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6、第 76 章 还早,再睡 ...
-
八月底,暑热还在,自然也用不上盖被子,谢文齐和简杰就这么和衣而卧。
按理说,这也不是他俩第一次挤一张床,更何况旁边一步之隔还躺着个韩嵩滔。但简杰就是怎么也睡不着,越想越觉得谢文齐的举动不对劲。
可偏偏谢文齐躺下之后真就老老实实睡觉了,甚至为了给简杰腾地方,笔杆条直地遛着床边。
简杰觉得,谢文齐越坦荡,反倒越衬得自己心里有鬼似的。
这俩人身高都超过一米八五,体形也并不消瘦,挤在一张单人床上,就算谢文齐再遛边也得挨上。
谢文齐睡觉轻,简杰睡不着也不敢动,怕把谢文齐吵醒,只能瞪着眼睛看一片漆黑的天花板。就这么看了快一个小时,睡意才渐渐上涌,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
第二天天光微亮,简杰便被透进窗子的光线晃醒了——昨晚他们进屋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谁也没想起来要拉上窗帘。
一醒过来,简杰就暗自庆幸是他和谢文齐睡的靠窗的这边——韩嵩滔睡在另一张床上此刻正在面壁,并没有被阳光打扰。不然要是韩嵩滔先醒,他可真要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谢文齐哪儿还像刚睡着的时候遛着床边,他一条胳膊紧贴在简杰身侧,另一条胳膊搭在简杰身上,脑袋扎在简杰颈窝,头发乱糟糟地支棱着。
简杰的心脏“扑通、扑通”地拍打胸腔,仿佛想要破门而出。可一想到韩嵩滔随时会醒,简杰顾不上别的,尽量放缓呼吸轻轻往后蹭,试图和谢文齐拉开点距离。
然而床就这么宽,简杰都快把自己嵌进墙里了,也没和谢文齐拉开多大个缝,反倒把谢文齐弄醒了。
“醒了?”谢文齐轻声问,声音黏黏糊糊的。
抬手看了眼表,谢文齐长臂一伸,一把拉上了窗帘,瞬间阻隔了屋里的光线。
“还早,再睡会儿。”谢文齐的胳膊复又搭在简杰身上,丝毫没有换姿/势的意思。
简杰简直要疯了。
谢文齐的鼻吸缓慢而平稳地喷在他的脖颈上,扫得他痒痒。可他只能继续盯着天花板一动不敢动。这让他想起从前狙击训练的时候,在野外的草丛里,保持一个姿/势一趴就是一天。
又过了一会儿,也可能挺久的,反正简杰现在已经一团乱到对时间没有准确的概念了。他听见隔壁床的韩嵩滔出了点动静,像是要醒了。简杰一个激灵,手忙脚乱地一把掀开谢文齐的胳膊,“噌”得一下坐直了。
谢文齐差点被简杰一把掀到地上去,摸了摸鼻子趁机窃笑了一下,长腿搭地,背对简杰坐了起来。
“起吧,”谢文齐边看手机边捅了捅依旧面壁、背朝窗户的韩嵩滔,“陈科他们马上到,咱们准备一下开会了。”
简杰直到坐进会议室里还依旧属于离线状态,陈晖叫了他三声,他才勉强回神。
“啊?陈科?”
“我说‘谢文齐是去请魏局了吗?’,怎么你昨天没睡好啊?”陈晖问。
简杰还没开口,倒是杨智鹏在一旁不依不饶。
“你们还能有的睡就知足吧,哪儿像我们,熬了两宿了还得来开早会。唉,命苦啊~~~~~!”
简杰隐约想起刚才谢文齐好像是说要去,正想回答陈晖,就看见魏局和谢文齐已经走到门口了。
魏局来了,一屋子人自动切换成工作模式准备开会,倒也正好化解了简杰的尴尬。
昨晚谢文齐和简杰已经汇报过了,于是魏局直接叫陈晖把现场勘查的情况汇报一下。
“根据现场提取到的血迹的形态以及三维模型对现场的还原,我们确定受害者遇袭的位置是廖鑫永家的客厅......受害者身高一米六二至一米六五,凶手从受害者身后行凶,”陈晖一边在大屏上播放三维全景复原画面,一边解释,“凶手身高在177-179公分之间,左利手,挥刀动作自下而上,凶器为单刃尖刀。”
“你这套设备咱之前用过没?准确率怎么样?”魏局指了指大屏,问陈晖。
“逆向建模可以推算出凶器类型、凶手挥动力度,以及凶手作案的姿势、站位和身高范围,误差在五厘米以内。”陈晖回答。
“嗯,”魏局点点头,“接下来呢?怎么安排的?”
“现场提取的血迹徐昕已经送上去做比对了,很快能出结果。另外刀子上提取到的血迹,昨天我也跟谢队说了,常规分析手段无法明确分离出每个人的完整分型,一会儿我再用其他提取法试试看。”
“行,这案子你们科确实辛苦了,再坚持坚持,等结案了我替大伙申请奖金。”魏局说。
案子是刑侦的,谢文齐自然不忘卖乖,“多谢陈科,等完事儿了咱们俩部门一块儿聚一个。”
陈晖实在没劲儿跟谢文齐客套了。刚才从宁海市回来的路上,他算是勉强眯了会儿。一会儿那个血迹分型的检验,检样少、步骤复杂,他还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陈晖摆了下手,没接谢文齐的话,转而对魏局说,“魏局,没别的事儿我们就先上去了,还有检验要做。”
“去吧去吧,”魏局自然知道鉴证的辛苦,体谅道,“你们几个都是,抽空休息休息,别熬坏了。”
等陈晖带着杨智鹏和张晴晴出了会议室,魏局又问谢文齐:“陈晖模拟出来的那个凶手和廖鑫永的外形特征相符,下面你怎么打算的?审不审?”
“不审,”谢文齐今天看起来心情格外好,当着魏局依旧没正形儿的倚坐在桌子上,“廖鑫永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我等陈晖那边的结果都出来,一起砸给他。你说呢,简杰?”
简杰其实从陈晖开始汇报的时候就已经强迫自己把思绪拉回到案子上,不去想谢文齐到底在抽什么风。因此虽然冷不丁被谢文齐cue到,愣了一下,倒也不影响他发表对案子的看法。
“我同意,反复拉扯只会让廖鑫永占据心理优势,对审讯没好处。”简杰说。
“嗯,我也是这个意思。还有一个,邱谷雨遇害的第一现场,有眉目了么?”魏局又问。
“高衡在查了,我打算一会儿和简杰也过去。”谢文齐说。
“行,有进展随时汇报吧。”魏局说完站起身,端起保温杯,大步流星地走了。
“对了,”谢文齐支着腿转了半圈,转向韩嵩滔,“差点儿把你小子给忘了,昨天简副队让你整理笔记,说说吧,对走访的证言有什么想法?”
韩嵩滔本来想开会前先跟简杰请教请教,没想到一大早直接被拎下来和鉴证开会,愣是没让他逮着机会。这会儿只能避重就轻,捡明显的说。
“邱谷雨肯定是坐车走的,刘大爷目击的小轿车和廖鑫永的车外观基本相符,廖鑫永的车牌确实也有5和7。但是刘大爷和邱大爷说的车辆颜色和廖鑫永的对不上啊。”
“廖鑫永的车是什么颜色?”简杰问。
“银灰。”
“很多上了年纪的人会直接管银灰叫灰,”因为着急去帮高衡他们趟监控,简杰索性直接解释,“根据两位大爷形容,车辆是车头朝西。当天阳光很好,正午一点前太阳略微偏西,因此邱大爷从西南方向看向车头时车肯定会反光,使得颜色变浅。刘大爷说他觉得车的左尾灯坏了也是同理。”
韩嵩滔茅塞顿开——难怪谢队问刘大爷的最后一个问题是当天天气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