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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办法无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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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伤时，她接受了简单的入门培训，知道这里的业务模式。
说人话就是人家带货要钱，他们带货要……命。
冤仇极大的人会在某种契机下触发一个叫“地灵灵”的软件，进入后会刷到成千上万的直播间，主播们推销不同的产品，代表相应的复仇方式。
买家拍下后，会有老用户和大众评委的双重审核，通过者才能生成订单。
付款方式不是钱，而是“债”。
买家需要签署与其购买的报应方式等值的债偿。
可以是时间、气运、财富、努力、善事等等，还可以分期贷款。
所以普通人拜神，烧两块钱的香许两千万的愿是不行的。
主播是报应大使，需为买家发货完成订单。
收货人限定：人渣对象、无良老板、禽兽合伙人、社会败类、间谍奸商……
碧霞是在一副眼镜上接收到的开会信息，眼镜看上去与普通的无异。
却是地灵灵的高科技“外挂”，能用AI生成各种样貌，外人看见的是生成后的自己。
相当于神仙的“变身”，很有趣！
更有趣的是心音转化，它能把心里的想法转化为命令进行文字和操作输出，眼球就是鼠标，眨眼是确定。
在镜子前一照，她生成了自己原本的相貌，反正这里没人认识她。
碧霞元君生得一副“国泰民安”的好容颜，民间传说：“元君一笑，大运来到；元君敛容，魑魅伏诛。”
总助留言让她一个人秘密前往“泰山会议室”，却没有告知会议室的楼层和房号。
秘密的意思是不能问人。
整栋大厦一百多层，数千个房间，会议室就有上百个。
这不是刁难她吗？
她知道这其实是一道面试题。
与从一千杯白水中找出一杯糖水有异曲同工之处。
老实人大概会一间间挨着找。
但她懂得取巧，在走廊上随即拉过一人，问道：“请问总助的办公室在哪里？”
反正总助最后都要去，跟着他岂不省事。
只是这样未免让他小瞧了自己，还得比他先到才行。
赢要赢得彻底！
于是她在总助办公室所在楼层的男厕外放了个“维修中”的牌子。
为了确保他去会议室那一层楼的厕所，她还特意躲在门外趁他出来前拿红笔涂抹了电梯的按键。
果然，他的手指上沾了墨迹。
他搓了搓指尖，嘴碎地埋怨着恶作剧的人。
电梯在98楼停下。
碧霞立即搭了另一部上去，刚刚好比他先到。
站在泰山会议室门口，她笑着迎候正从洗手间方向过来，边走边聚精会神玩平板的人。
“总助好！”
听见这一声，总助没反应过来，因为每天这样和他打招呼的人很多。
他走到门口，抬头，看见“泰山会议室”牌子的瞬间，愣了一下。
回头，身后站着之人笑意盈盈。
他这才注意到戴着眼镜的她换了一个相貌，很眼熟，却一时想不起是谁？
那一刻，他的表情精彩极了。
先狠狠品味了下她那句问候的潜台词，意思是：我比你早到哟！
竟然被她看穿了！
而后委实不甘心，但也只能悄悄关掉平板上的游戏，这本来是他特意带来打发时间用的。
还以为至少得等她两三个小时呢。
事到如今，也不能明着问她是不是作弊了，因为作弊的人是他。
他早在公司大群里给所有人发了消息，不能告诉任何人泰山会议室的位置。
现在被她知道自己故意考验她，反倒有失颜面，甚至得罪她的入司介绍人黑白无常，毕竟那还是他们地灵灵的甲方。
二人心照不宣地给了对方一个“假笑”。
碧霞很乐意看他吃瘪，心里暗道：幼稚！
打开门，里面有一人竟比他们早到。
见到碧霞时，那人不自觉地站了起来，甚至有点莫名地惧怕。
“你、你……”他指着碧霞，手指一移，落到会议室墙上挂着的画像上。
每间会议室都有美陈，这间名叫“泰山”，装修主题自然是以“泰山神”为主。
见到她的样貌正和那画像上一样，那人震惊：
“你怎么可以给自己生成碧霞元君的相貌？”
他来时还特意参拜过，这让他觉得自己好像拜的是眼前的新人一般，有被占了便宜。
怎么不可以，明明她就是“本尊”！
碧霞戏谑地问道：“是有版权吗？”
那她也是如假包换的正版！
“不是版权的问题，是你难道没有敬畏之心吗，碧霞元君也是你能随便生成的相貌？”
可她并没有随便啊！
但……也不好反驳，毕竟人家也是为了维护自己。
她想了想，郑重回道：“就是因为敬畏她，才变成她的！”
这样夸自己，略微尴尬，她的食指在鼻尖揉了揉。
“算了，那你得以身作则，千万别做有损我们元君英名之事。”
一定的！
点头微笑后，她缓步走到主坐上，双腿交叠。
一个简单的动作，让房间里的空气瞬间凝重。
被她身上无形的威压吓到，二人竟一时不敢坐下。
“坐吧！”她不经意瞟了眼，全然是吩咐的语气，当然还有几分关切，在作风上，她觉得自己从来没有架子。
总助呆愣了片刻，心想现在要是发火，一定会被对方认为他小题大做，是因为刚才的事针对她，只得忍下。
就那样站着，轻咳了一声：“介绍一下，这位是助播泥鳅，你的搭档。”
“这位是……十万号！”
他以为她会站起来握手，可她没有。
她现在还没有代号，只有工号！
行吧！她点头说了声“你好”，算是招呼。
泥鳅自视老员工，觉得受了轻慢，为了找回面子，故意道：“以后你跟着我，放心，靠谱得很。”
“我……跟着你……”
没觉得多靠谱！
泥鳅：“怎么，你有意见？”
碧霞：“说说你凭什么呢？”
“哈？”泥鳅和总助又是一惊。
怎么觉得这个新人的谱比老板还大。
碧霞眼皮一抬，直视他道：“你在心慌什么？”
泥鳅正了正色，有种果真被发现的胆怯。
他是助播，说来的确是给主播打辅助的。
心急如擂鼓，沉定了半晌，一副过来人的模样道：“那我问你……”
“问！”
又要考她？说实话她有些期待，也想知道地灵灵的水平。
泥鳅问：“你怕不怕黑恶势力？我指的是那些心肠歹毒、钻法律空子、惯于藏身暗处、手段卑劣的法外狂徒。”
嗯？这也算是问题。
她面无表情地答道：“怕——！”
泥鳅怯怯地笑了。
碧霞脑子里出现的是那些恶鬼凶煞，究竟和他说的那些法外狂徒比差在哪里？
又回道：“怕……他们不够毒、不够狂。”
“什么？”泥鳅脸上多了一份紧张，“那，那你有没有杀过人、断过腿、毁过人全家……”
就这？一看他就没有。
碧霞面不改色：“没有……”
泥鳅激动地挑眉，果然不是所有人都能与地灵灵适配的。
碧霞又继续开口：“没有一万，也有八千！”
“啊？！”
这下，连阅人无数的总助眼中也不由得闪过一丝疑光，倒吸了一口气。
明明是她大言不惭，可泥鳅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心虚，继续问道：
“那，你对‘小人’了解多少？我指的是那些隐藏极深、善于伪装、精于算计的阴险之辈。你可知道怎么对付他们？”
这次碧霞沉默了几秒。
嘴角勾起一个冰冷而洞悉一切的笑。
“办法无他，平推耳！”
她的行事作风一贯只有四个字：除恶务尽。
总助带着对她狂妄自大的轻笑开口：“如果这次你能顺利交货，那就能参加正式的员工培训了。”
只是培训，连入职都不是？这么瞧不起人？
她也懒得和二人争辩，直截了当问道：“什么单，积分多少？”
这才是她关心的！
“培训后你才能当主播，所以这一单是别的主播让出来的，案子很简单，积分就100！”
这么低？
碧霞挑眉：“最高的项目是多少？”
没见过一个新人开口就给自己拉爆难度等级的。
不是傲慢就是无知。
泥鳅“好意”拉了她一下：“啊！你要不要先看看这个单！”
权级再高的单他就架不住了，他可不敢带着新人越级冒险！
“不看！”碧霞毫不犹豫。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虚拟屏幕上出现了一份项目资料，其中四个字让碧霞的瞳孔一震。
买家：碧霞！
怎么会是原主？
她果然有冤情？！
不到一秒，她已改变了主意：“好，我接！”
总助微顿，原本还想拔掉她骨子里那根叫“不知天高地厚”的刺，看见她服软也就收起了想法，满意道：
“系统将为你激活工位权限，所有工作端口的对接、资源协作都可以在AI眼镜中一键完成。提前祝你首单顺利！”
泥鳅也松了一口气：“这就对了，这单很简单的，一个经济纠纷而已！”
“是吗？”碧霞抬眸不语。
很显然，他们所有人都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