯定更好看。
“没,只是觉得你吃亏了。”他放下手。
家里银子都是她的,他再加倍补偿,不还是拿她的钱补偿她吗?
这么聪明的人,怎么突然就傻傻的了。
严娇娇却想的是,加倍补偿的可不一定是银子哦,她怎么会吃亏呢,钱好还,人情可不是那么容易还清的。
她眼里闪过得意,好似占了什么天大的便宜一样,袁松笑笑,两人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了。
车把式吆喝了一声:“快到镇上了,大家伙都醒醒。”
严娇娇被袁松叫醒,她揉了揉眼睛,天空昏暗暗的好像黑了的样子,她有些含糊问道:“天黑了吗?”
袁松道:“大概申时刚过一会儿,估计要下大雨了。”
严娇娇睡意瞬间没了,她撑着袁松的胳膊,翻身跳下骡车,起身往后面装着东西的驴车走起。
布匹要是见了水,可就糟糕了。
雨真是说下就下,她脸上一凉,雨已经到了。
她有两三百匹,靠两个人肯定是来不及了,正转头准备想方法,袁松已经带着几个人过来了。
“我叫了几个做短工的,应了他们每人十文银子。”他说完,还有些担心她不愿意用,毕竟有些贵。
若是平日里,总共都用不了这些钱。
谁知严娇娇却高兴地抱着他转圈圈:“我发现你真的是太聪明了。”
别说十文,就是二十文一个人都值,就怕找不到人,雨下下来,她的布可就全泡汤了,卖不出价格了。
“辛苦各位大哥了,给我搬去旁边巷子的客店。”
严娇娇放开他,转身招呼那几位大哥搬货,并在前面带路。
有短工帮忙,不过三四趟,终是赶在大雨到来前搬完了,等雨稍稍停了,她撑着伞又去了一趟车马行。
这一趟的路费还没给,然后还要和他们管事的说一下运货的事情。
雨下的急,街上行人匆匆,车马行这时也没了生意,伙计们三三两两地坐在廊下聊天。
管事的看到她来,连忙笑着迎了过来:“严娘子,这么大的雨你怎么还过来了,等雨小了也不急。”
严娇娇把伞放到一旁,笑着擦了擦额头的细雨:“我也没想到突然就这么大了,刚刚明明都小了。”
管事给她上了热茶:“喝口新茶润润嗓子。”
严娇娇闻到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轻嗅几口,低头喝了一口,唇齿生香,回甘清脆,她双眼发光,又喝了两口。
“这是什么茶,真香。”可以说是她穿过来后喝过最好的茶,不,是她喝过最好喝的茶之一,味道很独特,她很喜欢,若是不贵,她倒是想也买些回去喝。
管事乐呵呵笑:“不是什么名茶,就是我亲戚他们村子自己弄的粗茶,也就吃个野趣,不值什么钱,你若是喜欢,我这还有两包,分你一包。”
怎么好意思,这个时代茶可是好东西,一般人家都吃不上。
严娇娇婉拒,管事看出她是不愿意占人便宜,无端受人恩情,便笑道:“那你随便给我几文钱就是了。”
看他也不像是玩笑的样子,严娇娇有些诧异,这一包茶怎么说也有半斤,市面上最普通的茶也要三十文一斤,它这茶难道卖不上价?
管事叹道:“可不是,嫌弃它太香了,不够醇厚。”
严娇娇看着手中茶,很是不解,不是有人还专门制作茉莉花茶,怎么会有人嫌弃它的香气?
她脑子里闪过一刚有个念头却被管事打断了。
“严娘子今日来可是为了运货的事情?”
她连忙敛神说起正事,跟上次一样,她需要分批把布运回来,而且每次还不能运多。
这事情之前也做过,车马行已经有经验了,自然谈的很快,严娇娇随便把定金也给付了。
管事笑眯眯地把钱说到袖中,门外雨也小了,严娇娇告辞,他起身送到门口。
“严娘子,如今你这生意也做的越来越大了,何不在镇上赁间铺子,还可以多囤些货。”
这样一趟趟的拉,说实话成本更高些,管事也是个实在人,说的是良心话。
严娇娇也正在考虑这个事情,不过因为钱不够这才犹豫,她含含糊糊道:“再看看,也不一定一直做下去。”
管事听说过她男人是个读书人,想着读书人有傲骨,不太愿意从事商贾也是正常,他也笑笑。
两人到了大门口,见工人正聚在一起议论什么,管事眉头一皱,大声喝止:“还在闲扯,没看雨停了,快去干活!”
他转头笑着对严娇娇道:“你们村和牛家村离的不远吧?最近牛家村出了件大事,他们村里有两兄弟被赌坊要账的打断了手脚,事情闹的挺大的。”
严娇娇吃了一惊:“没告官吗?”
管事笑:“这欠债还钱天经地义的,他们按了手印的,官府也管不了。”
严娇娇听过也就算,毕竟她对牛家村也不熟,刚迈出门口,就看到墙角处站着个熟悉的人。
袁松对着管事微微颔首。
管事笑道:“袁相公来接你了,我就不远送了。”
严娇娇有些不好意思,她可没觉得袁松是专门来接自己的,但又不好解释,只能默认,笑着让他返回。
告别了管事,严娇娇三步并作两步走了过去,袁松把手中的伞往她那边偏了偏。
“你怎么过来了?”严娇娇好奇地抬头看他。
袁松看了她一眼,很快眼睛又看向远方。
“刚去了趟书铺,经过这里不想正好碰到你了。”
严娇娇一副自己果然猜中了的神色,没没有多加怀疑,两人一起结伴往回走,袁松接过她手中的东西,问道:“这是什么?”
严娇娇笑道:“是茶叶,特别好喝,我回去煮给你喝。”
“好啊。”见她一脸捡到宝的兴奋,袁松也不愿意扫她的兴。
来两人在路上吃了个晚饭,然后回了客店,天刚刚黑两人就睡了。
如今两人对同睡一张床上都已经接受良好了,想着反正是各睡各的被窝,两人还是清白的。
两道呼吸交错,一道轻柔均匀且充满生机,一道悠扬而深沉,偶尔停顿。
一盏茶后,等了很久的重量终于来了,他熟门熟路地把身上的腿挪开,下一瞬,严娇娇嘟囔一下,整个人都趴了过来。
他长叹一口气,找了个合适的角度,把人禁锢住,怀里人发出不满地哼哼,他的手在她背后轻轻拍了两下,反抗变得弱小,等怀里人熟睡,袁松这才安心闭眼,准备入眠。
次日,天刚亮,袁松松开手,严娇娇麻利地滚回自己被窝,一切回到了入睡前的楚河汉界。
这日天依旧不好,严娇娇的生意也受到了影响,不过好在后面两天是个艳阳天,她的布匹总算是卖出去了。
以往她两三天基本上就能卖完两百匹布,这次她和袁松花了整整五天才卖了两百匹,一方面是因为天气原因,但另一个更重要的原因是镇上的布庄老板也终于反应过来了,也去县城拿了新货,价格也不高,严娇娇的价格优势也变得不那么明显了。
袁松见她皱着眉头,情绪有些低落,想要安慰几句,任何事情都是起起落落,想来做生意也是一样。
可还没等他开口呢,严娇娇已经调整好了自己,露出个灿烂的笑容,反过来安慰他。
“没事,不过是赚多赚少而已,镇上还是市场太小了,人口基数也不够,要是想要跟之前一样,最好的办法还是扩大市场,最好能到下沉市场去。”她手上的夏布不是什么精细货,基本上都是卖给乡下人。
“附近是不是还有好几个集市?”她两眼亮晶晶,看着袁松,充满自信。
袁松莞尔一笑,颔首:“是。”
他真是瞎担心什么,她怎么可能轻易认输呢,任何困境都不可能难倒她的。
“我现在有个非常好的想法,我得去找一下华大夫。”
说完她就准备往外跑,被袁松拉住了。
“你就准备这么空着手去和人家谈生意?”他挑了挑眉头。
严娇娇一拍额头,哂笑:“我给急忘了,多亏你提醒。”
说着她就走翻从县城买来的几盒点心,还准备了两匹夏布。
“不过,你怎么猜到我要去找华大夫是谈生意啊?”
袁松笑而不语,故作高深道:“哦,随口猜的。”
没意思,就喜欢卖关子,严娇娇偷偷白了他一眼。
礼物准备的有点多,袁松主动提出帮她送过去,两人到了药铺,华大夫正在给人看病,等了小半个时辰,他才忙完。
华大夫看了看袁松的腿,笑着点头:“恢复的不错,不过平日里也要注意点,别太累到了。”
说着就要替袁松把脉,他以为两人是来看腿的。
严娇娇等他看完了,说一切都好后,这才笑着把来意说了:“我们这次来其实不是看病,而是叶掌柜有门好生意想让我们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