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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续签 闫与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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闫与后腰抵在矮几上,他一只手撑着桌沿,突出的骨节泛白,死死咬着嘴唇避免发出发出一丝动静。
下一秒,宋其风拉起他那只骨节泛白的手。
闫与闭了下眼睛。
直到手上传来被什么东西扣住的感觉,闫与才猛地睁开眼,茫然地看向手腕上的手环。
宋其风把自己的抑制手环扣在了他手上。
清冷华贵的声音从上方传来:“我不会对你做什么,今晚在这里住下吧,明天离开。”
看出眼前的人是被迫的后,宋其风便也没什么兴致了。
他宋其风想要的东西,从来不需要用这种方式。
闫与望着那个离开的高大背影,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宋其风走后,很快上来了一个穿着酒店工服的beta服务生拎着医药箱上来,他眼观鼻鼻观心给闫与包扎完手上的伤口后,轻柔地问道:“需要给您联系医生吗?”
“……不用,谢谢。”闫与压抑着嗓音道。
服务生又拿出一针抑制剂,询问地看向闫与。
闫与艰难道:“放那吧,我自己来就行。”
“好的。”服务生把抑制剂放在桌上,站起身道:“后续您还有需求的话,可以随时联系前台。”
服务生把地上的碎玻璃片收拾好后离开。
闫与等门关上后,立刻难耐地俯下身子,喘息伴随着滚烫的气息呼出,他想回忆自己是什么时候被下药的,混沌的脑海却呈现不出任何细节。
他抚摸着腕上的手环,铂金的外壳泛着冷光,是内置芯片的昂贵款式。
闫与心想,真是糟蹋了物品。
于他而言,这件昂贵的抑制手环和一件普通饰品毫无区别。
他是一个Beta。
心里就好像几万只蚂蚁在爬,难耐的燥热痒遍全身,欲望蚕食着他岌岌可危的意识。
闫与呻吟出声,他十分难受地皱起眉,扶着桌子从沙发上起身。
他步履不稳,不小心带动了桌上已经拆好的抑制剂。
针管在地上弹了一下,里面的液体完好无损。
闫与来到浴室,里面浴缸很大,可以容纳两人有余。
他将水温调到最低,不顾自己刚包扎完的伤口,浑身浸入冰凉的水中,沉入进去,淹没口鼻。
凉水不停地注入浴缸,满溢而出,体表的温度很快被流动的水带走,又重新换上冰凉的水。
闫与一直泡了很久,等到体内那股热意终于平静下来的时候,心脾似乎也跟着凉透了。
“哗”地一声,闫与的脸从浴缸里扬起,他站起身走出浴缸,扯下一旁的浴巾围在身上,关掉了还在流动的水。
水珠顺着修长的脖颈往下滑,闫与面色铁青地往浴室外走,下颌紧绷。
他想到了,是车上的那瓶水有问题,还有晚宴的时候陈文耀估计也在他酒里下药了。
梦和要攀高枝,用这种下作手段把他送到宋其风床边。
……
第二天一早,闫与戴着一副墨镜遮住眼里的红血丝,手臂上的伤口已经结了痂,他忍着全身的不适,出了酒店。
首城开始入夏了,太阳出来得早,暖融融的日光照在身上,反而让闫与有些打冷颤。
熟悉的头痛感,就像之前在田家淋完那场雨后。
或许是又发烧了。
手机上打的车很快就到了,闫与坐上车,车内一大早就开着充足的冷气。
闫与按住愈发头痛的脑袋。
两个小时后,车辆停在了梦和娱乐的楼前。
闫与漠然地看向外面贴着的熟悉的公司logo,从15岁进公司练习开始,他在这里待了快十二年的时间。
十二年,这可能会是他人生中待得最长的一个地方。
曾经每一次登台表演结束后,跟成员们一起牵手鞠躬感谢公司,他不是没有过真心,即使后来公司给他服用违禁药,他也想合约结束后好聚好散。
如今也走到了这样面目可憎的地步。
郑引早早地就在会议室等着闫与,他抬头看着推门进来的人。
闫与坐下后,把墨镜摘下来放在桌子上,没什么表情地看向郑引:“陈文耀呢?”
郑引看着闫与的眼睛,道:“今天周日,陈总不在公司。”
“你知情对吧?”
郑引沉默了一会儿道:“闫与,你不用一副质问我的样子。那可是直衍的宋其风,你知道圈里有多少人想上他的床却连机会都没有吗?无论怎么你都不会吃亏的。”
多么可笑的话啊。
闫与却笑不出来,他一侧的牙齿咬得死紧:“那让你们失望了,我和宋其风之间什么也没发生。”
“但是只有你进了他的房间。”郑引用一种循循善诱的语气道:“宋总对你有意思是肯定的,不过不急于一时罢了。”
压抑的怒气瞬间上涌,闫与拧着眉冷声道:“你告诉陈文耀,我要和公司立刻解约,否则我就把你们做的事情全部公布。”
郑引从容地看着闫与,他眼角的每一根皱纹都写着算计,笃定地道:“你不会的。”
郑引道:“你这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何况陈文耀再怎么样也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到时候也是你吃亏。闫与,在圈里待了这么多年,你也知道你这种想法是很天真的吧?我知道你现在很生气,但是你要知道,冲动解决不了任何事情。”
说完后,郑引将桌前的一份合同推到闫与面前:“别自己把路走绝了。”
闫与看着被推到面前的那份续签合同,只觉得不可理喻。
郑引道:“你家里的事情,公司也有所了解。”
闫与极尽嘲讽地道:“怎么?要给我还三千六百万吗?”
郑引笑笑道:“你看看合同吧,公司承诺以后给你的分红提升十个点,一切资源以你为先,并且给你一定的股份。闫与,三千六百万听起来是挺多的,但在有的人眼里根本什么也算不上,当然,只要你愿意跟着公司的规划走,这些钱你也很快能自己还清。你也不想一想,如果你真和公司解约了,你后期怎么办?再也没有别的公司能开出比我们更优厚的条件了。”
“……”
令闫与感到悲哀的是,自己犹豫了。
全家的家底都赔完后,还剩下三千六百万元的债款,对于现在分文不剩的他来说就是一个天文数字,这个可怕的数字是在全家头顶上悬着的一把铡刀,是会困住他下半生的牢笼。
他早就无路可走。
“你考虑考虑吧。”郑引道。“合同你可以拿回去看看,到时候给我答复。”
闫与拿着那份续签合同离开公司,回到了自己的新租的小公寓。
他在楼下买了板退烧药上来,和着凉水服了两粒后倒在床上。
屋里的窗帘拉得严实,阳光还是透进来不少。闫与举起左手,看着还戴在手上的抑制手环。
为什么,一见到宋其风,自己总是这样狼狈的姿态。
手环在阳光下闪着光泽,戴在闫与手上显得尺寸大了不少,从手腕垂下半截中空。
莫名地,闫与将手环凑近鼻子嗅了下。
宋其风是Alpha,那他的信息素会是什么味道?
……
直衍大楼总部。
太阳透过落地窗将金光泼洒进偌大的办公室内,宋其风坐在黑檀木的办公桌后面,手上拿着一份文件翻看着。
文件上详细地列着闫与的个人信息,人际关系,家庭变故……
末尾还有一个特别标注:“Omega身份存疑”。
宋其风修长的食指对着这行字轻敲了下,看向站在桌前的里文:“存疑?”
里文道:“我调查过他所有的医疗记录,记录和普通人对比起来少得太多,尤其是在他二十岁之后,几乎只去过保密性极强的私人医院。”
“所以呢?”宋其风道:“你就交给我一份存疑的东西?”
里文道:“当然不会,我立刻去找了梦和娱乐之前的高层,他告诉我梦和曾经在闫与分化期期间给他服用过违禁药,导致闫与分化紊乱,最后分化成了Beta,但是公司对外公布的性别是Omega。”
宋其风看完后合上文件,抬眼看里文:“下次少说点废话。”
里文笑了下,一侧露出颗不太明显的虎牙,“我想跟您说详细点嘛。怎么样,我这个调查的效率很快吧?”
里文是从小跟在宋其风身边的,也是宋其风最信任的人,除了上司和下属的关系,他也把宋其风当哥哥,因此私下里说话时常会随意些。
宋其风道:“昨晚我闻到信息素的味道了。”
“啊,是吗?”里文是个Beta,他昨晚什么也没闻到,想了想道:“陈文耀有接触黑市违禁药的渠道,说不定又给闫与服了什么药,黑市什么奇怪的药都有。”
宋其风略微皱起眉。
里文接着道:“这个闫与也真是挺惨的,公司不做人,家里还破产欠了钱。”
宋其风食指在那份文件旁边缓慢地轻敲着,他很少对什么人产生过兴趣,寥寥几面能让他记住的人更是少之又少,只能说那张脸确实是让人过目难忘。
他想等等看,这个人会不会主动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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