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剑风云》弎桥向南

6、离别情长 第二日穆山

　　第二日穆山早早就起床了，赵铮起来的时候就看到满桌吃的，馓子，蒸饼，菓子，馄饨，枣糕，毕罗.....还没等他坐下来吃，就看到穆山急匆匆地跑过来把这些都装了起来，满满两大食盒一点也没给他留下。
　　“不是，你一个人吃得了那么多吗？一点也不给我留”
　　“忘了忘了，赵大哥这个给你”说着穆山递给他一胡饼
　　“这么多好吃的，你就给我胡饼，我今天算是看明白了，你原来还是个小气鬼啊”一口咬下去居然是夹肉的胡饼。
　　“算了看在夹了羊肉的份上不和你计较了，不过你买那么多吃的干嘛？”
　　“赵大哥我出去了”穆山也不答话拿起食盒就要走。
　　“等等....”赵铮本来想和他说三日后去杭州的事情，不过看穆山那副急不可耐的样子转口道：“晚上记得回来啊，有事和你说”
　　“知道啦。”穆山应道转头就往济生堂的方向走去。
　　“小水”看着晨光下摆弄药材的苏水穆山心好帅跳到了喉咙堵住了想说的话，脸颊开始发烫，那热度从颧骨蔓延到耳尖，他都能想象自己此刻的模样一定很蠢 。空气中所有的声音都好像放大了，风吹过药材的沙沙声，远处街上的叫卖声，一阵窸窣声苏水放下手中的药材走过来，最终在穆山面前停住片刻。
　　“穆山”苏水看到穆山立即放下了药材笑着跑了过来。穆山的目光落在苏水笑意盈盈带着一点点薄汗闪亮亮的的脸庞，像冬天的阳光照在积雪上一样闪闪发光，忽然之间所有的不安都消失了只有满满的开心。
　　“我来了”穆山回答道，嘴角不自觉扬起来就连声音都柔软了很多。
　　“还没吃饭吧，我带了吃的”穆山拉起苏水的手走到院子里的桌子上，苏水也任由他拉着轻轻回握，天光更亮了，连风里都带着甜暖的气息。
　　不过当穆山一包又一碗的拿出来摆满一桌时苏水只剩下了震惊。真是太多了，她和师傅一天也吃不完，穆山明显也意识到了自己买的太多了被苏水看的不好意思轻咳一声道：“没事我们吃不完，带回去给赵大哥。”想到赵大哥壮硕的体格这些饭食确是可以吃完，苏水忍不住笑出声来。
　　“好，那我们吃饭吧，这些包子和胡麻粥给师父留着。”苏水说着拿出一部分放回食盒中。
　　“好”两人都没怎么说话，偶尔目光不经意间撞上，便又飞快地移开，唇边却都噙着一抹藏不住的、羞赧的笑意。
　　“试试这个，好像叫糖豆粥是甜的你肯定喜欢吃。”穆山两眼亮晶晶的拿起一小碗粥，苏水虽然害羞却没在躲闪，只是红着耳朵轻轻 “嗯” 了一声。要不是她接了过来穆山差点就要喂了上去，两人一阵手忙脚乱才碗才到苏水手中。“真好喝”甜香软糯，豆子绵密苏水喝了一口就很喜欢，糖豆粥她也是第一次喝确实是她喜欢的口味，抬眸的瞬正撞进穆山窘迫又带些期待的目光里。
　　四目相对的刹那，两人先是一愣，随即 “噗嗤” 一声，不约而同地笑了出来。
　　方才手忙脚乱的慌乱，像被这阵笑声吹散了，只剩下心头的暖意。天光已经大亮，阳光落在两人相视而笑的脸上，温柔得不像话。
　　一个上午苏水就在前厅坐堂，偶尔有些人来抓药，而穆山和往常一样在旁边帮忙不过更黏糊了，有时候苏水一转身就能撞到他，时间好像也过的特别快。
　　“小苏姑娘，王大夫在吗？最近天气转凉我家老爷这身子骨啊，还要辛苦王大夫跑一趟开些滋补的药调理一番。”原来是吴员外家的周管家，吴员外早年东奔西跑身子十分虚弱每到秋冬师兄总会提前开些滋补的药方，不然冬天会很难过。
　　“周管家，师兄外出办事了，不出五日师兄应该就回来了，你家老爷最近身体有什么异样吗？”
　　“这倒没有，只是今日路过和王大夫说一声，那我五日后再来拜访。再说下去你家小郎君那拿茶杯的手都要酸了”
　　“哈哈哈哈哈哈”说完也不管苏水越来越红的脸，大笑着出了门。
　　苏水又羞又恼转头看向穆山，可穆山却没有一点不好意思，见苏水看他满眼亮晶晶的将手里的茶水递过来，看苏水不接疑惑看了看水壶又笑着说道“加了橘皮的”
　　苏水看他这幅认真的样子刚才的那点点羞恼，霎时烟消云散，接过水杯喝了起来，声音软了下来，带着几分浅浅的笑意“谢谢你，真好喝你这橘子水煮的真好。”
　　“那是当然了”穆山的下巴微微一扬，带着点小得意的模样。“你喜欢喝我以后多给你煮，我还很会煮奶茶，下次也煮给你喝，我煮的奶茶可好喝了。” 那神情，仿佛这是件非常了不起的事。
　　日头渐渐偏西，苏水和穆山收拾好一切并肩坐在院中的石凳上，看着月亮慢慢升起，谁也没有说话，夏末初秋的风轻轻的吹不冷不热很舒服，好像两人今天的心情一样惬意。
　　”对了，师父说明天就能治寒毒的药丸做好，你和赵大哥什么时候出发？”
　　苏水这么一说，穆山才想起来昨晚太激动忘了问赵铮这个事呢，忽然有点不好意思，可一想到很快要分开就有点难过了，嘴角也不自觉地往下撇了撇，委屈巴巴的看向苏水。看着穆山这幅像淋了雨的小狗模样，忍不住失笑伸手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声音也不自觉软了起来：“好啦，你们早点做完事就能早点回来呀，要是时间太长了你给我写信，反正你办完事就回来了。”
　　苏水软乎乎的声音却带着温柔的力道，将穆山心里的不开心不费力就打散了。“对啊，我一定会回来了。” 他喃喃自语，像是在说服自己，又像是在回应苏水。等她笑着应下，他忽然伸手，将她轻轻揽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里满是释然：“我今晚就回去问赵大哥什么时候要走，明天再来找你，我会给你写信的不过我的字不好你不要嫌弃。”穆山抱着苏水，忽然觉得，往后的日子，有那么多不确定但是苏水在这，在这里等着他，便也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这边赵铮在茶馆已经等了好一会，越等越疑惑，穆山跑哪里去了怎么还没回来，记得在山上的时候他每天除了遛马就是射箭，天天啥事也没有，怎么到城里不到一个月就天天往外跑了。
　　穆山终于回来了，步子十分轻快眉眼间满是笑意，满面春风的还拿着那个饭盒，这又是遇到了什么好事。看到赵峥也是一脸开心的问道“赵大哥，你怎么在这？正好我有事有问你，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去杭州啊？”
　　本来赵峥就是要和穆山说和沈明谦去杭州的事，穆山这么一问他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心里泛起一丝无奈：这个呆子，天天开心的过头又忘记了我说的话了。不过看着穆山开心的样子又终究是没忍心再说什么，只能由着他了 —— 谁让自己是大哥呢。
　　“等你呢，到我房间”说完后拿起手边的刀起身就走，点点头示意穆山跟上。
　　二更天的姑苏，连流水都静了街上偶尔有更夫的声音传来，夜风从窗户灌进来，吹得烛火几欲熄灭，将梁柱上蛛网的影子投在地上，像是一张无形的网。
　　“沈少庄主这两日拜访完，后日出发回藏剑山庄，我们一同前往怎么样？”
　　“可以啊，沈公子看起来人很好一路同行也不错”穆山回复的很轻松语气里都是对即将和新朋友的同行的期待，半点意识到他们即将面对武林第一大门派的掌门人这是一件多么危险的事。
　　赵铮知道穆山心思简单，不会想那么多。可是看他这一派天真模样也不知是好是坏，好在他有一身好功夫一般人也奈何不了他。
　　“沈少庄主看起来确实是个正人君子，不过沈晓峰可不好对付他武功奇高江湖中少有敌手，不知道大哥现在情况怎么样？这次有了沈长陵的帮忙可以名正言顺的进藏剑山庄，我想试试看能不能先将大哥救出来。”
　　穆山看赵铮忧心的模样心中暗暗想着“是了，赵大哥肯定很担心，我怎么没想到呢，这次一定帮赵大哥把人救出来。”
　　“对了，赵大哥我可以画个地图这样你到时也好找。”说着就拿出纸笔开始画起来。
　　穆山眼底的轻松笑意，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桌面。
　　“有方向就好，具体的情况还需到藏剑山庄再探，穆兄弟你也不用着急。”
　　赵铮看穆山还是一脸凝重的样子紧接着问道:“对了你和小水是怎么回事？昨天就想问你，小水是个好姑娘你可不能欺负她”
　　穆山愣了愣，显然没料到他会突然转了话头不过想到小水嘴角就不自觉上翘。
　　“我绝对不会欺负小水的，等我了结完阿娘的心愿就回来找她，她说了等我回来。”
　　不过他这直白的回答更是让赵铮楞了更长时间，可穆山还沉浸在想苏水的半点都没有意识到。
　　晚风掠过，卷着一点点桂花香漫过整个庭院，门外传来更夫的打锣声已是三更天了。
　　第二日穆山还是早早的带着吃食就来到了医馆，原以为要到后院没想到苏水早在了，案上的铜秤歪在一边，瓷臼倒扣在案角，药杵滚落在旁，杵头沾着薄薄一层蜜渍药泥；桌上铺着一层油纸，油纸上已经码了大半排朱红的药丸，旁边堆着几个细瓷小瓶，瓶口塞着软木塞，瓶身贴着泛黄的纸条。看起来已经忙了很久而且很专注，穆山从后院进来了都没有发现。
　　“小水”穆山看了一会见苏水没有发现自己轻轻叫了一声可苏水竟然还是没有听到。
　　“呀！”
　　苏水一转头被忽然出现的穆山吓了一跳低呼一声，指尖的朱砂粒 “嗒” 地掉在桌上，滚到了瓷臼旁边。
　　“穆山，你来啦，你看师傅的药丸做好了，等我装好了就给你” 她拿起瓷瓶声音带着点熬夜后的沙哑，还有些没平复的慌促，面容虽然有些疲惫可神情却是很开心。
　　穆山看苏水心里像是被什么温热的东西填满了，软得一塌糊涂。原来被人这样放在心上，是这般熨帖的滋味，可这暖意里，又掺着几分密密麻麻的疼。
　　穆山接过苏水手里的瓷瓶上前一步，伸手稳稳扶住苏水的肩膀。他的掌心带着清晨的微凉，力道却温和得很，动作很轻，指尖能触到她衣料下微微绷紧的肩骨，想来是熬了一夜，连肩膀都僵了。穆山眼中的心疼都要溢出来了，那目光落在她泛青的眼窝上，落在她沾着药粉的鬓发上，落在她发白干裂的唇瓣上，软得落日下胡杨林里的秋水。
　　“装起来就好了是吧，我来就好你去休息吧。”一边说一边抬手轻轻佛掉她鬓发上的药粉。
　　她愣了愣，抬头望进穆山眼底满满的疼惜，熬夜的倦意本就如潮水般涌来，被他这么一说，眼皮顿时更沉了。瞬间被一股甜意取代。她弯了弯唇角，苍白的脸颊透出几分浅浅的红晕，点了点头，声音带着点软糯的倦意：“好。”
　　说着，她看了看油纸上里的药丸确实全部都做完了，才放脚步虚浮地往床边走，走了两步，又回头冲他笑了笑，眉眼弯弯的：“那我睡一会儿，你一个时辰后来叫我，我没事的，师兄没回来我要看着医馆。”
　　少年看着她的背影，忍不住低笑出声，扬声应道：“放心，你好好睡吧。”
　　苏水这一觉一直睡到日头正中才醒，还是被穆山叫醒吃饭的，要不是怕她饿着穆山也不忍心叫醒苏水。苏水出来的时候就见到师傅一脸幽怨的看着她，不解的转头看向穆山，穆山立马慌乱的移开视线。
　　寇淞可不管他们俩什么事，一大早被叫起来睡不好心情肯定不好“哼”的一声走开，边走边说“把饭送到房间，今天没病人不要叫我，我要睡觉。”
　　看师傅这气呼呼的样子，穆山看天看地就是不敢看自己，不说苏水也猜到是什么事了，想来穆山想要自己多睡会，把师傅叫起来了师傅正闹脾气呢。
　　“师傅这么爱睡懒觉，除了师兄我还没见过谁能那么早把他叫起来，许了师傅什么好处啊？不准给他买酒，师傅年纪大了不能喝那么多酒”
　　“啊....这”苏水猜的不错，他就是答应了老神医帮他卖两大坛得月楼的桂花醉，可苏水不让买酒，一时也有些犯难了，不能买酒要送些什么呢，老人家可还在生气呢。
　　“师傅一直在写书，最近师兄没回来纸张都快用完了，我这两天正打算买，你明天陪我去买吧”
　　“好……啊，明天不行”穆山应下的瞬间立即反应过来，明天他要去离开杭州了，脸上兴奋的笑意也消失了。
　　“你明天就要走对吧”苏水只有一瞬间的难过，紧接着就说道“幸好昨晚师傅帮你把药都准备好了。”
　　“小水”
　　穆山轻轻抱过苏水手掌缓缓抚过她的后背从发顶到肩胛，再慢慢回落，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没有一句安慰的话。苏水能感觉到穆山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轻轻蹭了蹭，带着几分笨拙的安抚。刚刚心里涌起的委屈和酸涩被这温软的怀抱慢慢抚平，化作一汪温热的春水弥漫在心头。两人就这样沉默的拥抱无需多言，便已懂了他知道她难过，她知道他不舍，可更是懂得彼此的真心。
　　穆山还是如昨日一般待着医馆在苏水周围打转，许是离别在即心中不舍，苏水也不觉得不自在只觉得心中温暖。这一天过的很快，一直等到更夫的声音传来穆山才离开医馆。
　　穆山和赵铮在城门外牵着马儿等着沈明谦，一旁的小雪拉着脑袋，慢悠悠地啃着地上的嫩茎，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甩着，蹄子偶尔轻轻刨两下土，透着股百无聊赖的慵懒劲儿，穆山轻轻拂过马儿顺滑的鬃毛，小雪似乎被摸的舒服极了，啃草的动作顿了顿，用湿漉漉的鼻尖蹭了蹭穆山的手背，少年忍不住低低笑出声来又抱着小雪说道：“怎么还是吃个不停，多吃点吧这两天又要辛苦你了。”
　　马蹄声踏碎了此间的寂静，一道身影裹挟着清风奔驰而来，马上少年身着白色劲装，腰悬一柄嵌着墨玉的长剑，墨发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束起。他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利落翻身下马，动作干净得不带一丝拖沓。真真是个英俊无比的少年侠客，如玉公子果然是传言非虚。
　　沈长陵策马而来的时候就看到穆山抱着马儿在说话，真的是奇妙的每一次他看到穆山都觉得很亲近。他抬手抹去颊边沾染的风尘，抬眼看向面前的两人，目光清亮如溪，唇角微扬，声音朗润如玉石相击：“赵帮主、穆兄弟，抱歉让二位久等了，我来了。”
　　“沈少庄主哪里的话，我们也是刚到。”
　　“没有等很久，小雪只吃了一点”穆山仰了仰头示意果然地上的草皮看起来确实没什么损伤。
　　“哈哈哈哈哈哈，那路上落脚的地方我一定准备好的草料给这位雪兄弟。”
　　“穆山...穆山...”
　　草料可以有可小雪是匹小母马，穆山刚想说话就听到苏水的声音。
　　只见沈长陵身后苏水远远的跑过来，穆山随手放下手中的缰绳，整个人像一阵风似的朝着不远处的身影奔过去跑过去。
　　“小水”声音里带着跑调的兴奋
　　小雪原本还在甩着尾巴啃草，听见主人的声音，又被放开了缰绳。它打了个响鼻，脑袋一甩，四蹄轻快地迈着小碎步，哒哒哒地跟在少年身后跑过去。苏水一路跑过来还没有缓过来就被穆山一把抱住，小雪跑着来看主人停住了，也停在一旁无聊的甩尾巴。苏水缓了一会还没等她推开穆山，身后的马儿倒像是无聊的很马脑袋时不时蹭蹭少年的后背。
　　“再不放开，你的小马就要把我们推到了。”穆山这才慢慢放开苏水，回身拉住缰绳笑着拍了拍它的脖颈。
　　“我好开心，看到你就很开心。这是小雪，你之前见过的。”
　　苏水原本没有打算来送穆山，一是二人心意已定，她相信穆山回来；二是医馆也忙，再说她跑这一趟实在是不知道有什么作用。可是今天一早，赏荷轩就送来大量的纸张和各式文房四宝，说是一位公子昨日晚间定的。明明他昨晚走的很晚，可因为她的一句话就准备了那么多。
　　她就是想见见他，只是想见见他。
　　“穆山，我收到东西了师傅也很开心，谢谢你”
　　“他们那么快啊，我以为还要等两天了，你就是想和说谢谢才过来的。”
　　苏水轻轻摇了摇头，满眼都是温柔“我想见见你，怎么办你还没走我就有点想你了。”
　　“小水”穆山看了苏水好一会，再次单手将她慢慢拉入怀中
　　“我知道，在草原人们总是说风会带来远方的人的消息，我会告诉吹过的每一缕风，我在想念着你，想念着我的姑娘。这样风就把我们的思念连在了一起”
　　“嗯...”苏水在他怀中轻轻点头。穆山忍不住微微低下头，薄唇轻轻印在苏水的发间，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
　　“咳...咳”
　　“赵大哥，我来送送穆山。”苏水满脸通红的推开穆山，眼神转了好半天才对上赵铮。
　　“知道了。”到底是从小看着长大的姑娘，穆山兄弟又是个好人赵铮只是笑也没为难苏水。
　　苏水脸上藏不住的绯红，开口确是非常平稳，字句清晰，要不是她那通红的脸庞倒是一点听不出来情绪。苏水抬眼看去，赵铮身旁还站了个英俊非常的少年一派温润气质，可不知怎么地苏水觉得他和穆山有些相似，连笑起来时眼角的弧度都很像，连眉峰的走势都如出一辙。
　　穆山紧了紧苏水的手，一个转身就挡在苏水面前朗声说道：“我再说两句话，你们等一会”
　　苏水看着穆山一副委屈的模样，也是很疑惑，“怎么了，这是？”
　　“你是不是觉得他长的好看”穆山抿着嘴，嘴角微微往下撇了撇，像被人抢走了最爱的那颗桂花糖。苏水噗呲一声笑出来，“你想什么呢，我只是觉得他和你有点像。”穆山听到此话也是愣住，竟是这样虽然知道沈长陵是自己的弟弟，可从来没想到会有人觉得他和自己相像。
　　“怎么了，他是谁啊？”
　　“没事，一个朋友我们同路杭州，我的小水真是聪明。”穆山抬手轻轻落在苏水的脸颊
　　苏水被他指尖的温度一碰，刚刚退去的绯红又在脸颊泛起，可那点羞怯半点没压住满心的欢喜，”对啊，我本来就很聪明，师父和师兄都这样夸过自己”苏水想着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扬，连眼尾都弯成了好看的月牙。
　　“我走了，别担心我会尽快回来的”
　　“好，我等你”苏水唇角弯着一抹暖意的笑。苏水话音落下，穆山也没多做停留足尖轻点地面，借力一跃，翻身稳稳落在马背之上，缰绳轻勒，朗声道：“走了！”马蹄响起，渐渐远去。
　　“哎呀，等等我，小水赵大哥也走了。”
　　“赵大哥，再见”
　　倒是那位公子没有着急，立在马旁，目光浅浅地落在苏水身上唇角带着一抹浅淡的笑意，微微颔首。礼数周全，分寸恰好，除了师兄苏水还没见过这么有气度的人。颔首之后，他便转身上马，缓缓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