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跟踪 我以后也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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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嘉年近乎欣赏地看着迟佑被揭穿后一点一点阴沉下的脸色，她心里升起一种复杂情绪，一边是对于迟佑被爱慕的恼火，一边是她用妹妹身份越界后被满足的掌控欲。
这一刻，巷子深处，身后人来人往的说笑声和汽车鸣笛齐齐灌入耳中，如此嘈杂环境下谭嘉年听见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剧烈，这悸动心情不仅仅因为喜欢，而是她终于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要得到迟佑这颗真心，还要让他心甘情愿说爱。
迟佑拿起胸口上的信封，眼神轻描淡写地落在上面有些眼熟的名字上。
末尾添了颗爱心，很明显的意义。
迟佑感觉耳边一阵轰鸣，他和谭嘉年二十六天没有说过话，迎面而来却是对方带着嘲弄的质问。
手指泛白不由自主将信封捏出褶皱，这举动落在谭嘉年眼中变了味道。
谭嘉年有些口不择言道：“怎么？这么舍不得被发现？还是你羞愧自己做的那些事？”
“我做什么了？”迟佑冷冷开口，他小幅度呼吸，头上神经跳动得厉害，感觉脑袋像是要炸开一样疼，“我又要因为什么而感到羞愧？”
谭嘉年被堵得有些哑口无言，但她属于没理也要闹三分的人。
连忙抓住对于自己有利的点居高临下地审判，“你说呢？自己用着哥哥的身份要求我不许早恋，可你身为哥哥却做不到这一点。”
迟佑没有辩解，他目光沉沉地盯着谭嘉年，眼底似乎有波光粼粼的水色。
谭嘉年有些心虚地移开目光不敢和他对视，说话的底气也跟着弱下来。
“当然，你要是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出现这种情况，那我就...”
迟佑轻蔑地呵了一声，“你能怎么样？告诉谭姨吗？”
谭嘉年瞳孔微颤，“你，你早恋还有理了是吧！”
“我有没有谈恋爱还要和你报备吗？”迟佑说这话的时候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情绪激动到浑身控制不住发抖。
谭嘉年皱眉望着迟佑，忽然觉得有些事情好像脱离了自己控制。
她不懂为什么迟佑会突然像换了个人一样，和以往温顺完全不同，不该是这样。
在她眼中自己被误会恋爱都能被迟佑不分青红皂白地怪罪逼问，怎么换他就不行。
“我只是觉得你作为哥哥应该以身作则。”她将以身作则四个字咬得很重，像是在提醒迟佑不能用不同的标准要求两个人。
“哥哥？”这两个字听在耳朵里像是天大的笑话。
迟佑喃喃自语，他垂下头将情书妥帖放入书包里。
看起来珍重的动作极为扎眼，谭嘉年忍不住向前一步按住他的手，手掌相触碰的那一刻她呼吸放缓，手指忍不住蜷缩。
迟佑的手怎么这么凉，明明是初秋，掌心温度低得不像人类正常体温。
“你干什么？”谭嘉年心里有些泛酸，人生第一次体会到这种滋味，说话难免带火气，“你难道要答应她吗？”
“和你有什么关系？”
“你，你是我哥，你说有什么关系！”
迟佑勾起唇，再次凉薄道：“哥哥？”
他看着面前这张倔强脸庞丝毫没有被认同的欣喜，他垂下眼帘轻轻说：“你忘了吗？上次在车上，你说你不稀罕做我妹妹，既然你这么讨厌我，那我以后也不必上赶着当你哥哥了。”
说完迟佑毫不留情抽出手大步迈出巷子。
谭嘉年下意识去抓他的背包想要将人拦住，可迟佑步子实在太快让她这一下直接扑了个空。
她气到原地跺脚，这样的举动也无济于事，心中烦闷不减半分。
谭嘉年冲着那个背影大喊道：“不做我哥哥？好，那你有本事以后别住我家！”
话音刚落，谭嘉年吓地捂住嘴，这句话太伤人恶毒了，自己说完都有些不可置信，但不远处的迟佑就连步子都没停顿，很快消失在视野中。
徒留谭嘉年站在空荡荡的巷子心脏七上八下，她现在是又气又怕，气迟佑对她冷硬如冰的态度，怕迟佑当真听到了那句扎心的话。
如果迟佑真的听到了那句话，谭嘉年实在想不到对方得多心大才会原谅。
应该没听到吧...
谭嘉年忐忑不安地小跑跟了上去，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迟佑似乎放慢了步子，像是在刻意等着她一样。
她自嘲一笑，心想这怎么可能。
地铁拥挤人头攒动，谭嘉年盯着迟佑后脑勺，仍然怀有侥幸心理。
但自尊又拖着谭嘉年不可能主动求和，就算……
她懊恼地咬住腮肉，就算这次确实是自己太过分。
“夏天。”谭嘉年呼唤小狗，对方连蹦带跳跑过来，她摸了摸小狗半垂的耳朵，抬头望着二楼亮灯的窗户心情复杂。
那次吵架之后，迟佑没有像冷战时期一样和他形同陌路，一如往常每天上下学都在校门口等着她一起回家。
但两人独处之时，迟佑仍旧一句话不吭，硬邦邦像个假人。
在家里又摆出笑脸，她故意找事挑衅也不生气，俨然一副好哥哥模样。
现在全家所有人都认为两人已经和好，唯有谭嘉年心里憋火，清楚她和迟佑关系恶化还不如以前。
小狗不懂主人弯弯绕绕，只知道主人现在闻起来有点难过。
它小脑袋在谭嘉年掌心蹭来蹭去，试图用这样的方式安慰主人。
毛茸茸色脑袋轻易将心口苦涩抚去。
“乖宝宝。”谭嘉年将夏天抱在臂弯带回屋。
还是小狗热情。
这样的日子持续到谭嘉年忍无可忍，终于按耐不住寂寞主动在企鹅上拍拍范一诺。
对方秒回。
‘怎么了怎么了怎么了’
配图十万火急表情包。
谭嘉年先和她迂回地扯东扯西铺垫目的，偏偏范一诺看不出来，当真叽叽喳喳聊起来。
开始她还能耐着性子回应，到最后忍无可忍，在范一诺发来第十七个家产视频时候，谭嘉年直接喊停。
紧赶慢赶在第十八个视频到达前发出去。
‘对了，你姐和我哥怎么样啦？’
范一诺直接一个语音通话，吓得谭嘉年差点儿没拿稳手机。
接通后整个屏幕都是范一诺圆乎乎的脸蛋。
“哇！原来你的睡衣这么可爱啊，还以为你私下也是高冷女神范呢。”
谭嘉年一脸别扭地扯着衣角，这睡衣是布鲁伊同款，上面全是硕大的小狗印花。
“哪点可爱了...说正事，你姐和我哥怎么样了啊？有进展吗？”
范一诺圆溜溜的大眼睛眨巴几下，回忆说：“好像有唉...”
这句话让谭嘉年心咯噔一下，她强颜欢笑道：“是吗，我送完情书再没问过。”
“我姐这几天挺开心的，我感觉快成了。奥对，她周末好像和你哥有约会。”
“约会？！”谭嘉年尖声重复，很快在对方疑惑目光下稳住情绪，随意问道：“什么时候，在哪啊？”
范一诺嘴角向上，“好啊谭嘉年！看不出来你这么八卦，感谢我吧，上次我无意中看见我姐屏幕，两人约了欢乐谷，就在这周六下午两点！”
“怎么样，走不走？”
无意还是有意，谭嘉年自有分辨。
也算是有点收获，只是偷偷跟踪两人这事对于谭嘉年来说还是太超过了，并非道德上过不去，只是这行为被发现实在是有损名誉。
算了...反正范一诺也不会说出去。
在对方期待目光下，谭嘉年矜持地点了点头。
周六，游乐园门口人来人往，范一诺左顾右盼，视线盲区一个裹得严实的身影悄悄靠近，伸出白皙手掌轻轻拍她的肩膀。
范一诺回头吓得花容失色，差点儿晕过去。
一只手紧紧支撑住她欲昏不昏的身体，谭嘉年无奈道：“是我。”
“你有病啊！穿这样干嘛！”
谭嘉年扶起墨镜，“跟踪不就要这样吗？”
短视频都那样演。
“真服了你。”范一诺咬牙切齿地指着周围，“你穿成这样才引人注目吧！”
环顾四周，来往行人一个比一个穿得光鲜亮丽，谭嘉年无理反驳，慢吞吞将身上间谍一样的行头脱下来，她已经热到刘海都打结，差点儿在黑色大衣里中暑。
“这样才对嘛。”范一诺满意点头，很快那双能够看出无数糖点的眼睛锐利捕捉到今天的行动目标。她脸色严峻，连拖带拽将谭嘉年扯到门口迎宾的玩偶熊身后。
两人躲在一块儿，看着迟佑和邵晗碰面打招呼，检票入场。
距离不远不近，没有牵手，表情淡淡，穿着也很普通没有用心打扮，知道的是来约会，不知道的还以为结伴去图书馆呢。
谭嘉年严格审视，发现迟佑表现勉强说得过去，心里那点结稍微解开了点儿。
迟佑深呼吸，随身的运动包里装着那封信。
他刚想开口，余光瞥见一张熟悉的脸。
是该庆幸今天带了眼镜吗？
“怎么了？”邵晗问。
迟佑深呼吸，微笑道：“你害怕鬼屋吗？”
“不怕，你想玩？”
“嗯，那我们先去鬼屋看看吧，听说这期出了新npc，特别吓人。”最后四个字迟佑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跟上！”范一诺拉起谭嘉年就走，两人鬼鬼祟祟地跟在迟佑身后十米开外的距离，每当有路人诧异的目光看过来的时候，她立马挽着谭嘉年摇晃，“哎嘿嘿，我们去玩云霄飞龙吧。”
谭嘉年麻了，她现在居然已经适应和范一诺如此亲密的接触。
习惯真是一个可怕的东西。
两人越过来往人群，偶尔借着建筑挡住身影，范一诺信心满满，觉得这一次跟踪简直万无一失。
“你说我们要是看见他俩接吻了怎么办？”
被妹妹们看见接吻，会不会有点太尴尬了？
范一诺愁眉苦脸瞎操心，下一秒手腕传来钝痛，她倒吸凉气，声音都大了好几分，“嘶...要死啊你，抓这么紧干啥！”
只见谭嘉年面色青白，目光呆滞，像是看见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一样。
“喂...”范一诺小心翼翼问：“其实我老早就想问了，你是不是兄控啊。”
这诡异的词出现谭嘉年差点儿要晕了，她气息虚弱，“说什么呢。”然后她抬起手指颤颤巍巍指着路标，“他们，他们要去的方向好像是鬼屋。”
范一诺纳闷道：“今年欢乐谷鬼屋翻修，是热门项目前三呢，去鬼屋也正常啊...”越到后面声音越小，她舔了舔唇，“你，你不会怕那些吧。”
谭嘉年无力点点头。
从小到大她天不怕地不怕，唯独对那些超自然东西感到畏惧。
虽然知道是假的，但是谁愿意冷不丁被吓一跳！谭嘉年此生唯一能够接受的心跳加速只有喜欢和兴奋。
“那我们别跟了？反正这俩在一起也是板上钉钉的事情，来都来了不如痛痛快快玩一天。”范一诺提议。
殊不知这句话更是火上浇油，谭嘉年坚强地迈开步子，“来都来了，那更要去了。”
半途反悔可不是她的作风。
邵晗看迟佑心不在焉的样子，她心里悄悄涌起一阵失落，“你如果不喜欢这里的话我们去图书馆也可以。”
迟佑回过神，他轻轻摇头说：“没关系，本来见面地方就是你定。”
入场时候门口放着一面哈哈镜，从中迟佑看见身后一闪而过的身影。
谭嘉年不会真跟过来吧...
“我等会怕的时候可以牵你吗？”邵晗脸颊粉红，“就单纯的袖子，牵着东西会感觉心里安全感强一些。”
迟佑果断拒绝，“不好意思邵同学，男女授受不亲。
邵晗笑容一僵，“其实我也不害怕。””
“那就好。”迟佑语气淡淡，大步走了进去。
范一诺看两人都进去两分钟了，谭嘉年还在鬼屋门口做心理准备。
正好这时间段有网红npc游街，大家都过去凑热闹鬼屋没啥人，这样才好玩。
她打了个哈欠，泪眼朦胧道：“实在不行玩其他的吧，那个大摆锤也不错，听说很刺激，或者在出口等他们出来也行。”
谭嘉年伸手阻止，“不，我们跟上！”
已经走到这一步，黑灯瞎火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谭嘉年就算见鬼也得看看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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