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清晨课桌，温柔迁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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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天色刚蒙蒙亮，薄雾轻轻笼罩着整座校园，空气清冽干净，吹散了夏夜残留的温热。
教学楼早早亮起灯光，零星有早起的学生穿梭楼道，整个校园安静又鲜活。
苏野习惯性早起，提前十几分钟赶到教室，推门而入时，不出意外，靠窗的座位早已坐了人。
陆砚永远是全班最早到的那一个。
他安静坐在课桌前低头刷题，晨光透过玻璃窗落在他清瘦的肩头，勾勒出干净清冷的轮廓，周身安安静静，自带一份疏离又安稳的气场。
苏野放轻脚步走回座位，从书包里掏出一袋温热的无糖豆浆，轻轻放在陆砚手边。
相处这么久，他早就记熟了陆砚所有细碎的小习惯，不爱甜食、不喝甜饮，偏爱清淡简单的东西。
“给你的，楼下早餐铺刚买的无糖豆浆，温的。”苏野坐下，眉眼弯弯，语气温柔自然。
陆砚指尖微微一顿，抬眸看向手边温热的豆浆袋，心底掠过一丝细微的暖意。
很少有人会这般留心他无关紧要的小喜好，旁人大多只记得他成绩顶尖、性格冷淡，唯有苏野，愿意把这些细碎小事一一放在心上。
“谢谢。”他低声道谢，声音比往日柔和些许。
苏野见他收下，心里瞬间踏实又甜软，立刻拿出昨晚卡了许久的函数大题，摊开在两人课桌中间：“就是这道题，我琢磨一晚上都绕不过弯，你有空帮我讲讲好不好？”
书页上满是苏野密密麻麻的演算痕迹，错处全部认真圈画，能看出来他真的用心钻研了很久，只是思维钻进死角，始终找不到突破口。
陆砚俯身低头，修长干净的手指拿起黑笔，在草稿纸上一步步拆解思路，条理清晰，语速平缓，没有晦涩难懂的术语，每一步都刚好贴合苏野薄弱的知识点。
晨光落在他纤长的睫毛上，投出浅浅的阴影，侧脸线条干净利落，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苏野侧头认真听讲，鼻尖萦绕着纸张油墨混着淡淡雪松的干净气息，一半心思放在解题思路上，一半忍不住悄悄落在身旁少年的脸上，心底的喜欢悄悄攒得更满。
等陆砚讲完整道题，抬眸便撞进苏野直白又真诚的目光里。
少年眼底盛满毫不掩饰的欣赏与欢喜，热烈又纯粹。
熟悉的倦怠感缓缓漫上心头，可他没有移开视线，安静任由这份鲜活的暖意包裹自己。
“听懂了！一下子就通透了！”苏野猛地回神，连忙低头记下步骤，语气满是雀跃，“你讲题真的太厉害了，比我自己啃答案清楚太多了！”
陆续有同学走进教室，早读的氛围慢慢就位。江柚背着书包进门，第一眼就看见挨在一起认真讨论题目的两人，偷偷憋笑，时不时回头偷看，眼底满是打趣的意味。
苏野被看得耳尖发红，强装镇定低头翻书，嘴角却压不住上扬。
早读铃声响起，朗朗的读书声填满整间教室。苏野捧着课本小声诵读，余光却总是不自觉飘向陆砚。他读书的声音清冷好听，咬字清晰，平平淡淡的语调，却格外让人安心。
十分钟课间，班里瞬间热闹起来，不少同学习惯性围过来请教陆砚题目。以往这个时候，陆砚都会简单点拨几句，快速打发人群，继续独自刷题，从不会多余周旋。
可今天，他的目光频频落在身侧的苏野身上，应答的速度都慢了几分。
苏野看着一堆人围着自己的同桌，心底莫名生出一点小小的占有欲，轻轻戳了戳陆砚的胳膊，小声嘟囔：“人太多太吵了，我们去走廊透气好不好？”
就这么一句简单的话，陆砚当即停下动作，对着围在桌前的同学淡淡开口，把所有问题延后。
几句话打发走所有人，毫不犹豫起身陪苏野走出教室。
走廊微风和煦，楼下花坛的月季开得正好，沾着清晨的露水，鲜活又好看。
“刚刚那么多人问你题，你怎么直接不答了呀？”苏野靠在栏杆上，偏头好奇问他。
陆砚目光平静落在楼下花丛，回答得直白又温柔：“你想透气。”
没有多余的修饰，简简单单四个字，道尽了独一份的迁就。
苏野心口瞬间被温热的暖意填满，整个人都暖洋洋的。他从来都清楚陆砚性子冷淡，从不在意旁人的情绪，却唯独对自己，事事迁就、事事优先。
少年眉眼愈发柔软，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腕，真诚道：“陆砚，你真好。”
滚烫直白的夸赞落在耳边，陆砚心底的倦怠再次蔓延开来。
依旧是他们独有的反向羁绊，苏野越欢喜，他心底越沉，可他心甘情愿承受这份拉扯，从来无怨无悔。
早读结束，上课铃声响起，两人并肩走回教室。苏野主动把兜里的薄荷糖分给他一半，清清凉凉的味道，刚好抚平心底细碎的情绪。
整堂课，暖光落满课桌，两张紧靠的桌椅，承载着只属于他们的温柔日常。
日复一日的相伴，一点点填满陆砚原本荒芜死寂的生活，让他甘愿为这份羁绊，停留岁岁年年。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清晨课桌，温柔迁就
