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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和艾尔海森的恋爱日常 被动技能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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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的教令院打工人,但被动技能是碰瓷大书记官。
人人都说你碰瓷艾尔海森。
你今天才知道,这是真的。
好香。你闭着眼,仔细辨别了片刻,似乎是香辛料和面点特有的香气。
这香气像自己长了腿一般,它走到你的跟前,轻声问你——
“醒了?”
食物自己会说话?清清凉凉的一把嗓音没有什么感情起伏,怎么听怎么像人类男性,甚至还有那么一丝丝耳熟。
以普遍理性来说,食物不会说话。你拒绝回应食物的问候,打算重睡一次。
你听到了叹息的声音,对方显然不理解你为了精神的稳定和健康作出了什么样的努力,那个声音喊了喊你的名字,“起来吃点东西。”
你试图用上所有的意志力,撑开眼皮。睁开眼睛的难度很大,疲惫的眼皮恨不得贴在一起,直到什么时候自己休息够了,才肯配合你彻底醒来。
你半睁着眼,模糊地辨认。好像有谁站在你身边,颇为高大的一道身影,面容还一时分辨不清。
好好好,加班加多了什么都敢乱想。不知道你又幻想了些什么东西出来:是什么菜肴拟人,还是田螺姑娘的性转版,这是可以想的吗?
艾尔海森一向情绪稳定,但即使是他,看着你挣扎着试图睁开眼,又明显是把眼前的一切当成梦境的样子,也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至于他是觉得有意思,还是被气笑了,这就说不准了。
疲惫,困倦,酸痛。debuff们纷纷回到你的身上,它们是长期熬夜工作的伴侣。这样的感觉相当熟悉,梦境里不会有这么糟糕的感受。
但……怎么会不是梦呢?你飞速分析:这里异常安静,不像是健康之家。有饭菜的香气,不像是你的工作单位。你躺着的地方非常非常柔软,不像是你有点硬邦邦的小床。
这是你从来没有去过的地方。饭菜的香味闻起来总还是须弥的风味,但须弥并不是你的家乡。躺在柔软的床上,有热乎乎的饭菜吃,还有人喊你起床,你连做梦都不敢这样想。
太美好了,美好到有些可疑。你大概还记得自己是孤身在须弥打拼,眼下的情况实在是有点奇怪:你哪有什么能这样用心待你的须弥朋友,更何况听声音,好像还是位男性。
你警惕地睁开眼,然后大惊失色:“大书记官???”
每一个教令院的打工人,都天然该认识艾尔海森,你也不例外。但这种认识当然是单方面的,以这位的身份和脾性,能被他认识的,谁知道都是些什么了不得的人物。
“嗯。看来是醒了,坐得起来吗?”他问。
大概可以,你尝试了一下,把自己支撑起来。大概是你看起来不太稳,对方很自然地过来扶了你一下。
“谢谢您,艾尔海森先生。您怎么会在这里?”你问。
“这是我家。”他说,“先吃东西。头晕的话就休息,等你思路清晰了再说。”
你扶着额头,模糊地回忆着:
你手头的最后一件事是什么来着?
等大书记官签字。
等大书记官批文件往往是一等一的苦差事,同事们经常为此争论不休。
你也是用了一些时间才体会到其中的难处——倒不是艾尔海森有什么不好,这位公事公办、工作效率又极高,如果说有什么不好,那一定是经常找不到人。
但要命的是,你们领导的行事风格恰恰与这位大书记官完全相反,他性子急,凡事都想掌握进度,又总是有许多想法,似乎很想成就一番功业来。
交代下来的事不好不做,但那可是大书记官。最后负责提交的人总是要被一遍一遍地催问后续,可是催你有什么用呢?不符合审批条件的申请,提交上去也没有用。交上去的文件该排在什么时候就是什么时候,谁还能插队不成?
从一开始就应该想方设法避开这件事。
很可惜,你领悟到这一点的时候已经太晚了。没有人愿意被夹在中间,但总要有人来做这件事。
于是你不得不一次又一次往大书记官的办公室跑——这种时候你总是很庆幸他经常不在办公室,你盯着空中某一点,短暂地发发呆,然后回到你的办公桌上,继续处理堆积的材料。
好了,这回真让你见着大书记官了。
“请问您知不知道我手上的那份文件……”你小心试探。
“昏过去的时候掉在你身边那份?好心人连着你的病假条一起送到单位了。顺带一提,按照医嘱,你现在是被强制休病假的状态。”艾尔海森为你答疑解惑,他的语气相当平稳,但话里的信息量却极大。
你沉默了片刻,又陷入了醒来时那种迷茫的状态:
是食物成精还是田螺姑娘?都不是,是大书记官艾尔海森。事实迅速否定了你脑海中全部的选项,最后留给你一个同样让人难以置信的正确答案。
昏过去了?有好心人帮你送假条?健康之家怎么还能强制别人休病假啊?
你消化着艾尔海森给你的信息,洗漱完去餐桌上吃饭。带着花纹的煎饼味道很好,又给人一点点熟悉感,仿佛在什么时候吃过类似的菜肴。
在别人家吃饭总该做点什么,你还在推测大书记官的厨房到底是哪间,就听到艾尔海森的声音,“放在桌上就好,还不至于要让病人来收拾洗碗。”
“感谢您的照顾,艾尔海森先生,很抱歉打扰到您。”你深吸一口气,这事你也不知道要怎么和艾尔海森解释:
工作实在太累了,你会抓紧一切能抓的时间在教令院休息片刻。如果你醒了,就像往常一样接着工作。但偶尔你也会在健康之家醒来,那时候健康之家的医师往往用不赞同又充满怜爱的眼神看着你。
你曾经试探地询问过是哪位同事送你去的健康之家,对方往往一脸诧异提高音量:“你什么时候去的健康之家?”
想来也是。大家都一脸疲色,大概没有这样的精力来关心你,说不定分不清你是晕了还是困了。
这事听起来倒有点像稻妻的轻小说,你醒来就自动刷新在治疗点,只是你实在不清楚怎么这次还能给你搁到大书记官家里来,你想摇晃什么不知名机制的肩膀:住手啊!什么地点都刷新只会害了你!
你思考着没有继续说下去,艾尔海森却似乎懂了,他轻声吸气,似乎在克制些什么:“如果你真的觉得抱歉的话,不妨做点什么。”
“本来打算等你彻底缓过来再说,但你似乎有点着急……知道入职以来你一共晕倒过几次吗?按照身体的需要进行休养不是什么可耻的事。说吧,之前为什么不请病假?”
这个问题有很多答案。几乎是在被艾尔海森提问的时候,这些原因就纷纷涌上你的大脑:
因为事情总是做不完。因为大家彼此之间的关系实在微妙。因为你只是一个新人。
领导的掌控欲极强,又总想做出点功绩来,严苛的标准和大量的工作就随之而来。辛苦当然也不止你一个人辛苦,人人都有点如履薄冰的意思,生怕给自己惹上什么麻烦。
当这样的环境叠加上一些论资排辈之类的传统,新人的生存难度就会变得很大——人人都觉得自身难保,又哪有什么旁的温情来照顾提携后辈。琐碎、巨量、不讨好的工作总是要有人做的,不尽可能推给新人,又推给谁呢?
“……因为太难了。”你艰难地开口,工作会堆积起来,等着你回去处理,正常的休息空间会被挤压,正常的休养自然也很奢侈,硬扛着加班加点未必能让别人满意,但休息绝对会招来更多的不友善的眼神。
你不知道艾尔海森能不能理解,毕竟传奇如他,或许不会经历你如今的境地。
“我多少能猜到一些。”艾尔海森说,“但这已经是第七次了。你有你的难处,所以总是在牺牲和退让,但就算是机器也会有磨损和消耗,更何况是人类的身体机能。”
他注视着你,眼神平静:“我不太喜欢在休息时间谈论公务。过于繁重的工作确实让你取得了一些进步,但现在看来有停滞的趋势——你们提交的材料质量在下降,从这一点来看,这是无意义的劳动。”
得不到足够休息、总是在琐碎的细节之间流连,思路确实会变得迟钝,从效率的角度上来说,无异于恶性循环,这一点你也有所觉察。最优解当然是保持充足的休息,但是对现在的你来说,这是奢求。
你似乎想到了些什么,但又不算太懂。
“慢慢来,时间还有很多。既然健康之家的病假条已经交上去了,不妨把心放下来,思考一下之后要怎么做。”艾尔海森拿起手边的书。
房间里很安静,你坐在餐桌椅上发呆。你吃得很饱,这让你的思路有些迟缓,但你整个人感到放松。自从你入职教令院以来,已经很久没有时间能像这样思考了。
这种感觉陌生又熟悉,让你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的某一堂课。午间的阳光透过窗户打进来,有些金灿灿的,那时候老师在讲台上说:
不要迷信权威,不要被前人束缚——研究当然不是凭空产生的,不能离开前人打下的基础,但如果将前人所说的一切视为真理,就永远也没办法创新和突破。要相信,也要怀疑,然后根据材料、通过自己的思考,确立起观点来。
那个时候,你身上比现在轻快许多。因为思考是轻盈的,而你将凭借自己的思考,打破重重束缚。
后来你开始工作,重重束缚又重新缠绕上来:
出于礼貌,碍于规则,困于社交。它们缠绕着你,压得你呼吸艰难。越是这种时候,就越是会羡慕一身轻松、游刃有余的人,比如艾尔海森。
大书记官啊,你想学这个。
你敢学,艾尔海森当然敢教。
“如果是寻求具体的建议,我会建议你从学会开假条开始,不要再忽略自己的需求。其他的事,有很多对应的处理办法,你需要找到最适合自己的那一种。”
艾尔海森注视着你,“至于最重要的一点,你应该早就学过——反驳,质疑,树立不可动摇的核心,不要轻易被潮流裹挟,这也是做研究必备的素质。”
“或许在曾经的研究过程中,你已经运用过了。但你大概很少在生活中这样尝试。你可以试着反驳我。”他说。
大门突然被打开,金发的青年走了进来。
“看来不用了。”艾尔海森说,“好心人来了。”
卡维先生,一款帮你把假条送回教令院,还热情陪你对练的好心人。
卡维大概也知道你的情况,他接过那张常见问题清单,酝酿一番,开始扮演起来。
很不熟练。看得出来他平时也不是什么刻薄的人。
两个具有多年社会经验的人为你提供了很多建议和指导,最后一遍练习的时候,你的答案已经丰富了不少,应答的水平也有所提升,对待刻薄的言语和难应付的局面也稍微有了一点思路。
卡维放下清单,松了一口气,他颇为怜爱地看着你。
“我提醒一下,她还在休病假。如果你想说的‘出去吃一顿,再喝两杯放松一下’,那还是算了吧。”艾尔海森说。
大书记官又看向你:“原本是想按照医嘱,看着你休养完的。晚饭后送你回去。假条的时长是七天,在你的病假结束之前,我不希望在教令院见到你。”
窗外的光线逐渐昏暗下来,艾尔海森合上手中的书。
差不多到时候了,艾尔海森走到门边。
门没锁,乍一推却有些推不动。这间屋子一向少有人来,这才被他临时借用,不想会遇上这样的情况。艾尔海森估算了一下自己的臂力,这扇门他想推也可以推开,但他并不打算拆掉它——设施的维修理应是别人的工作。
艾尔海森从脑海中翻出教令院的平面设计图,绕路走出了被锁住的房间。他似有所感,停住步子向两侧看了看,果然又看到了你。
艾尔海森叹气,收着力道拍拍你,“还好吗?醒一醒。”
拍当然是没有拍醒,他把散落在地下的文件捡起来,心里有了预判:
又要去一次健康之家了。
“……艾尔海森?你怎么在这里?”
提纳里受邀在城里讲完课,正打算散散心、观察观察植物,不期然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在须弥城偶遇艾尔海森的概率并不高,没想到一遇到就是在健康之家,提纳里有点担心,“你看上去还不错,是有哪里不舒服吗?”
他快步往前走了几步,这才看到真正的病人,“咦,是她?医师怎么说?”
“要好好休息一段时间,不能再这样下去。”艾尔海森把假条递给提纳里,“第一次强制她休病假——虽然理论上来讲没什么效力,不休假也不可能让风纪官去抓她。”
提纳里点点头,他听说过你的事情。艾尔海森很擅长躲人,又偏爱些僻静的地方,准确偶遇他的概率小之又小,但你却总是能碰上他——在你本人完全不知道的时候。
艾尔海森哪能见死不救?又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总之是没留下自己的名字,大概直到现在你都不知道还有这样的事。
“上次赛诺和我说,他也在健康之家见到你们两个,他试探性喊‘下班’,这孩子一点反应都没有,然后他又换成了‘加班’,明明还是没有醒,但是她的眉头马上就皱起来了。赛诺有点内疚,问我什么东西安神比较好……教令院的工作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繁重了?”
提纳里思考片刻:“要我说,还不如来巡林。巡林员虽然每天也很辛苦,但作息也还算健康。安神的精油我已经做好了,下次来的时候我会带给你。”
关于你的传言其实一直都有。八卦是人的天性,更是人们平静乏味的生活中为数不多的乐趣。
其中最离谱的一则是,你碰瓷大书记官艾尔海森。
你从前总以为须弥是理性和智慧的,像这样离谱的传言人们总不该还信了。
你从来没想过,这居然是所有传言中最真实的一则。
在你不知道的时候,早就数次精准碰瓷艾尔海森,甚至被他的朋友们见了个遍。
提纳里、赛诺、卡维,大巡林官、大风纪官、大建筑师,原来艾尔海森结交的,是这样一些朋友。提纳里给的安神精油很好用,赛诺很有意思,而卡维会和你对练——他有时间会因为甲方而苦恼,于是你鼓起勇气充当甲方。
这些前辈们对你总是带着点怜爱,相处的时候有点像朋友,又像是半个哥哥。
教导、陪伴、鼓励,正是因为得到了这样珍贵的东西,工作上面的压力又在逐渐减小,你的状态逐渐调整回来,也有技巧和底气与处理一些人和事。
你偶尔也会想:如果说被动技能是百分之百碰瓷大书记官的话,那么现在的艾尔海森应该不用担心被你碰瓷了吧?
年末的时候总是格外忙碌的。你做好了准备,却发现有人把你借走了。大书记官的办公室宽敞又明亮,艾尔海森条理清晰,把需要你做的事情细细分解,交待给你。
“就这样结束了?”太阳即将落入群山的时候,你诧异地问。
“嗯。”艾尔海森点头。他桌案上的文件都已经分好类放在了另一侧——这是处理完要分类归档的意思。档案的封面都已经处理好了,把它们仔细存放好,要不了你们五分钟的时间。
你一时无言,你了解的文书工作琐碎、没有条理、不确定,总是有新的要求,随时都有新的事项递到你手里,让人被困在其中,不知道如何是好,又哪有过这种一开始就目标明确、清晰,从头到尾没有任何干扰的时候?
你们完成了今天的日程,时间甚至还不到下班时间。
“怎么还愣着,到下班时间了。”艾尔海森开始赶人,他归好档,让你先出去。
你站在门口,看起来就是要等他的意思,于是他接着提醒你:
“晚上有聚会,看你的表情,是完全忘了这回事。再不去换衣服可就来不及了。”
啊。是有这么回事。上次分别的时候,你和柯莱约好,这次聚餐要穿你们一起买的新衣服,两件事你都给忙忘了。
你有些慌张地向他挥手,放轻步子往家里跑,只给教令院留下一个背影。
“……晚上见。”艾尔海森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